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一道身影闪现,正是卫长青。
他周身剑意勃发,形成一道凝实无比的紫金色剑罡,硬生生將横扫一切的死亡洪流挡下!
同时一股柔劲送出,將冯、何二人拋向池外安全区域。
“救人!”卫长青厉喝一声。
喝声同时他已化作一道遁光,冲入“巽”字火道。
在他出声的同时,空中那两位结丹修士也已顶著狂暴的烈焰,分別冲向“乾”、“坤”两处火道。
“巽”字火道深处的一条岔道。
林景初在听到“不好”的瞬间,本能地祭出雾玄镜。
“嗡——”
喷吐而出的白蒙濛雾光充满火道,並將他完全笼罩。
下一刻,顺著火道而来的狂暴火流轰然撞上雾光,其势虽被迟滯,但依旧坚定地向前推进。
好在,火流在狠狠撞上一层烟霞护罩后被止住。
正是藏在雾玄镜夹层中的“织云衣”发威。
卫长青几乎在林景初激发雾玄镜的同时,便已掠至岔道口。
他神识一扫,见林景初安然便传音道。
“火海之中藏有煞气,紧守心神。若感不適,立刻服下冰沉丹!”
传音完毕,他的遁光已掠向相邻的另一条岔道。
那条岔道中,徐符子正面容扭曲,咬牙支撑著一面龟甲状的护盾法器。
他周身灵力波动剧烈,眼神深处隱现一丝混乱的红芒。
在狂暴火流的衝击下,他正被推得不断向火道更深处倒退。
卫长青的遁光穿过肆虐的火浪,瞬间出现在徐符子身后。
他並指如剑,轻轻一挥。
“嗤——!”
一道凌厉无匹的剑影,將迎面扑来的赤红火流一分为二。
分作两股的火浪,从两人的身侧擦过,呼啸著涌入后方,经过更加细密的岔道网络,冲入上方的淬剑室。
“你心神已受煞气侵扰,速服冰沉丹!”卫长青轻喝道。
徐符子忙不迭吞服颗冰沉丹。
沁入骨髓的冰凉之意瞬间自腹中化开,蔓延全身,体表的灼痛感飞速消退。
更有一股清凉真上他灵台,將那因煞气衝击而渐趋暴躁的思绪,那一瞬“冻”得凝滯。
一只手从徐符子身后伸出,轻轻抚其头顶。
另一条岔道內,林景初对此一无所知。
他手握冰沉丹药瓶,全力维持著雾玄镜。顶著强劲的火浪,艰难地朝外挪动。
有双重防护下煞气虽暂时不忧,但恐怖的高温烤得他全身汗水淋漓。
忽然,身前的压力骤然一轻!
卫长青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他面前丈许处,火流与煞气被尽数挡下。
林景初心中一惊,立刻將“雾玄镜”收回。
他心中忐忑,生怕玄镜夹层中的织云衣被发现。
好在卫长青只是讚许地看了他一眼,便裹住林景初,化作一道遁光回到池边。
其他人都早已在此等候,个个面色发白,气息不稳。
林景初心有余悸地望了一眼池中,地脉的暴动並未平息,不停喷吐数丈之高的赤红火舌。
他又看向先被救出的徐符子、钱师兄、赵师兄三人,只见他们在这酷热环境中,竟冒著白色寒气。
卫长青的声音適时响起:“他们为抵御煞气侵蚀,吞服了冰沉丹。”
林景初心道:“好厉害的丹药!”
同时不动声色地將手中那瓶完好的丹药收回储物袋。
这卫长老既然赐下,应不会收回吧?
见池中火势虽依旧骇人,修復工作显然只得暂罢,於是他便盘膝坐下运功调息。
方才那下爆发,之前的努力付诸东流。池底损坏恐怕更加严重,待会有得忙了。
卫长青见他刚从生死危机中脱身,竟能如此迅速平復心境,沉静入定,眼中不由再次闪过讚许。
反观另外几名炼气期、乃至筑基期的弟子,还在神色恍惚。
地脉暴动不休,持续到数位筑基期阵法师赶到,才逐渐平息。
有了多位师叔坐镇,林景初等四名炼气弟子只需在旁打下手。
人手充足,加之地脉再无暴动,半个多时辰后,在眾人通力协作下,地火池终於彻底修復。
“嗡……”
隨著最后一块砖石的阵纹连通上大阵,阵法核心猛地一亮。
整个大阵依序一环环流转,或快或慢、或顺或逆,光华流淌,充满秩序的美感。
池中的地肺之火与地渊煞气,被梳理得平缓而有序,如同静謐的赤红湖水,缓缓没入八个龙首之口。
眼见大阵顺利运转,岸上眾人齐齐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意。
卫长青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参与了此次抢险的弟子,朗声道:“此番能及时修復大阵,全赖诸位同心戮力。所有参与弟子,每人赏下品灵石二百块,以资嘉奖!”
眾弟子闻言,脸上喜色更浓,纷纷躬身道谢。
卫长青微微頷首,又转向林景初、冯师叔等最初的五人:“尔等五人,先前许诺的筑基丹赏赐不变。待回庶务堂领取。”
“谢峰主!谢师叔祖!”
其他弟子羡慕的看向行礼的五人。
林景初心中盘算著:
前些日被那奸商坑了些灵石,今天一下进帐二百,流动资產580块有余,距离800块灵石又近了一步。
另外地火池修復完成后,还有一份来自系统的奖励。
【特殊法器·裂炎珠x1】
【裂炎珠:以地火髓加玄磁砂凝练而成,內置特殊禁制,属一次性禁器,威能狂暴,可远程激发,威力半径限制在五丈之內,毁尸灭跡必备良品,请勿玩火自焚。】
看著弟子们脸上洋溢的喜悦,卫长青表面含笑,心中却笼上层阴霾。
天煞宗的暗子,神魂皆被种下禁制。
此禁制暗藏一缕煞气,会在遭受搜魂时瞬间爆发,湮灭宿主神魂,更会反噬施术者,同时向种禁之人示警。
卫长青被种此禁多年,自然十分熟悉。
方才他借地肺之火与地渊煞气遮掩耳目。又借侵入徐符子体內的煞气骗过禁制,用秘法探查其记忆。
加之徐符子服下冰沉丹瞬间,心神冰滯,对这番探查自是毫无印象。
然而,徐符子对天煞宗的计划、目的一无所知。
“看来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