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前路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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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前路抉择

    “老鬼的魂玉,彻底碎了,魂火熄灭,残留的意念充满绝望与恐惧。计划……失败了。”
    隱秘洞窟,深藏於莽荒山岭的腹地,入口被藤蔓与幻阵遮掩,內部阴冷潮湿。
    仅有几盏以某种惨白兽骨製成的灯盏,燃烧著幽绿色的火焰,
    將围坐在粗糙石桌旁的几道身影,投射在凹凸不平的岩壁上,拉长、扭曲,如同群魔乱舞。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经年不散的血腥味,以及一种陈腐的、类似於庙宇香烛却又混合了异样腥甜的气息,令人作呕。
    在石桌主位的方向,並非实体,而是由浓郁暗影与幽绿光粒交织构成的一道模糊的投影。
    投影轮廓依稀可辨是一个瘦高的人形,但面容不清,唯有一双狭长、锐利、瞳孔呈现诡异竖瞳的眼睛虚影,
    在幽绿火光下闪烁著冰冷如毒蛇般的光芒,俯瞰著石桌旁恭敬肃立的几道黑袍身影。
    石桌之上,一块暗红色的玉佩正散发著微弱而不祥的光芒。
    玉佩正中,一道深刻的裂痕贯穿,其中原本该有的一缕微弱魂火,已彻底熄灭,
    只余一丝极淡的灰气,如同濒死的蠕虫,微微扭动了一下,便彻底消散。
    “吱嘎——”
    一只戴著金属指套、略显枯瘦的手的虚影,似乎从投影中探出,凌空轻轻拂过那块碎裂的魂玉。
    冰冷的竖瞳虚影微微转动,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几名黑袍人。
    洞窟內陷入了短暂的、令人窒息的寂静,只有幽绿骨灯火焰跳动的噼啪声,以及几名黑袍人极力压抑的呼吸声。
    “废物。”
    平淡无波,却仿佛带著千钧重压与刺骨寒意的声音,从投影中传来,
    並非响彻洞窟,而是直接在每个黑袍人的心神中响起。
    “星海境的影鼠老鼬,修习《噬魂鼠魔功》,擅长潜行匿跡,伏击暗杀……
    却连一支残兵败將、拖家带口的队伍都拿不下,连块完整的魂牌都未能逃回?”
    投影中的竖瞳,似乎落在了为首一名身形枯瘦、气息阴冷、袖口隱约有鼠形纹路的黑袍人身上。
    那名黑袍人身体微微一颤,立刻单膝跪地,头颅深深低下,声音乾涩沙哑,充满惶恐:
    “属下……属下失察!驭下无方!影鼠行动失利,折损圣教力量,惊动目標,皆属下一人之罪!请圣使责罚!”
    他便是此地鼠灵分支的负责人,影鼠正是其麾下得力干將。
    “责罚?”
    投影中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临海镇筹划近半年,方凝成的那批血晶,未能如期送达总坛,已然耽误了大事。
    如今夺取血晶、补充血食的计划又出紕漏,打草惊蛇……
    张执事,你这一脉,近来办事,很让本座失望啊。”
    被称为“灰鼠圣使”的投影,语气依旧平淡。
    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几乎让跪地的黑袍人瘫软。
    “圣使息怒!”
    旁边另一名身形略显肥硕的黑袍人连忙躬身,声音带著討好与急切。
    “当务之急,是弥补过失,夺回血晶!影鼠虽死,但其血魂玉残气未散,或可追踪。
    属下愿全力配合,定要將功补过!”
    又一名面容隱藏在兜帽阴影下、声音苍老的黑袍人缓缓道:
    “圣使,影鼠失手,对方必有防范。暗袭恐已难行。
    是否……集结力量,雷霆扫穴?务必確保血晶不失,並……弥补此次损耗。”
    最后一句,意有所指中,满是浓浓的血腥气息。
    灰鼠圣使的投影沉默了片刻,那双冰冷的竖瞳虚影在几名黑袍人身上缓缓移动。
    “血晶,不容有失。”
    最终,那心神传音再次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张执事。”
    “属下在!”
    跪地的枯瘦黑袍人连忙应道。
    “你驭下不力,酿此败绩,本应严惩。现给你戴罪立功之机。”
    灰鼠圣使的虚影手指似乎点了点那块碎裂的魂玉。
    “以此血魂玉残气为引,辅以千里追魂香,儘快锁定那支队伍確切方位与动向。”
    “调集你麾下在此区域所有可用之力,另外,本座会传令,让附近蝠影、毒牙两部酌情派员协助於你。”
    灰鼠圣使的指令清晰传来。
    “找到他们,斩草除根,血晶必须带回!至於那些难民……
    正好用作血祭,补充此次损耗,並敲打一下那些渐渐忘了疼的螻蚁。”
    “记住,”
    竖瞳虚影中寒光骤盛,杀意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入每个黑袍人心神。
    “我要的,是乾净利落,一个不留。若再出紕漏……
    你们便自己去万灵血池中,向圣主解释吧。”
    “属下遵命!必不负圣使所託,定將功折罪,提目標首级与血晶来见!”
