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鳞甲】,防护力是寻常鎧甲的两倍有余,自带一日之內,可抵挡三次致命伤害的专属特性。
这绝对是生死关头能护人性命的稀世至宝。
【肾上腺素】,这物件,生死一线时打上一针,有著起死回生的逆天功效。
至於这张【曲辕犁图纸】,顾城已然预感到,赚大钱的机会又找上门了。
他抬手便探入怀中,对著虚空一握,已然將【曲辕犁图纸】凭空取了出来。
“幼平兄,有桩差事要託付你。”
顾城把图纸递到了周泰手中,开口吩咐道:“咱们回到许都后,你立刻搜罗材料,聘请工匠,照著这图纸给我打造这种犁,越多越好。”
“曲辕犁?”
“这犁和寻常的犁可大不一样啊,立恆,咱们好好的为何突然要打造这怪模怪样的犁?”
周泰满脸疑惑地看向了顾城。
顾城却反过来问道:“我就问你一句话,想不想赚大钱?”
“当然想了!”周泰答得乾脆爽快。
顾城当即一摆手:“既然想赚大钱,就別问东问西,你只管照著我说的做就行!”
周泰早就见识过顾城的本事,当下便不再多问,高高兴兴地把那张图纸收了起来。
顾城把杯里的酒一口喝乾,笑著开口道:“都收拾妥当,咱们动身回许都!”
当天,顾城一行人,便动身启程赶往许都。
半个月后,曹操在收了刘表的进贡之后,也率领大军班师凯旋。
这一战,曹操灭了张绣,破了刘表,威名大盛。
…
许都,司空府。
內堂之中,曹操对著正室丁夫人,说起了要將曹节许配给顾城的事情。
丁夫人脸上却没有半分喜色,开口问道:“这个顾城,是什么样的家世出身?”
“这孩子祖上也出过几任太守,只是到了他这一辈,家门已经有些败落,勉强能算个末等士族罢了。”
曹操也没有半分隱瞒,一五一十地答道。
丁夫人眉头微微一皱说道:“妾身知道夫君不屑去攀附那些名门望族,可夫君毕竟是当朝司空,要嫁女儿,怎么也得讲究个门当户对吧。”
“门当户对?”
曹操一声冷笑说道:“夫人,如今天下大乱,你还死守著门当户对的老规矩,格局未免也太小了些。”
丁夫人微微一怔,听出了话里的几分门道,连忙问道:“照夫君这么说,莫非这个顾城,有什么异於常人的本事?”
“此人身负经天纬地的奇才,往后,他就是我曹操的张良!”
曹操语气斩钉截铁地说道。
丁夫人脸色微微一变,渐渐懂了曹操话里的几分深意。
眼珠转了几圈,她却又开口道:“原来夫君是爱惜他的才能,那也犯不著用女儿去笼络他啊,大可以招他入朝为官,重重赏赐他就是了。”
“夫人你有所不知,这个顾城,他可是个十足的怪人啊。”
曹操无奈地嘆了口气,便把整件事的前因后果,都讲给了丁夫人听。
丁夫人满脸震惊,失声惊道:“这普天之下,竟有这般神机妙算的奇人?”
“能遇上这样的绝世奇人,还被他误认成了岳父,实在是我曹操的福气啊。”
曹操一番感慨过后,又嘆了口气说道:“可这人生性偏爱隱居,我实在是没有別的办法,只能用戏志才献上的计策,將错就错,先让他做了咱家的女婿,之后再招他入朝为官,都是自家人了,他总该不会再拒绝了吧。”
丁夫人这才恍然大悟,懂了曹操的一番苦心,一时间沉默著没有说话。
她毕竟出身名门望族,门第观念根深蒂固,虽说能理解曹操的用意,可心里始终有个坎过不去。
曹操看在眼里,便开口道:“夫人,还有一件事我没跟你说,那顾立恆,可是你那宝贝儿子的救命恩人。”
“什么?”
丁夫人浑身一震,满脸惊色地看向曹操。
曹操便把宛城之战,曹昂身负重伤,却被顾城出手相救的事情,也讲了出来。
丁夫人听完这话,脸上的纠结和犹豫瞬间消失无踪,甚至还露出了几分愧疚之色。
“真没想到,他竟然救了昂儿,是咱们曹家的大恩人啊!”
