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渊的生命,终於在那片猩红月色笼罩之下走到了尽头。
带土凝神望著地上的渊尸体,內心竟涌起一种难以名状的寒意。
尸体乾枯瘦弱,仿佛一具枯朽的老木,原本明亮诡譎的双眼,眼眸之中万筒的光辉已经彻底熄灭,黯淡无光...
渊的尸体旁静静躺著那对万筒写轮眼,虽然已经没有了光芒,但依旧散发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诡譎气息。
带土本能地感觉到一阵极度的不適,直觉告诉他,这双眼睛极度危险不祥,绝非善物。
刚才渊临终时所发动的术,那股恐怖的力量让带土至今心有余悸。
燃烧的不仅是瞳力,甚至还有自己的生命力,强大的代价几乎掏空了他的一切。
“他第一个万筒能力,的確是加强了我的瞳力...”
渊口中所说契约达成之时,带土確实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万筒的瞳力被极大增强。
自他觉醒万筒写轮眼以来,哪怕依靠白绝细胞的力量,仍然避免不了一定损耗问题。
但是就在渊最终的能力发动之时,带土竟然惊讶地发现,自己的万筒写轮眼居然诡异地得到了补全。
此前因使用瞳术的损耗问题,居然凭空解决了。
这种前所未见的现象,起码確认渊所说第一个情报准確性。
左眼辅助...
接下来就是右眼的问题。
无论如何,当下带土需要做的。
就是確认渊刚才所说的那个忍界毁灭的真实情况。
他望向那双令人畏惧的万筒写轮眼,眉头深深皱起,犹豫了片刻后,喃喃自语道。
“虽然我非常不想碰你的眼睛,但总比被团藏或者其他人拿到手更好。”
一念至此,带土缓缓伸手,取下了渊那对诡异的万筒写轮眼。
手指碰触到渊乾枯的躯体瞬间,一股森冷而阴寒的气息迎面而来,透著诡譎。
带土皱眉,切断身上一部分白绝细胞,阻隔这股类似诅咒的力量。
掉落的一部分身体碎片,带土並不在意:“死后还想算计我吗?”
纯粹把这当做无聊的封印咒术之类手段,带土不以为意...
直接握著那对万筒,迅速发动神威术將自身虚化,迅速离开了警备部內。
然而这部分白绝细胞,则缓缓融入宇智波渊身躯里面...
就在带土身影消失不久后,根部的忍者终於在夜色掩护下抵达了宇智波警备部。
这群根部忍者志村团藏派来的。
刚刚团藏身上的止水写轮眼出事时,他便察觉到了不妙,立刻派遣根部前来宇智波驻地。
根部忍者迅速而谨慎地进入驻地,一路所见满是横七竖八的尸体,鲜血遍布地面。
根部成员毫不犹豫地迅速处理现场。
当他们一步步进入警备部最深处的房间,停下了脚步。
房间正中央,宇智波渊的尸体竟然挺直地站立著,空洞的眼眶中渗出黑色的液体,宛如诡异的雕塑,令所有人头皮发麻。
根部忍者们谨慎地靠近,试图確认尸体的状况。
就在其中一名忍者伸手触碰渊尸体瞬间,那尸体竟然瞬间化作无数乾枯、扭曲而诡异的树木,疯狂地朝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木遁?”
“不对,这不是木遁...”
根部忍者惊恐地后退,但一切为时已晚。
这些诡异的枯木像具有生命般蠕动、扭曲,瞬息之间便如触手一般,將所有根部忍者牢牢地缠绕起来。
忍者们拼命挣扎,可他们的忍术毫无效果,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身体迅速被树木吞噬...
伴隨著一阵阵诡异的吞噬声,根部成员的躯体被彻底吞没。
紧接著,那些枯萎的树木仿佛完成了使命一般,迅速向下延伸,诡譎地钻入了警备部的地底深处,缓缓消失不见。
地面重新恢復了平静,甚至看不出丝毫异常。
宇智波渊那看似脆弱无比的尸体,竟然在这一刻,彻底化为了无数根须,深入到木叶地下最深处。
而那些树木的根须,正如同字面意义一般,化作真正的木叶之根。
夜幕,宇智波一族的营地。
宇智波富岳端坐在静謐的房间中,神色平静如水,仿佛早已看透了一切。
他望著自己眼前的儿子宇智波鼬,不禁心中泛起一阵无法言说的酸楚。
“不要难过...”
富岳的声音异常柔和而温暖,仿佛眼前的一切惨剧与死亡都与他无关:“我从未怪过你。”
面对家族政变失败的事实,富岳並未感到愤怒,也不曾表现出恐惧,更不愿与自己最珍视的亲人互相残杀。
他平静地接受著命运安排的死亡结局,语气温柔地说道:
“你做出了自己的选择,我理解你的苦衷,也尊重你的决定。我一直以你为骄傲,无论如何,你都不要害怕,更不要自责...”
鼬低头沉默,目光並未与富岳交集。
富岳微微嘆息,目光温柔而沉静地望著鼬:“从今天起,佐助就交给你了。他的未来,全靠你来守护了。”
说罢,他便缓缓闭上了双眼,决定以自己的方式来结束这一切。
他准备好了面对死亡,以自己的生命,来为家族和鼬的未来画上句號。
但就在富岳心底准备迎接死亡的剎那,一道奇异而清晰的声音突然间在他的脑海中迴荡起来:
“富岳族长,你的愿望是什么?”
那个声音异常熟悉,却也异常陌生是宇智波渊。
富岳微微一怔,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是很久以前,渊曾在月夜下与他进行过一次奇特的对话。
当时的自己只是漫不经心地听著渊语调淡漠地询问...
“你的愿望,难道是振兴宇智波一族吗?”
富岳当时並未在意渊的询问,也未回答他的问题。
可是现在,那段当时被他完全忽略的对话却异常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甚至好像就是那一日过后,自己万筒瞳力得到强有力修復补充。
自己隱藏已久从未动用过的万筒写轮眼,这时候却不受控制起来...
復兴宇智波...
渊的话,带著蛊惑,却不断在脑海里迴荡。
一股诡异感受...
涌入他的双眼之中,將那股珍藏许久的瞳力疯狂地抽取而去。
富岳意识到情况不妙,急欲开口提醒鼬,却骇然发现自己竟无法发出丝毫声音。
喉咙仿佛被一股无形力量死死卡住,只能发出微弱而无助的呜咽。
“父亲?”
富岳想要回应,却只能无力地张开嘴,眼底瞳力迅速流失,视线逐渐变得模糊。
那股诡譎而邪异的力量毫不留情地彻底掏空他的眼眸,吞噬著他的生命与意识。
最终富岳的头微微垂下,再也无法开口说出一句话,生命的气息彻底消散於夜色中。
“父亲的瞳力被抽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