    张执事以头触地,声音因激动与恐惧而微微发颤。
    “去吧。”
    灰鼠圣使的投影淡淡吐出两个字,隨即,那由暗影与光粒构成的虚影开始缓缓波动、消散,
    最终连同那双令人心悸的竖瞳,一起湮灭在幽绿的灯火光影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石桌上那块彻底黯淡的碎裂魂玉,证明著刚才的一切並非幻觉。
    直到那恐怖的压迫感彻底消失,几名黑袍人才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缓缓直起身。
    彼此对视间,都能看到对方眼中残留的惊悸。
    “都听到了?”
    张平执事站起身,脸上已恢復了阴鷙与狠厉,扫过其他几人。
    “圣使给了我们將功补过的机会,也给了我们最后通牒。
    办不好,大家都要一起完蛋!”
    “执事放心,有追魂香在,只要还有一丝气息残留,掘地三尺也能把他们找出来。”
    娇柔女声的黑袍人轻声道。
    “我鼠灵分支在此地的儿郎们,早已饥渴难耐了。”
    张执事眼中凶光闪烁。
    “这次,我要亲自带队!定要让那些傢伙,还有那些杀了影鼠的螻蚁,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事不宜迟,我这就去准备追魂香,分析残气。”
    娇柔女声的黑袍人说道。
    “我去集结人手,调配物资。”
    肥硕黑袍人道。
    “我会立刻联繫蝠影和毒牙两部,请求协助。”
    苍老黑袍人补充。
    杀意,在洞窟中瀰漫开来。
    一场更加凶猛、更加直接的追杀,已然紧锣密鼓地展开。
    ……..........
    而远离那片杀机四伏的山区,另一处相对背风的山坳里,
    一堆篝火在渐深的夜色中噼啪燃烧,努力驱散著寒气和瀰漫在空气中的血腥与紧张。
    火焰跃动,映照著围坐在旁的三张面孔——
    玄天奕、严峻,以及伤势稳定了许多、但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柳如烟。
    经歷连番恶战、生死搏杀与长途奔逃,此刻这短暂的休憩与安寧,显得格外珍贵。
    严峻从怀中取出一个温润的玉瓶,以及一只造型简洁、泛著金属冷光的银色腕錶,递到玄天奕面前。
    他刚毅的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感激,以及一丝复杂的感慨:
    “天奕,这一次,若非你数次於绝境中洞察先机,力挽狂澜,我们这支队伍,恐怕早已全军覆没。
    功绩我记著,这几枚回元丹正合你用,先收下。”
    说著,他又指了指那银色腕錶:
    “这是军中制式的星讯仪,看你也没个人终端,这个你先用著,可作为联络之用。另外……”
    他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我看你枪法使得……颇有章法,但根基似乎有些不稳。
    这里面,我还存入了一套《基础枪诀十三式》,乃是军中打磨筋骨、稳固枪法根基的入门法门,虽不精深,却贵在扎实系统。
    你此番损耗甚巨,正好趁休整时研习一二,打牢基础,日后若有际遇,学习更高深枪法,也能事半功倍。
    权当是……此次你力挽狂澜的些许酬谢,切勿推辞。”
    玄天奕能感受到严峻话语中的真诚与看重,他如今也確实急需资源提升实力,也就没有矫情,坦然拱手:
    “多谢严叔!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罢,双手接过玉瓶和腕錶。
    玉瓶触手温润,显然不是凡品;腕錶入手微沉,造型简洁却透著精密感。
    他当场便將腕錶戴在左手手腕上,錶带自动贴合,颇为舒適。
    “清灵散,可解寻常瘴气秽气之毒;解毒丸,能压制或缓解大部分常见虫毒、兽毒。
    荒野之中,毒物防不胜防,有备无患。”
    柳如烟也轻轻頷首,素手一翻,几个小巧的玉瓶出现在掌心,声音依旧清冷,
    但那份疏离感已淡去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不易察觉的关切。
    “还有这枚赤阳锻骨丹以及这几瓶锻体丹、气血丹,是我平日练手所制,品质尚可,你留著,以备不时之需。”
    玄天奕再次道谢接过。
    柳如烟的丹药,光是玉瓶材质和隱约透出的药香,就知绝非寻常货色,价值恐怕更在严峻的回元丹之上。
    这份人情,他都默默记在了心里。
    將丹药小心收好,玄天奕目光转向严峻,问出了盘旋在心中许久的问题:
    “严大哥,实不相瞒,小子对庇护城中情况几乎一无所知。
    此番抵达天夏庇护城后,如我等这般逃难而来之人,又將如何安身立命?”
