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节一声惊喜的大喝,抬手便將面前的牌狠狠往前一推。
顾城眼中顿时一亮,凑过去仔细看了看她的牌面,確確实实是胡了,而且还是难得的自摸胡牌。
“夫人当真是厉害,看来你在这麻將之道上,实在是颇有天赋啊。”
顾城竖起大拇指,连声讚嘆开口道。
“多谢夫君夸奖,那咱们赶紧洗牌再来一局!”
曹节这一下彻底打上了癮,连声催著眾人赶紧洗牌开局。
就在这个时候。
宅院的大门被人推开,许褚带著外出採买的人马回来了,身后还额外带回了一辆马车。
那辆马车的车厢外壁上,密密麻麻钉满了箭矢,明眼人一看便知,定然是遭遇过弓弩手的袭击。
“仲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城一眼便看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许褚躬身拱手道:“回稟公子,我带著人採买归来,半路上撞见了这辆马车,看著像是遭遇了山贼的袭击,车厢里还躺著一名女子,身受重伤昏迷不醒,我便只能將她连同马车一起带了回来。”
“受伤的女子?”
顾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当即纵身一跃跳上了马车,伸手掀开了车厢的帘幕。
车厢里果然躺著一位年轻的少女。
那少女的背上还中了一箭,半边身子都被鲜血浸透染污,整个人已经奄奄一息。顾城先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又粗略检查了一下她身上的箭伤,好在伤势虽重,倒也还有救治的余地。
“先把她抬进屋里去吧。”
顾城说著,便小心翼翼地將少女轻轻抱下了马车。
曹节等人见了这般情景,皆是神色一变,连忙快步上前帮忙。
顾城將少女轻轻安放在床榻之上,转头叫貂蝉取来了自己的药箱。
剪开少女伤处的衣物,小心取出箭头,反覆清洗伤口,止血消毒处理,最后仔细缝合伤口,又给她注射了一针破伤风药剂。
这一套行云流水、令人眼花繚乱的救治手段,把在一旁帮忙打下手的曹节,看得是目瞪口呆、满脸震惊。
“没想到夫君竟然还有这么高明的医术,难怪当初他能把大哥从鬼门关里硬生生救回来,只是他为何要用针扎这位姑娘,还把那管子里的药水,打进了她的血脉之中....”
曹节在一旁看著,心中暗暗惊嘆不已。
“好了,她这条命算是保住了,你们给她擦洗一下身子,换一身乾净的衣裳吧。”
顾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將床上的少女交给了曹节和貂蝉照料,自己转身退出了屋外。
这个时候,许褚已经从马车上,搬下来了一个沉重的大铁箱子,正准备伸手打开。
“这是人家的私人物品,咱们不能擅自打开查看。”
顾城快步上前,伸手拦住了许褚。
许褚只能停下了手,就此作罢。
顾城伸手从马车上拔下一枚箭矢,仔细端详了片刻,笑著开口道:“仲康,袭击这辆马车的,根本不是什么山贼,而是曹军的人马。”
他说著,便將手中的箭矢递给了许褚。
许褚接过箭矢仔细看了看,当即点了点头道:“还是公子观察细致,这箭矢確实是曹军的制式箭矢。”
说完之后,他却又满脸纳闷地开口道:“只是曹军好端端的,为何要袭击这么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
“等她醒过来之后,一问便知其中缘由了。”
顾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茶,目光望向了屋內的方向。
不知不觉间,天色便暗了下来,已然到了深夜。
床榻之上的大乔,终於幽幽地睁开了眼,缓缓转醒过来。
她茫然地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驀然间彻底清醒过来,强撑著身子挣扎著坐了起来。
“我不是正被曹军追击吗,这里是什么地方?”
她口中喃喃自语,眼中满是茫然与困惑。
她的脑海中依稀记得,寿春城被攻破之时,父亲乔蕤带著她与妹妹小乔,还有袁术的传国玉璽,趁著城中大乱逃了出来。
他们虽然顺利逃出了寿春城,可在渡过淮水的时候,却在淮水北岸撞上了曹军的追击人马。
一片混乱之中,她与父亲和妹妹失散,后背还被流箭射中,当场便昏死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身在这个地方了。
想到这里,大乔连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背,才发现射中自己的箭矢已经被取了下来。
“莫非,是我命不该绝,被好心人救下来了?”
大乔在心中暗暗猜测著。
於是,她便强撑著身子下了床榻,吃力地穿好了榻边摆放好的乾净衣裳,一步一步蹣跚地走到门边,伸手轻轻推开了房门。
就在这个时候。
顾城正坐在院中乘凉,与身旁的曹节低声说著夫妻间的体己话。
“夫君,那位姑娘醒过来了!”
曹节最先看到了门口的大乔,连忙起身上前,伸手將身形不稳的大乔扶住。
顾城语气平淡地开口道:“这位姑娘,虽然我已经给你缝合了伤口,但你失血过多,最好还是不要隨意走动。”
“是公子您救了我?”
大乔满眼感激地望著顾城,轻声开口问道。
顾城轻轻点了点头道:“是我的兄弟在路上撞见了你的马车,见你身受重伤昏迷不醒,便將你带了回来,你运气还算不错,再晚一个时辰,就算是我也回天乏术了。”
大乔顿时恍然大悟,连忙开口问道:“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在下顾城。”顾城语气平淡地开口答道。
“原来是顾公子。”
大乔强撑著身子屈膝福身,脸上满是感激之色道:“公子的救命之恩,请受小女子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