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身著月白长裙的绝美少妇,正是白凤峰正峰主、落云宗宋氏家族的主母、宋玉的生母。
宋峰主目光落在女儿身上,一眼便察觉,往日心性清静沉稳的宋玉,此刻气息微显浮躁。
“可是此次外出遇到了什么事?”
感受到娘亲的关切,宋玉重新寧定心神,隨著宋峰主步入阁楼正厅。
厅內陈设简朴中带著典雅,一侧香炉中,裊裊青烟不断升起,室內充满寧静安神的檀香。
宋玉在宋峰主下首的黄花梨木椅中坐下,开口稟道:
“此次外出一切顺利,只是回峰途中,偶遇两名行踪诡异的筑基师兄……被通明灵犀察觉的阴森寒气,疑似煞气!”
“哦?”宋峰主闻言神情微动,“你可看清那二人样貌?又是在何处发现的?”
“当时距离尚远,那人神识发现女儿在附近后,就与同伙立刻飞遁离去。女儿顾忌对方筑基修为,未敢贸然追踪,地点在南山门东北侧……”
宋玉將回峰时的经过,一五一十都告知了娘亲。
“你没有贸然跟上,这很好,凡事以自身安危为重。”宋峰主微微頷首,眼中闪过思索之色,“此事你不必再掛怀,交给为娘处理便是。”
她话锋一转:“你修的是家族水系秘传功法《玉壶冰魄诀》。虽能掌握通明灵犀等神通,且日后凝结元婴及结婴后修行有极大助益,但在此之前,无论大小瓶颈,突破都另需大量灵气辅助,否则极易滋生心魔。
“好在你身具天灵根,结丹前的瓶颈基本无视。不过为保万无一失,正好云渺秘境即將开启,你且入內筑基吧。”
宋玉一怔:“云渺秘境?便是开派祖师发现的那处上古秘境?”
宋峰主点头:“没错。此秘境灵气充沛,可惜岁月久远,秘境禁制不甚稳定,不能长时间开放。此次入口会维持三个月左右,时间足够了。”
宋玉对此安排並无异议,点头应下。
“既如此,你隨我前往主峰进入秘境。刚好我也需將你方才所言之事,稟报给你吕师叔祖知晓。”
宋玉微微一怔:“现在?”
“可是还有要事未了?”
“倒並无要事,只是女儿一些……”
“若只有琐事未办,便速去速回,我在此等你。”
宋玉向宋峰主躬身一礼,隨即转身前去寻找孟瑶师姐。
她要將雪云狐小云,以及紫霜果之事等等託付给师姐。
另一边林景初两人刚回到天泉峰山脚的青砖小院,周清和便迫不及待问道:
“林师弟,你方才为何执意阻拦宋师姐继续捕捉那只雪云狐?莫非你还有其他雪云狐的线索?”
林景初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师兄,你当这雪云狐是我养的不成?还別的线索……”
他强行解释:“那只雪云狐太过诡异,为了一百多块灵石,让亲传弟子出了差池,你我可担待不起。”
总不能告诉周清和,这背后可是只练上古玄功法练出问题,终成尸魈的元婴级怪物。
周清和思考后认同的点头:“確实,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行了,今日算是白忙一场,我要回房修炼了。”林景初摆摆手,回到自己房中。
他有种预感,自己即將突破至炼气十二层。
……
某处隱蔽空旷的秘室中,零星的青铜柱灯驱不散角落幽暗,四周石壁与地面穹顶,皆铭刻著隔绝神识的法阵。
两道身影各自分立,一人背身立於主案之后,一人立於室中央石台上。
石台上的灰衣老者缓缓开口道:“师兄,此刻停手尚且来得及。落云宗的两个太上长老,一个垂朽老矣,一个只懂遁逃,待『影卫』再进一步,落云宗岂不是我宗囊中之物?”
主案后的身影转身从黑暗中走出,是个面容阴鷙的中年男子。
阴鷙男子冷声嗤笑:“等他再进一步?一百年?两百年?更何况还有结婴心魔那一关!”
“『符影』身上那枚『天煞魔种』,折损数百弟子才侥倖种下,就算如此魔种也只能维持半年,此次我势在必得!”
“师兄,行动一开,宗门两百年谋划將付诸东流!”灰衣老者语气冰冷中带丝忧虑:
“从那遗蹟得来的消息虚实难辨。即便苍坤上人的洞府藏在秘境中,也未必是他坐化之地,更遑论是否有『坠魔谷』的秘密。此举太过行险。”
东裕国北邻溪国,境內有一处山谷,名曰坠魔谷,是天南第一宝地,也是天南第一绝地。
谷內珍宝、机缘无数,可陨落其中的元婴修士更不可计。
数千年来,早已成为修士谈之色变的死地,无人敢轻易踏入。
唯有当年纵横天南的苍坤上人,是数千年来,唯一踏入坠魔谷后还能全身而退的大修士。
面对老者再三劝阻,阴鷙男子冷笑:“师弟,你是《紫罗玄功》修练不到家,还是……真对影卫起了师徒情分?”
灰衣老者一挥衣袖,转身离去前留下一句:“情分与否另说。师兄你会后悔的。”
阴鷙男子负手而立,冰寒声音在室內迴荡:“师弟,我才是天煞真君!”
灰衣老者步履不停,恍若未闻的离开秘室。
“轰——隆——!”
厚重的石门在轰鸣声中落下,彻底隔绝內外,只余天煞真君一人立在石案后。
可能存在的坠魔谷之秘与宗门二百年谋划,孰轻孰重?他不知道?
他心中真正的渴望,是苍坤上人的道侣,当年云梦第一女修所修的《幽杀诀》!
《幽杀诀》,乃失传的上古玄功,聚炼煞气,禁法体,惑人心。
主修《天煞诀》的他,在元婴中期停滯太久了,仙路虽漫但能有几个百年可供蹉跎?
只要能得到这门上古玄功,两门功法参照互补、融会贯通,说不定便能一举突破桎梏,踏入元婴后期。
届时,天煞宗也能隨之崛起,说不得能爭爭魔道第一宗的地位。
他沉思良久准备离去之时,石案上突然亮起一道法阵。
一枚带有云纹標誌的传音符自阵中浮现。
传音符化作一簇火光,苍老的声音从中传出:“真君,南陇侯不愿参与此次行动。计划是否照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