    这同样也是许多难民心中的迷茫。
    严峻闻言,点了点头,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简单划拉起来,火光將他认真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
    “自大灾变,星陨之日后,天翻地覆,异类横行,天灾不断。旧日秩序崩毁,倖存者百不存一。
    歷经漫长岁月挣扎求存,人类才逐渐依託残存建筑、天然险地、或集眾之力修建起一座座庇护城,聚拢倖存者,勉力延续文明火种。”
    他声音低沉,带著一种歷史的厚重感。
    “如今天下,人类势力大抵以各大庇护城为核心,辐射周边区域。
    各城之间,往往相距遥远,路途险恶,异兽、邪祟、乃至诡异天象遍布,联繫艰难。
    故而多是各自为政,守望相助已是难得,我们所在之地,便是天夏庇护城辖下。”
    他用树枝在沙地上画了三个大致相套的圆圈。
    “天夏城结构,大致分为三层。”
    他指著最外层,也是最大的圆圈,
    “最外,是外城。区域最广,人口最多,也最为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外城大体按方位,划分为东、南、西、北四大区域,每个区域又依据建成时间、功能、势力分布,细分为一到五区。
    我们此行目的地,便是东外城。
    你们抵达后,会先在隶属东外城的安置司进行登记、检疫,確认无疫病、无邪祟侵染后,
    再由户籍司根据情况,统一分配临时居所,多半是在较为边缘、条件较差的区域。”
    “外城资源相对匱乏,秩序也主要依靠各区域自行组织的巡防队,以及城內各大势力的规矩来维持,
    生存不易,爭斗不少,但机会也多,三教九流,消息灵通。”
    树枝移到中间一圈:
    “外城二十区环绕拱卫的,便是內城。
    內城规矩森严,城墙更高,防御更强,需有一定实力、对庇护城有足够贡献、
    或有相当背景者,经审核后方可入住,或是其家眷。
    內城星能浓度高於外城,有更完善的修炼塔、演武场、丹坊、器阁、学宫等设施,
    机遇更多,但竞爭也远比外城激烈。
    只有內城,才是天夏城真正的精华与核心区域之一。”
    最后,树枝点在最小、最中心的圆圈上:
    “最核心处,是中心城,亦称城主府区域。
    这里是整座天夏庇护城的真正核心,军政中枢、机要之地、最强武力及核心研究院所皆在於此。
    寻常人等,若无特许,根本不得入內。”
    介绍完结构,严峻神色一正,看向玄天奕:
    “至於安身立命,外城居,大不易。想要获得资源,提升实力,出人头地,加入一方势力,几乎是必经之路。
    外城势力盘根错节,小帮小派多如牛毛,但真正顶尖的,
    除了我们代表的官方体系,便是武院、商会联盟和猎荒者公会这三大巨头,底蕴深厚,影响深远。”
    他语重心长的看著玄天奕,开口邀请道:
    “天奕,以你的天资、心性,还有那……神鬼莫测的卦术,我自然是万分希望你能加入军方,
    若你能入我麾下,我严峻必倾力相荐、栽培。
    军中虽有规矩束缚,但资源供给相对稳定,立功晋升通道清晰,
    更有铁血战友,可托后背,对你而言,是一条稳妥的上升之路。”
    柳如烟此时抬起头,清冷的眸子在火光映照下,少了几分寒意,多了几分莹润。
    她接过话语,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严队所言,是稳妥之策。不过……”
    “若论对个人潜力挖掘、武道基础夯实、以及未来发展的广度,武院,或许是更好的选择。”
    “武院独立於军政体系之外,由城主府与內城几大世家共同支持建立,专司培养武道人才。
    其门槛极高,招收弟子条件苛刻,竞爭惨烈,但一旦能够进入…
    所能获得的资源、指点、以及接触到的平台,绝非外城其他势力可比。
    武院重培养,轻束缚,院內不禁爭斗,但严禁死伤,鼓励弟子在竞爭中成长。
    更有名师授课,藏经阁收录各类功法典籍,试炼之地磨礪实战。
    对於真正的天才而言,武院是跃龙门的最佳途径。”
    她顿了顿,继续道:
    “更重要的是,四大外城武院,有直通內城,甚至中心城的特殊荐举渠道。
    一月之后,便是东外城武院招新之期。以你之能,通过考核,应当不难。”
    玄天奕静静听著,脑海中飞速分析。
    军方稳妥,有靠山,但束缚多,且自己身上秘密不少,在纪律森严的军队中,未必是好事。
    武院相对自由,资源丰富,平台更广,更注重个人发展,且有机会接触更高层次……
    这似乎更符合自己目前急需提升实力、却又需相对自由空间的需求。
    几乎没有太多犹豫,他抱拳道:
    “多谢严叔、柳姑娘指点迷津!天奕野性难驯,恐难適应军中严苛条例。倒是武院,或可尝试一番。”
    “好!”
