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这傢伙什么来头?这都能追上?”
几个水匪震惊莫名,宋慎的小艇正以更快的速度疾速追击而来。
距离正无可奈何的拉近。
“我不信划不过你?”
老三大怒,他从小在水里长大,天生的渔民,岂能在操舟这种事上输给后面那小子?
不过,曹府的船岂是他们这种水匪的破船能比的?更何况宋慎的操舟技艺也相当厉害。
下一刻,水匪老大终於忍不住了。
“老三!停下,解决了他们再走!”
“大哥!”
“他们的快艇比咱们的破船更好,更何况……”
目光扫向其他人,结果一群人面色奇怪,“还是先停下吧,照你这么划,大家都要晕船了。”
“……”
小艇靠岸停下,几个水匪还没来得上岸稳住,一抹刀光泼天洒来。
钱桓一马当先,旱地拔葱一般一跃而起,凌空一刀砍去。
“他妈的,跟你们这群曹府的走狗拼了!”
“就是!这绿湖是天生地养,凭啥你们曹府占住?”
待到离得近些,宋慎才看到这几个水匪船里放了不少赤红色的大鱼,宋慎也认得这是一种產於绿湖的『赤虹鱒』,由於其出色的养血效用,在城內的武馆中极为畅销。
几个水匪也不是好惹的,立时各自散开,形成一个简单的阵型,以便相互照应,只看其出手的配合,武功高低不论,至少这群水匪也是水面上的老江湖了。
“宋慎,你在船上护著船,不要隨意乱动!”
魏大树把铜锣一丟,急吼吼的拔出白刃,当即衝上。
岸上人嘶马喊,不一刻就有血光泛起。
“他妈的……”
“真砍人?”
算上前世今生两辈子,宋慎都毫无疑问是良民一个,平日里遵纪守法,过马路都是必须走斑马线的那种。
今天这种提著冷兵器当场开片儿的场面,属实是太过劲爆了。
“啊!!”
一人捂著肚子大叫一声,宋慎分明看到这人被魏大树一刀砍中小腹,顿时肠子从那出口探出来,一片血腥,只能用手捂著伤口阻止肠子流出。
说真的,宋慎虽然来了异世界,但毕竟是另一个世界的灵魂,
在他看来,在曹家虽然是家丁一个,身份属於曹氏的走狗,但心理上依旧是打工人一个。
既然是打工人,一个月几百块你玩什么命啊?
但当这些家丁真的为了曹府的利益喷洒热血的时候,他除了困惑以外,还有某种悸动在潮涌。
“老三,去把那小子砍了,把船夺了咱们走!”
“大哥看我的!”
眾水匪折损数人,但这群家丁也倒下几个,双方杀红了眼,但听到动静就知道曹府的援助人马正在疾速靠近,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那操舟老手老三此时也是身中数刀,力战多时,拖著疲惫身躯纵身跃往宋慎的快艇。
他算是看清楚,这小子操舟的行家,如果不是此子,他们刚才早就逃了,只要將其做掉,绝对是除一大威胁!
刀光斩来。
宋慎心跳疾速加快。
有人要砍自己……
这一刻,宋慎感到一种强烈的死亡危机,莫名想起前世的最后一幕,当时正在过马路的自己眼看一辆泥头车以惊人的速度衝来之时,那种无力感与惊悚。
这一次。
自己绝对,不会再眼睁睁的坐视一切的发生!
“杀!!!!”
宋慎发出一声怒吼,长刀剎那出鞘,。
裂帛声响!
追风刀法·抽刀断水!
当!!!!
金铁之声,震颤耳鸣。
说来也怪,虽然身在船上,理该身形隨浪摇摆。
但宋慎却是如同那船体的一部分,轻晃两下,劲力尽数卸掉。
这便是圆满无缺的桩功带给他的收益,正是混元桩中『任他地动山摇,我自岿然不动,呼吸如恆,桩定似松』的真意。
“这小子……有硬货?”
水匪老三骇然向船体坠落,若是平时体力充沛,他完全十成把握拿下此人,但刚才確实十分托大,此刻一刀不中,身形失稳,在空中难寻支点,竟然难以调整落地姿態,不受控制的下坠。
“不可能,我不可能死在这种毛头小子的手里。”
老三口乾舌燥,隱约感到命运中有一道灾劫的雷电即將击中自己,他拼尽全力调整自己,同时凌空抽刀还要再攻。
没有机会了。
宋慎一刀破开对手的平衡,立即展开追风刀法第二式——暴风急卷。
气血全力运转。
宋慎这一刀毫不留手,绝不考虑不中之后又该如何,追求的纯粹是极致的力与速。
唰!!!!!
刀光透体而过,宋慎只觉得刀柄传来一阵震颤,直达心臟,当长刀彻底划过弧线之时,没来由的一阵轻鬆浮现。
血雨飞洒。
就这一刀,宋慎竟然將对手径直斩为两段!
【获得技艺道果:楚三虎(叄个月零伍天)】
眼前有提示词划过。
耳畔又传来吶喊声。
“好狗贼!还我弟弟命来!!”
那水匪老大一时怒髮衝冠,完全不顾四周的围攻,提刀便要来砍宋慎。
不过,
下一刻,水面上一道寒芒带著极致的速度,隔著几丈破空斩击而来。
唰!!
人头直直的起飞。
风声响过。
眾人知道此乃是刀吟,而非风声。
先有刀光后有风声,此乃李爷的追风刀法修炼至深处的体现。
冯志远踏水而来,“都解决了吗?”
钱桓大口喘气,道:“解决了,不过我这儿有几个弟兄都没了。”
“提起刀的那天,就说不准有今天,没什么好说的。”
冯志远一派淡然,“把几个弟兄好好收拾一下,后面东家会给足抚恤,曹府从来没亏欠过为府上拼命的弟兄!”
言罢忽然看向船头仍在懵逼中的宋慎,大步向前。
“宋慎,刚才那一刀是你砍的?”
他从远处便看到宋慎那清亮一刀,直接將那匪徒凌空解体,可说蔚为壮观。
这一刀,不算多高明,但是带有的决绝气概,已经足以说明此子大有成为顶级刀客的潜力。
一位刀客的刀刃之上,附著的可不只是其技艺的深度,更有其性情与灵魂的折射。
“是我。”
冯志远展顏一笑:“好样的,李爷会喜欢你的。”
宋慎收刀回鞘,“多谢冯哥救命之恩。”
冯志远却摆手道:“大家都是兄弟,以后你也有可能会为我出刀,谢来谢去,反而不好。”
宋慎点头道:“总是救了我一命,岂能忘记。”
冯志远点头道:“老钱,记上小宋的一功没有。”
钱桓笑道:“我手底的人,用你来施恩?滚吧!”
眾人哈哈一笑,运桨驾舟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