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沈家家主沈照宸,二位道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林景初连忙起身回礼:“家主有礼了,在下林景初,奉家师冯长老之命,前来为贵府新发现的灵矿布阵。这位是白凤峰宋玉仙子,乃宋峰主座下高徒。”
宋玉取出一封信函:“沈师妹拜入师尊门下后,掛念家中,亲笔写了家书,托我专程送来。”
沈家主赶忙接过书信,口中道:“原来是冯峰主与宋峰主的高徒,法阵之事不急。时辰不早,二位一路奔波,不如先由沈某备宴接风,歇息一晚,明日再详谈不迟。”
林景初二人自是没意见。沈家主转头对刚进来的一位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低声吩咐几句,隨即便引著林景初与宋玉,来到一间布置雅致的小厅。
三人刚落座,僕人便呈上数盘瓜果冷碟,又奉上灵茶灵酒。
“二位,在下稍后尚有要事待办,只得以茶代酒,还望海涵。”沈家主举杯相敬。
林景初与宋玉亦斟上灵茶:“恰好我与师姐皆不喜饮酒,家主不必介怀。”
几句客套过后,沈家主便询问起小女在宗门的起居,宋玉顺势接话,与他聊起琐事。
而林景初则是毫不客气地伸筷,品尝起桌上那些灵气充沛的灵果与冷盘。
一番推杯换盏后,宋玉忽然转口:“此前我与师弟入城,偶遇一名红裙女子,修为至少筑基中期,行事略显肆意,不知是何方人士?”
林景初夹菜的手微微一顿。
沈家主想了下,笑道:“宋仙子说的,应是秦家这一代的天骄,大家都唤她秦三娘。自幼被宠贯,一直是这般脾性。不久前游歷归家,还带来一位鸞鸣宗的赵姓修士,这几日在城中闹出不少动静。莫非她得罪了宋仙子?若是如此,老朽在此代她赔罪。”
宋玉摇头:“並无此事,只是隨口好奇罢了。”说罢便將话题转回落云宗。
言谈间,僕人们络绎不绝地將精美热菜端上宴席。
宾主尽欢后,沈家主命管家安排一院落,供林景初与宋玉歇息。
入夜,沈家客房內。
林景初见宋玉推门而入,就抬手布下隔音结界,轻咳一声:“师姐,此番为沈家布好法阵,我们便立即启程返宗,绝不在此多做逗留。”
宋玉横他一眼:“那秦三娘气息不对,方才擦肩而过,我察觉她心绪波动间藏著异样的兴奋。”虽然她心中確实因对方肆意打量林景初而微感不適。
林景初一听是正事,脸色也肃然起来。
“我適才向沈府下人打探过消息,沈、秦两家族祖皆是金丹大能,秦家族祖更是结丹巔峰修为,只是已闭死关多年都未曾现身。”
“你说会不会是,她看出青翼舟是顶阶法器,以为我们出身不凡,意欲拉拢?”
宋玉蹙眉沉吟片刻:“你我所知甚少,猜不透她的心思,索性不与她接触为妙。”
林景初点头,隨即一本正经问道:“师姐深夜来我房中,只为说此事,还是想继续双修?”
宋玉瞬间脸颊泛红,啐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说罢甩出几枚玉简,转身便走。
林景初连忙接住,笑望著宋玉落荒而去的背影。他心中到无那心思,真想要,也得在正式举办双修大典后。
他可是很尊重传统文化的男人,比如明媒正娶、八抬大轿、三妻四妾这种。
只是爱看平日里端庄出尘的宋玉,露出手足无措的模样,每每忍不住的想逗弄她。
林景初收起玩闹心思,將神识探入宋玉留下的玉简。
玉简记载的是那对修士夫妇的功法秘术,前几枚价值不大,可看完最后一枚玉简,他眼神骤然一凝。
《分神寄魂术》,一门风险极高的神魂控制秘术。
施术者分割出一丝神魂,寄生在妖兽精魂之中,以妖兽魂力为养分,经长时间生长,最终完成彻底寄生。
秘术大成后,一可对妖兽形成绝对掌控,甚至能感知妖兽粗浅心念;二能共享妖兽一定程度的五感六识。
此术霸道异常,缺陷也极为明显:
其一,分裂神魂凶险万分,即便只是一丝,稍有不慎就会伤及自身本源。
其二,寄生目標要求苛刻,需是魂力相对弱小,且灵智低下或幼年的妖兽。
其三,寄生成功后的灵宠一旦受伤,施术者本身也会受到牵连反噬。
“想要寻到合適施术的灵宠……难啊。”林景初摇头,將玉简丟回储物袋。这门秘术,怕是要同《幽杀诀》一般,长久尘封了。
因身处他人府邸,林景初就没接引月华修炼,直接一觉睡到天亮。
林景初拉开房门,见宋玉已在院中盘膝打坐,周身灵光升腾。
院子四周,还简单布下了一层防护兼隔音的法阵结界,看样子她已修炼了不短时间。
林景初未去惊扰,径直走出院落,去寻沈府管家。
昨日宴席散场时,沈家主已交代,灵矿法阵一事,全权交由管家负责。
沈府管家是个干练的中年人,二话不说,即刻带上名隨从,三人一同御法器飞行,出城直奔城北。
天桐城城北是连绵的凤棲山,山中遍生梧桐,桐江源头便在此山之中,传说曾有凤凰棲居於此。
传闻真假无人知晓,只知此山灵气充沛,藏有一条灵石矿脉。秦家在此开採灵石,沈家则开闢药园。
“这处灵矿,是族中子弟採药时偶然发现的,因距天桐城路途偏远,需布阵防范宵小之徒偷袭抢夺灵石。”沈府管家御器在前,开口解释。
林景初:“天桐城周遭尽归沈秦两家掌控,竟还有人敢来抢夺?”
沈府管家似是猜他真正想问什么,直言道:“道友放心,此矿脉归属,沈家已与秦家商议妥当。”
林景初闻言放下心来,看来此次只需布好法阵,便可顺利回宗。
三人又御器飞行半个时辰,沈府管家忽然开口:“到了!”
他领头在一处河谷落下。
前方山体一个巨大天然溶洞口敞开,身后河谷水深幽邃,河面宽达五六丈。
啥也別说了,布置水系防护阵,省时又省力。当然具体如何布置还得看看矿脉的实际情况。
三人迈步前行,身形没入昏暗洞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