    严峻抚掌,哈哈一笑,並无不悦,
    “人各有志,强求不得。武院確是天骄腾飞之地!一月之期,我们加紧赶路,应当来得及。
    记住,无论你作何选择,我严峻的承诺不变,若他日在武院待腻了,想来军中歷练,我麾下大门,隨时为你敞开!”
    他笑容一收,神色转为严肃:
    “不过,眼下还有一关。前往庇护城的最后这段路,恐怕不会太平。
    七圣教此次损失一位头目和数名骨干,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行事诡譎狠辣,下次再来,必是雷霆之势。”
    严峻目光灼灼地看著玄天奕:
    “天奕,你卦术通玄,感知敏锐,每每能料敌机先。
    我欲正式聘你为我这支队伍之临时客卿幕僚,专司卜算前路吉凶,预警危机。
    当然,规矩我懂,断不会让你白白出力,卦金按次结算,
    或是以你所需资源抵扣,定不让你吃亏。”
    这便是正式承认並倚重玄天奕那神秘“卦术”的价值了。
    这能力在危机四伏的荒野,无疑是最大的依仗之一。
    玄天奕略一沉吟,便应承下来:
    “承蒙严叔信任,天奕必当尽力。”
    这不仅能赚取急需的命源点数和资源,更能名正言顺地运用系统参与决策,避免许多不必要的猜疑和麻烦。
    “好!”
    严峻精神一振,
    “那依你之见,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进?是沿原路返回大道,加速急行,爭取早日抵达?还是另寻他路,绕开可能存在的堵截?”
    玄天奕点点头,没有多言,直接从怀中取出那三枚温润骨钱。
    於火堆旁寻一平整处,屏息凝神,意念沉入识海,沟通“八景玄命灯”,一丝微不可察的琉璃清辉加持於骨钱之上。
    他手腕轻抖,骨钱带著某种玄奥韵律拋起、落下,在火光映照下叮咚作响,显出卦象。
    玄天奕凝视卦象,手指下意识地掐动,似在推演。片刻后,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严队,卦象显示,西南方向,大方向无误,但前路並非坦途,隱有波折,坎陷之中藏巽动,主险阻与暗藏之机。
    与我之前感应相符,那灵材机缘,或便应在西南某处。
    继续向西南行进,或有坎坷,但晦暗处隱现灵光,若能把握,或可有所得,以应未来之不测。”
    他眉头微蹙,继续道:
    “但是,卦象亦显尾隨之客,如影隨形,非为吉兆。恐有恶客紧隨其后,其势汹汹,其意不善。
    或是七圣教残余不死心,亦或……另有覬覦之辈被先前动静引来。
    我等需加快脚程,儘早寻得那灵材所在,或可藉此增添几分把握,应对追兵。”
    “恶客?尾隨?”
    严峻浓眉紧锁,与柳如烟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他们毫不怀疑玄天奕的卜算之能。
    “既然如此,时不我待!”
    严峻拍板定夺,声音斩钉截铁,
    “就依你所言!今夜短暂休整,明日一早,拔营起行,全队加速,向西南方向进发!
    如烟,传令下去,夜间警戒加倍,明哨暗哨皆增派一倍人手,十里內巡哨不停!”
    “是!”
    柳如烟领命,身影一晃,已没入篝火外的黑暗之中,前去安排。
    篝火旁,只剩玄天奕与严峻。
    严峻又低声与玄天奕商议了几句细节,便也起身去巡视营地,检查防务。
    玄天奕独自坐在火堆旁,跳跃的火光映照著他平静的脸庞。他轻轻摩挲著手腕上冰凉的腕錶,目光投向西南方向无垠的黑暗。
    前路未知,凶吉未卜,恶客紧隨。
    但他眼中並无畏惧,只有一片深邃的平静,以及跃动的、名为斗志的火焰。
    “武院……七圣教……血晶……临海镇……”
    低声自语中,脑海中隨之闪过从老鼬残魂中获取的零星记忆碎片,
    那些记忆虽然残缺,却依然蕴含著不少惊人的信息。
    “这潭水,看来比想像中还要更深啊!不过……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便是。”
    他起身,走向分配给自己、新搭起的简易帐篷。
    也是时候,好好整理一下此番的收穫。
    並將这来之不易的命源点数,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实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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