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长老召师弟我,究竟所为何事?”路上,林景初忍不住询问道。
冯师叔只摇头直言不知,闷头带路。
出乎林景初意料的是,冯师叔並未將他带往天泉峰的议事殿,而是將他带到天泉峰山肩一处天然石台。
背倚苍翠松林与陡峭绝壁,面朝茫茫云海,风光极佳。
“族祖,林师弟已带到。”
“知晓了,你自去忙便可。”
冯师叔应声退下,同时宛若整体的崖壁无声裂开一石门,现出门后那位鬚髮灰黑的老者,正是之前在主峰为他解围的冯长老。
“林小子,进来吧。”冯长老看了他一眼,转身向洞府內走去。
林景初压下心中疑惑,紧跟而入。入眼所见,是一处清幽雅致、別有洞天的所在。
洞內花草繁茂,一侧岩壁淌出清泉,叮咚作响,匯成细溪绕著洞府曲折环流。
“你胆子著实不小,秘境之中,竟敢直接杀了孟家子弟。”走在前头的冯长老忽然开口。
林景初一愣,脚步当即顿住。孟家这是要寻仇?
冯长老也停下脚步,转头瞧著他的神色,隨即轻笑出声:
“好了,不嚇你了。孟观云在秘境中率先袭击同门,意图不轨,已是罪无可赦。即便他当时活著出了秘境,也必施以严惩。”
“你虽反击过当,致其身亡,但情况特殊,情有可原,孟家还找不了你麻烦。”
林景初连忙躬身道:“多谢冯长老明察秋毫,为弟子主持公道。弟子……惶恐。”
“我可没瞧出你有半点惶恐。”冯长老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隨即道,“不过,你捡的那两柄飞剑,拿出来吧。老夫替你转交还给孟家,就此了结这段纠葛。”
冯长老连双剑的事都知晓?
是慕师叔,还是宋玉?
林景初心念急转,但面上不敢迟疑,乖乖將那两柄尚未捂热的长剑,双手捧上。
“有劳冯长老费心了。”
冯长老收下双剑,突然话一转:“小子,可愿拜入老夫门下?”
听到这话,林景初瞬间愕然。
冯长老要收自己为徒?
虽然在將来剧情里,冯长老不过是韩立结婴时的陪衬,但於眼下的林景初而言,依然是需要仰望的高山。
林景初当下恭敬道:“弟子愿意拜入长老门下,谨遵师命!”
“好。”冯长老伸手虚扶,“既入我门,为师也不是吝嗇之人。这颗筑基丹,便算是给你的见面礼。”
刚起的林景初诧异看著眼前玉瓶,虽知冯长老仁厚,却没料到对方这般慷慨。
“怎么?瞧不上?”
“弟子不敢!”林景初连忙回话:
“弟子早已备足筑基丹,只待修为圆满便可尝试衝击。师尊厚赐,弟子感激不尽!”
如今有天灵根资质加持,哪还需筑基丹,何况自己就有一颗。
冯长老闻言面露讶异,思忖片刻便道:“既然如此,隨我来。”
说罢调转脚步,领著林景初走上侧边石径。行至深处,来到一扇紧闭的石室门前。
冯长老抬手解开禁制结界,推门而入。
“此室內皆是早年留存之物,如今於我无用,於你却恰到好处。”
石室仅十余丈见方,但入眼皆是直达穹顶的物架,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物品。
“內里有功法秘术、杂学典籍,还有法器丹药,你可任选其中一样。”
“弟子想要法器。”林景初不假思索。
冯长老当即引他走到石室一角,这里陈列著各式法器。
林景初看得眼热,心中快速盘算。
身处宗门之內,接下应该会太平很长一段时日,攻击法器暂不急切。
眼下最缺飞行法器,用青锋剑日常出行都不便,更別说远行。
目標明確,他目光飞快扫过一个个木架,眼前一亮,上前就拿起一件物。
那是一件由青蓝色长羽编织而成的小巧飞舟。
长约尺许,舟身两侧还有一对收拢的羽翼。
“你倒是好眼光。”冯长老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带著一丝追忆与浓重的不舍。
林景初见状就要放回,却听冯长老继续说道:
“拿著吧。此宝名叫青翼舟,是老夫结丹前炼製的飞行法器,以异种青光雕成年时,蜕下的本命尾翎为主材,配以多种以速见长的灵禽翼羽炼製而成,不但速度奇快,还能隨心意变幻大小,最大可至五丈长短。”
五丈?!
林景初看著巴掌大小、精致玲瓏的飞舟,满心欢喜。
“多谢师尊赐宝!”
“这是祭炼之法,抹去我旧日刻印,重新铭刻即可驱使。”冯长老拋出一玉简,接著道:“既已选定,便退下吧。你如今虽是炼气修为,入我门下便享亲传弟子待遇。今日下午,你自行去拜见掌门,老夫会传讯於他。”
冯长老直接下了逐客令,新晋亲传弟子林景初,连一杯热茶都没,便被请出洞府。
“这小子,下手够狠,难怪能撬走宋家的掌上明珠。”
冯长老看著踩著飞剑离开的林景初,摇摇头,本来还想为这小子讲解下修行中的疑惑,现在没心情了:
“虽赚了一枚筑基丹,但送出去青翼舟,亏了亏了!早知道就不答应宋丫头了。”
他愿收林景初为徒,倒也不全因宋玉请託。此子心性沉稳,机缘亦足,恰逢他数十载未收弟子,结个善缘也未尝不可。
……
宗门边界云海之上,林景初满心畅快立於一艘五丈长短的双翼羽舟船头。
丟了穿云叶,但得了青翼舟,也是鸟枪换炮。
能隨心缩放尺寸,而且展开双翼后速度极快,都不落於见过的大部分筑基师修士器飞行速度,当然灵力消耗也十分巨大。
这青翼舟妥妥的是顶阶中的极品法器,价值至少两千灵石往上。
冯长老是个厚道实在之人,日后待他衝击元婴,自己必鼎力相助。
怎么说也要把两成把握提高到八成。
林景初停下飞舟,掐动法诀,舟尾青羽交织,顷刻多出一间方正舟阁。
他掀开羽帘走入,阁內空空如也,与舟身同宽仅丈许。
“这空间还不错,都够放一张床了。”
大概了解青翼舟的妙用后,他收起舟阁,將飞舟缩至半丈大小,低调的朝著天泉峰山脚飞去。
刚只是粗略铭刻印记,还需耗费些时日慢慢祭炼,方能如臂使指。眼下该去拜见掌门,之后便可迁居换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