“是妾身犯了糊涂,不该质疑这门婚事,一切全凭夫君做主!”
丁夫人脸上满是愧色,当即便改了主意。
见自己说动了夫人,曹操长长鬆了口气,抚著鬍鬚笑了起来。
话头一转,丁夫人却又带著顾虑说道:“只是妾身早就跟节儿说过,將来要给她选一位名门望族的才俊子弟做夫君,如今这门婚事,妾身就怕节儿心里不愿意呢。”
“女儿愿意!”
一个无比篤定的声音,从二人身后传了过来。
曹操夫妇二人一转身,便看到女儿曹节,正从珠帘的后面走了出来。
原来刚才她正好过来给父母问安,躲在帘子后面,把二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节儿,这门婚事,恐怕得要你以杨家女儿的名义,嫁到顾家去,暂时要委屈你一些时日,你当真愿意吗?”
曹操心里又是惊喜又是疑惑。
曹节红著脸颊,轻轻点了点头:“他是子修哥哥的救命恩人,又能辅佐父亲成就大业,女儿受这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何况……”
她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脸颊红得更厉害了。
“何况什么?”曹操开口问道。
“何况,父亲把他说得那般神通广大,女儿也想亲眼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奇男子。”
曹节低著头轻声说著,脸颊上更是满是娇羞。
汉代风气虽说开放,女子没有太多严苛的礼教束缚,可当著父母的面,说出对一个男子的倾慕与好奇,曹节难免还是有些害羞窘迫。
曹操瞬间恍然大悟,哈哈大笑道:“节儿你儘管放心,为父给你选的这位如意郎君,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敲定了婚事之后,曹操便换了一身常服,在典韦的护卫之下,微服出了府,径直赶往城郊的顾家庄。
…
许都东郊,顾家庄。
“立恆啊,我已经算好了,七日之后便是上好的黄道吉日。”
“到时候,我便把小女送到顾府来,你们二人拜堂成亲,你看怎么样?”
曹操满脸笑意地说道。
顾城语气平淡地说道:“世伯定下日子就好,只是按礼数来说,晚辈该上门去接亲才是,怎么好让世伯把人送过来。”
“不碍事的,我向来不讲究那些繁文縟节,一切从简就好。”
曹操一脸豁达地说道。
他之所以要一切从简,其实是不想把事情办得太过招摇,反而不小心露出马脚。
顾城不知道其中的內情,反而笑著说道:“巧了,晚辈也最怕麻烦,既然这样,一切全听世伯安排就好。”
二人就这么敲定了成婚的各项事宜。
“公子,咱们第一批五百副曲辕犁,已经全部打造完成了。”
二人正说话的功夫,周泰走上前来躬身稟报。
顾城点了点头:“五百副还远远不够,接著造,能造出多少就造多少。”
“明白。”周泰躬身一拱手。
一旁的曹操却满脸好奇地问道:“立恆啊,这曲辕犁到底是什么东西?”
顾城看著曹操满脸好奇的样子,眼中精光一闪,心里忽然有了个主意。
他当即笑著说道:“世伯,晚辈这里有个机会,能从那位曹司空身上赚一大笔钱,就当是晚辈迎娶令千金的彩礼,不知世伯有没有兴趣。”
“从曹司空身上发財?”
曹操忍不住笑了出来,兴致盎然地说道:“这倒是新鲜有趣,你说来听听。”
顾城抿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地说道:“世伯你在官府里有人脉门路,应该已经听到风声了,那位曹司空很快就要在潁川郡境內,推行屯田之策了吧。”
这话一出口。
曹操浑身一震,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惊骇之色。
推行屯田之策,是他和荀彧私下商定的绝密计策,眼下还在商议阶段,根本还没有定下最终的章程。
这件事,只有他和荀彧两个人知道,就连戏志才都没有参与其中。
这样的绝顶机密,竟然被顾城轻描淡写地一语道破!
“连我要推行屯田都能推算出来,我这个女婿的智谋,当真是...”
曹操心中感慨万千,一时间竟找不出合適的词句来形容。
好不容易压下了心头的震动,曹操故作惊讶地问道:“贤侄怎么知道,那曹司空要推行屯田之策?”
