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拉斯love field机场的航站楼大门被推开，一股热风迎面吹来，瞬间裹住了克劳德。
德州的太阳火辣辣的掛在头顶，阳光很刺眼，
他抬手挡了一下，目光扫过停车场。
那里停著成片的皮卡车，车身上偶尔还印著牛仔图案。
几个戴宽边牛仔帽的男人，靠在车旁抽菸，说话带著浓重的南部口音。
克劳德提著黑色行李箱，走到路边挥手拦车。
一辆黄色计程车慢慢停下，司机探出头，脸上晒得通红，笑著露出一口白牙：“先生，去哪儿？”
“去市中心的牛仔客栈酒店。”
克劳德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座椅被太阳晒得很烫，他隨手把空调风速调低了些，冷风吹在脸上，总算没那么热了。
“顺便跟我聊聊，小牛队最近怎么样？球迷们怎么说？”
司机发动了车子，一边打著方向盘匯入车流，一边絮絮叨叨的开了口：“小牛队啊？
別提了，上赛季才贏了二十六场，倒数第二。
球迷都快气疯了，去主场看球的人也越来越少。
听说老板卡特都快撑不住了，正到处找人接手呢。”
克劳德点了点头，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著。
司机还在继续说：“队里也就贾森·基德还算能打，场均快二十分十个助攻了。
可听说，他跟管理层闹得很不愉快，嫌钱给的少，好几个球队都盯著他呢。
他要是走了，这球队就更没人看了。”
一路聊著天，计程车穿过了达拉斯的街道。
路边多是些低矮的美式木屋，墙上掛著牛仔靴和马鞍做装饰，偶尔还能看到篮球主题的涂鸦，画的是小牛队的队徽和球员。
十几分钟后，车子在牛仔客栈酒店门口停下，克劳德付了钱，提著行李箱走进大堂。
酒店是典型的西部装修风格，大堂中间摆著个木头牛仔雕像，天花板上掛著煤油灯一样的吊灯。
前台服务员穿著格子衬衫，脖子上繫著领带，很热情地说：“莱恩先生，您的预订確认了，房间在三楼，这是您的房卡。”
克劳德接过房卡，坐著一部老式电梯上了三楼。
他推开房间门，屋里不算大，但收拾得很乾净，窗户正对著街，能看见楼下来来往往的行人。
他把行李箱放在墙角，从箱子里拿出公文包。
打开后，里面是律师克利文提前准备好的资料，整齐地分成了三叠。
克劳德坐在床边，一份一份地翻看资料。
第一叠是股权结构表，上面清楚地写著唐纳德·卡特持有小牛队75%的股份，剩下的25%，在三个当地商人手里。
这三个人都有卖股份的想法，只是还没找到合適的买家。
第二叠是財务报表，上面红色的亏损数字很显眼。
过去三年，球队每年都亏损上百万美元，上个赛季更是亏了180万。
最后一叠是核心球员的合同。
克劳德的目光，停在贾森·基德的名字上，资料显示他的合同还剩一年，年薪才280万美元，比同级別的后卫低了不少。
备註里写著他要求一份320万年薪的续约合同，但跟管理层谈了好几次都没结果，而且凤凰城太阳队已经来打听过了。
克劳德拿起笔，在资料上圈出几个重点：球队亏损，小股东想卖，基德要续约。
接著，他又在笔记本上写下自己的谈判条件：花750万美元，收购80%的股份。
他还计划承诺未来三年投入500万美元重建球队，主场继续留在达拉斯，並给卡特终身观赛权，外加最多5%的盈利分红。
整理完资料已经下午一点了。
克劳德隨便吃了份三明治当午饭，换上一身深色西装，拿起公文包出门，打车去了小牛队的主场，美航中心。
场馆外的广场上，有几个球迷正围著小牛队的队徽雕塑说话，脸上都是失望的表情，偶尔能听见一两句抱怨，说要是再输球以后就不来看了。
走进美航中心，一个工作人员核对了他的预约，然后领著他去老板办公室。
走廊里掛著小牛队过去球员的照片，上赛季的海报被孤零零的放在角落。
他敲了敲办公室的门，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请进”。
克劳德推门进去，办公室很大很亮，墙上掛著几幅西部油画。
办公桌后面坐著一个头髮花白的男人，穿著深色西装，神情有些谨慎，正是小牛队老板唐纳德·卡特。
