1996年12月下旬，纽约深冬。
寒风夹著雪粒糊在酒店落地窗上，结了层细密的冰花。
街上到处是圣诞树跟彩灯，行人都走得很快，赶著收尾一年的事。
克劳德还窝在纽约处理后续事务。
酒店房间临时改的办公区里，文件堆得倒还算整齐。
《铁达尼號》的合同在左手边，马克全核对完了，就差签字盖章。
右手边是小牛队的战绩报表，唐尼照他说的稳住阵容，磨合得不错，胜率在往上爬。
最中间压著的是汉克定期送来的科技股持仓单，帐目乾净，收益一直在涨。
黑熊跟门神一样杵在办公区门口，眼睛死盯著走廊，猎鹰在楼下办杂事，刀锋则在隔壁房间，安保没出任何岔子，不耽误克劳德干活。
上午十点，门被敲了两下。
蕾妮抱著一厚摞杂誌和文件进来，职业装很精神，手里是最新一期的《billboard》杂誌，封面上“1996年度音乐榜单盘点”的字样很扎眼，还带著油墨味。
“老板，刚出炉的billboard年终榜单，纸质版跟精简明细我都弄好了，给您放这。”
蕾妮走到桌边，把东西往空白地方一放，声音没什么起伏的报告，“不光有单曲跟专辑总榜，还有些分品类的榜单，年度热门歌手的商业价值简报我也按热度排好了。”
克劳德丟开手里的《铁达尼號》合同，伸手拿过那份榜单，指尖划过纸面，一页一页地翻。
蕾妮就站旁边，小声念著榜单上的核心数据，全是96年全美最硬的音乐行情：“年度单曲榜第一是los del rio的《macarena》混音版，播放量跟销量断层，满大街都是；
年度专辑榜冠军是alanis morissette的《jagged little pill》，卖了一千多万张，横扫了各大奖项；
另外就是玛丽亚·凯莉还有席琳·迪翁，两个人占了好几个高位，单曲专辑的热度一年都没下去过，现在乐坛最火的女歌手就是她俩。”
克劳德没吭声，手指停在玛丽亚·凯莉的名字上，专注地看著她的榜单成绩和商业数据。
他翻完文件，又拿过《billboard》杂誌，一页页翻著內页的专访跟市场分析，动作不快，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心里有数，乐坛顶流的价值可不光是唱歌发片。
玛丽亚·凯莉这女人，之前就主动联繫过他，话里话外都在试探合作。
现在她站上年终榜的高位，正好是把影视跟音乐捆一起的最好时候。
给电影造势，顺便用她的热度扩大莱恩影业的名头，一举两得。
蕾妮看他翻完了，才小声问：“老板，要我把这些歌手的经纪公司联繫方式整理一下吗？”
克劳德“啪”一声合上杂誌，扔到一边，抬眼看蕾妮，话说得很乾脆：“不用，让马克过来。这事他办。”
蕾妮应了声，转身就出去叫人。
没两分钟，马克推门进来，手里捏著笔记本，神色恭敬，准备听指令。
他一直负责公司对外，跟娱乐圈那些经纪团队熟得很，这事交给他最合適。
克劳德指尖点了点桌上的billboard榜单，直接吩咐：“玛丽亚·凯莉今年的成绩最好，商业价值也到顶了。
她之前联繫过我们，想合作。你现在马上联繫她经纪人，把见面时间定了，把我们的合作方案拿过去。”
他停了一下，把条件说得很明白：“第一，莱恩影业出钱，全额投她下张专辑主打歌的mv，钱一步到位，我们不插手创作，但mv里得软植入莱恩影业的电影元素，比如《惩罚者》跟《小镇暖阳》的道具或者场景，不能太硬。
第二，谈长期合作，以后我们重点电影的主题曲，她有优先权，特別是《铁达尼號》的宣传曲跟主题曲，给她留个名额。
第三，条款要双贏，別限制对方太多，先把关係定下来。”
马克翻开本子就记，笔尖就没停过，老板说的每个点都一条没漏，写完抬头確认：“老板，我懂了。
重点是影视音乐捆绑，用她的热度带我们公司的片子，我们给她资金，对吧？”
克劳德点头：“对。態度放客气点，但底线別退让，我们是提供机会，不是求著合作，分寸自己把握好。儘快给我回话。”
“明白，我马上联繫，今天就把见面时间约下来，不拖。”
马克合上本子，转身就走，人已经去办了。
马克刚走，桌上座机就响了，来电显示是“汉克”。
克劳德拿起听筒，声音没什么波澜：“说。”
听筒里是汉克的声音，能听出高兴：“老板，跟你说下科技股的收益，思科亚马逊还有美国在线这半个月又冲了一波，赚的远超预期。
之前给《铁达尼號》划的三千万美金专项款，一点没影响仓位，现在公司帐上现金还多得很，刨掉各种开销跟备用金，剩下的钱足够撑所有投资跟合作项目了。”
汉克又补了句：“帐目明细，我做好了，等会传真给您，所有流水都清清楚楚，没问题。
后面不管是影业投资球队运营，还是车企跟农场的开销，钱隨时能到位。”
克劳德手指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点著，听他说完，淡淡的回了句：“知道了……帐目做好存档，股票按原计划拿著，別乱动，就这样。钱不用操心。”
“好的老板，我肯定盯紧股市，一有变动马上跟您说。”
汉克客气一句，掛了电话。
克劳德放下听筒，人往后陷进皮质沙发里，目光扫过桌上的billboard榜单，影视合同，球队报表，还有科技股明细......这四大块业务，没一处出乱子。
billboard榜单，影视合同，球队报表，科技股明细……桌上这几样东西，就是他现在的全部筹码。
抓住年末这波行情，把音乐圈拉进来，背后还有科技股源源不断的钱烧著，这盘棋才算有点看头。
莱恩影业有了《铁达尼號》还不够，音乐圈也要插一脚；小牛队算是稳住了，慢慢养；至於科技汽车跟农场，就是他的造血机器。
这摊子，越铺越大了。
窗外的风还在刮，雪花飘得更密了。
办公区里倒是暖和，文件摆著，事情都有人去办。
克劳德拿起笔，在榜单上玛丽亚·凯莉的名字旁边画了个小圈，等著马克那边的消息。
1996年最后这几天，他还在一步步地下著棋，给来年的扩张，埋更多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