“世伯我问你,曹孟德他缺勇猛的武將吗?”
顾城一边抿著酒一边开口问道。
“不缺。”曹操摇了摇头。
顾城又开口问道:“那他缺出谋划策的谋士吗?”
“也不缺。”曹操又摇了摇头。
“那他缺兵马吗?”顾城接著问道。
曹操笑了笑说道:“这天下间,除了袁本初之外,就数他的兵马最多,自然也是不缺的。”
“那世伯你说,他最缺的是什么?”顾城带著几分深意笑著问道。
曹操低头沉吟了片刻,忽然眼神一亮:“他最缺的,自然是粮草!”
“世伯说对了,他最缺的就是粮草!”
顾城把手里的酒杯往案几上一放,挺直了身子坐正。
“曹孟德虽说占据了中原这片肥沃的土地,可这片地方,偏偏也是被战乱破坏得最厉害的地方。”
“这么大的一片地界,在册的壮丁人口加起来,恐怕还比不上袁绍一个冀州的人口多。”
“人口少了,能徵收上来的粮草,自然也就少了。”
“没有足够的粮草,那曹孟德拿什么养活足够多的军队,去平定四方的诸侯,更別说日后和袁绍一决高下了!”
这一番话,如同惊雷在耳边炸响,让曹操瞬间陷入了沉思。
“他当真是洞察秋毫,把我真正的软肋,看得明明白白啊。”
曹操在心里暗暗讚嘆,用满是欣赏的目光打量著顾城。
“不过,中原的土地终究是肥沃的,只要没有战火侵扰,重新召集流离失所的百姓,开垦荒废的田地,早晚会恢復往日的繁华。”
“只是袁绍很快就要一统河北了,到时候必定会发兵南下,根本不会给曹孟德足够的时间,去休养生息恢復元气。”
“所以,曹操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里,解决粮草短缺的大难题,推行屯田之策,就是他唯一能走的路。”
顾城一针见血,把曹操心里的无奈和难处说得明明白白。
这一番话,却惊得曹操出了一身的冷汗。
“这孩子的智谋和见识,当真是深不可测,幸亏他被我先发现了,若是不幸落到了其他诸侯手里,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啊...”
曹操在心里暗暗庆幸不已。
稍稍平復了心绪之后,曹操轻轻点了点头:“贤侄说的很有道理,可曹司空推行屯田,又和你说的发財有什么关係呢?”
“世伯你也算是个精明通透的人,这点门道还想不明白吗?”
顾城笑著说道,话里带著一丝淡淡的调侃。
“你这臭小子,还调侃起我来了...”
曹操在心里暗自嘀咕,却只能故作自嘲地说道:“让贤侄见笑了,还请贤侄明明白白地说清楚。”
顾城依旧不紧不慢,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朝廷要推行屯田,自然要召集流离的百姓,分给他们田地,让他们安心耕种,官府再和他们按比例分成。”
“土地官府有的是,可想要种地,不光要有田地,还得有大量的耕牛和农具。”
“这些东西,流离的百姓肯定是没有的,最后也只能由官府来统一配给。”
话说到这里,曹操瞬间恍然大悟,已经完全明白了顾城的用意。
他当即接过话头说道:“贤侄我明白了,你这曲辕犁就是耕种的农具,你想借著我的门路,把你这犁卖给官府?”
“世伯总算是想明白了。”
顾城长长吐了口气,连忙喝了几口酒,润了润发乾的嗓子。
曹操却开口说道:“屯田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办成的事,朝廷虽说需要犁,可也不是急著要用,完全可以慢慢打造,何必非要买你的犁呢。”
顾城笑了笑,转头看向周泰:“幼平,去把咱们府里的样品,抬一副过来给世伯看看。”
周泰当即便下去吩咐了。
没过多久,几个家僕,便把一副完整的曲辕犁,抬到了院子当中。
曹操顿时眼前一亮。
他虽说出身士族子弟,可自从成了一方主公之后,也曾亲自下到田地里,以此表示对农桑之事的重视。
这耕地用的犁,他自然是见过不少的。
可眼前这副犁,却和他印象里的犁,样子完全不一样。
“贤侄,你这副犁,看著和寻常的犁大不一样啊?”
曹操围著那副犁转来转去,眼里满是新奇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