卡特站起来伸出手：“莱恩先生，欢迎，我是唐纳德·卡特。”
“卡特先生，您好。”
克劳德伸手和他握了握，能感觉到对方手上的老茧。
两人坐下后，卡特让秘书倒了两杯咖啡，推到克劳德面前：“莱恩先生，我知道你为什么来。
关於卖球队的事，你有什么想法？”
克劳德喝了一口咖啡，然后放下杯子，从公文包里拿出股权收购方案，推到卡特面前：“卡特先生，我研究过小牛队的情况，我的方案是用750万美元，收购球队80%的股份。
这里面包括您手里的75%，和另外两个小股东的5%。”
卡特拿起方案很快地翻了翻，眉头慢慢皱了起来，抬头看著克劳德：“750万？太低了。
我当初建这支球队花了差不多1000万，就算现在亏著钱，球队也不止这个价。
最少800万，而且我要留20%的股份，还要享受全部的分红。”
克劳德靠在椅子上，语气很平稳：“卡特先生，我明白您的想法。
但您也该清楚，球队已经连著亏了三年，上赛季就亏了180万。
要是再找不到人投资，明年的亏损只会更多。
而且，我已经跟那两位小股东谈过了，他们愿意用50万美元卖掉手里5%的股份。”
克劳德停了一下，接著说：“我可以保证，收购之后，球队会继续留在达拉斯，不会搬走。
另外，未来三年我会投入500万美元来重建球队，用来引进新球员，维护场馆，还有市场推广。
至於您说的分红，我可以给您终身观赛权，还有球队盈利后最多5%的分红。
这比您留著20%的股份，一起承担亏损的风险，要稳妥得多。”
卡特没说话，手指在办公桌上轻轻敲著，眼神在方案上扫来扫去。
过了几分钟，他才抬头看著克劳德：“我需要跟剩下那个股东，还有我的律师商量一下。
另外，我有个要求，你不能隨便卖掉贾森·基德，他是球队的根本，他要是走了，球队就真完了。”
克劳德心里有数了，卡特在意的还是球队的底子。
他点了点头：“卡特先生，您放心。
我买球队是想好好经营，不是为了拆著玩。
基德是联盟最好的后卫之一，我会先处理好他的合同问题，不会轻易把他交易掉。”
听到这话，卡特的脸色好看了不少，他站起来说：“好，我今天下午就跟他们联繫。
我们明天上午十点，还在这里见面，把最后的事定下来。”
“没问题。”克劳德也站起身，跟卡特又握了握手，“希望明天我们能合作成功。”
离开美航中心时，太阳已经快下山了，天空一片橘红色。
克劳德打车回到酒店附近，看见一家叫“德州牛仔酒吧”的店，门口掛著牛仔靴做装饰，里面传出乡村音乐。
他推门进去，酒吧里很热闹，大部分都是戴著牛仔帽的当地人，端著啤酒杯聊天唱歌。
克劳德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一份德州烤牛排和一杯啤酒。
刚坐下，就听见旁边桌的两个男人在聊天。
其中一个说：“听说了吗？
基德的经纪人最近跟太阳队联繫挺多，太阳队那边愿意给基德一份4年1800万美元的合同，比小牛队现在给的高多了。”
另一个男人嘆了口气：“基德要是真走了，小牛队就彻底没戏了。
卡特老板再不鬆口，这球队早晚得散。”
克劳德端著啤酒杯的手停了一下，他面色不变，耳朵却仔细听著那两人的对话。
他从口袋里拿出笔记本，记下了这条消息，然后拿出自己的大哥大，找到了基德经纪人的联繫方式。
这本是克利文提前整理的，他原本打算明天谈完再联繫，现在看来，要提前了。
冰啤酒下肚，压下了身上的燥热，烤牛排的香气飘了过来。
克劳德慢慢地吃著东西，脑子里盘算著该怎么跟基德的经纪人谈。
既要让基德对薪水满意，又要保证球队的薪资结构不出问题。
留住这个核心球员，才是重建球队的第一步。
吃完晚饭，克劳德走出酒吧。
夜晚的达拉斯吹著凉风，路灯一盏盏亮了起来，照著路边那些西部风格的建筑。
他回到酒店房间，拨通了基德经纪人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一个沉稳的声音接了起来：“您好，我是杰夫·施瓦茨。”
“施瓦茨先生，您好。我叫克劳德·莱恩，准备收购达拉斯小牛队，想跟您聊聊基德先生的续约问题。”
克劳德的声音很稳，“不知道您明天有没有空，我们找个地方当面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