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家以隱私性著称的咖啡馆包厢里，凌云见到了linux內核的创造者——林纳斯·托瓦兹。此时的林纳斯还带著几分学生气的隨性，穿著休閒的t恤，但眼神中已经透露出技术大师特有的专注与固执。
简单的寒暄后，凌云直接切入主题，表达了对linux的欣赏以及希望更深度参与其发展的意愿，甚至隱晦地提出了收购的可能性。
“凌先生，感谢你的赏识。”林纳斯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异常坚定，“但linux不属於任何个人或公司。它应该是开放的，自由的。它的力量来自於全球成千上万开发者的共同智慧。我不希望它被任何商业实体束缚，也不希望它受到任何种族、政治或地域的限制。它应该像科学一样，属於全人类。”
他的话语带著一种理想主义者的纯粹光芒，如果不是重生而归，知晓未来一些关於开源社区的政治化爭议（包括后来某些事件），凌云几乎要被这份情怀打动。
“我理解並尊重您的理念，林纳斯。”凌云没有强求，话锋一转，“正因为它如此重要，我才更希望它能变得更强。请允许我，以一个技术爱好者和未来观察者的角度，分享一些关於作业系统，特別是关於linux未来发展的思考。”
林纳斯露出了感兴趣的神情，做了个“请讲”的手势。
凌云端起咖啡杯，组织著语言，將原本要在数年后才会出现在linux內核2.6版本中的一些关键技术亮点，用前瞻性的视角娓娓道来：
“林纳斯，我认为作业系统核心竞爭力的下一个阶段，在於极致的高性能、可扩展性和可靠性。”他放下杯子，用手指在桌面上虚画著架构图。
“首先，是进程调度器。”凌云看著林纳斯，“目前的调度算法在面对大量並发进程时，效率会成为瓶颈。我在思考一种o(1)调度器的概念，无论系统中有多少运行队列或进程，调度器进行任务切换的时间复杂度都是常数级。这能极大地提升伺服器在高负载下的响应能力。”
林纳斯原本轻鬆的表情微微一凝，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些。o(1)复杂度？这个概念非常超前，直指现行调度器的核心痛点。
凌云没有停顿，继续拋出新概念：“还有內核抢占（kernel preemption）。现有的內核在很多情况下是不可抢占的，这会导致实时性任务响应延迟。如果我们能实现更细粒度的內核抢占，让更高优先级的任务能够中断正在执行的低优先级內核任务，这对於需要高实时性的应用场景（比如工业控制、金融交易）將是革命性的。”
“实时性…內核抢占…”林纳斯低声重复著，眼神中闪烁著思考的光芒。这確实是linux当时相对於一些商业unix系统的弱项。
“此外，”凌云继续加码，“虚擬內存子系统也大有可为。我在构想一种反向映射（reverse mapping）机制，可以更高效地处理內存页的回收和交换，显著减少大型应用运行时的內存管理开销。还有numa（非统一內存访问）架构的支持，隨著多处理器伺服器的发展，作业系统必须能智能地感知和处理不同內存节点的访问延迟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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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还提到了“ext4文件系统的雏形想法”，描述其对大文件、超大文件系统更优秀的支持和对日誌可靠性的增强。
凌云所说的每一个技术点，都像是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林纳斯的心中激起一圈圈涟漪。这些想法並非天马行空，它们逻辑严密，直指linux內核在未来发展道路上將会遇到的实际瓶颈和进化方向。有些概念林纳斯自己可能隱隱有所察觉，但绝没有凌云此刻描述的如此清晰、系统。
这个年轻的东方投资者，展现出的技术洞察力和前瞻性，让林纳斯感到震惊，甚至有一丝不安。这些想法给了他巨大的启发，仿佛有人提前为他照亮了未来几年技术演进的道路。
“凌先生，”林纳斯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格外郑重，“你的这些想法…非常惊人，极具启发性。它们给了我很多…很多灵感。我必须承认，你描绘的某些方向，很可能就是linux未来的进化路径。”
他看著凌云，眼神复杂：“但是，这更坚定了我的信念——linux必须保持开源和社区驱动。只有依靠全球开发者的智慧，才能將如此复杂而先进的技术构想，一步步变为现实。將其封闭起来，是技术的倒退。”
会谈在一种相互欣赏却又理念分歧的氛围中结束。林纳斯带著满脑子的新技术灵感匆匆离去，迫不及待地想要记录和消化。
凌云独自坐在咖啡馆里，慢慢喝完已经凉掉的咖啡。
他明白，招揽林纳斯、直接掌控linux这条路径已经行不通。那位技术天才有著自己不可动摇的信仰和原则。
“看来，终究还是要靠自己。”凌云低声自语。
他並没有感到太多失望。招揽林纳斯本就是一次尝试。既然此路不通，那么就走另一条路——自主研发。
1996年，作业系统市场格局未定，windows 95虽然强势，但並非无懈可击；linux羽翼未丰；其他unix变种各有疆域。一切，方兴未艾。
凌云深知，从头打造一个成熟的作业系统生態，难度很大。但是，他的目標並非在短期內正面击败谁。他要做的，是播下一颗种子，打造一个完全自主可控、立足於未来技术趋势（比如他对林纳斯提到的那些亮点）、能够与现有主流系统兼容並蓄的作业系统雏形。
这將是他的“备胎”和“后手”。即便在开放市场上无法占据太多份额，它也可以作为星火科技未来硬体產品的深度定製系统，成为技术壁垒的一部分，更是在某些关键领域避免被“卡脖子”的战略储备。
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凌云结帐离开咖啡馆，硅谷的阳光照在他身上。与林纳斯的会面，不仅没有让他受挫，反而更加清晰地指明了他下一步的方向——在资本市场攫取巨额利润的同时，必须坚定不移地打造属於自己的、硬核的科技根基。
作业系统，这颗信息產业皇冠上的明珠，他，也要碰一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