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特么我有经验。
搞得是我诬陷人家洪泰似的,我才是受害者啊!
另外,长乐社的地盘不是在油麻地吗?
阿乐打算到油麻地插旗?这不符合和联胜的规矩。
难道龙根同意了?
高强见阿乐又开始画饼,装作为难:
“长乐社有几千人,实力不比洪泰弱,能拿下洪泰也是运气好。”
“要不是当晚陈眉被差佬拉走,事也不一定能成。”
阿乐笑容和蔼:“人手你不用担心,这次我们和龙根叔合作。”
“他们是主力,我们打配合。”
既然是帮龙根打,为什么还要自己找动手的理由?这不是吃饱撑著没事干吗?
难道是两人达成了什么屁眼交易?
想到这,高强猜到七七八八。
阿乐应该是为了要龙根手上的那张选票,而龙根不想承担发生衝突的风险和后果。
阿乐便把自己推到台前,成他获得选票,败最多放弃一个能打能赚钱的马仔。
高强还在想怎么应对时,阿乐沉不住气先开口了:
“阿强,我不想瞒你,上面的人撮合油麻地堂口和长乐社和解了,但龙根叔必须除掉长乐社。”
“你提个条件吧。”
阿乐终於说点让人感兴趣的了。
“为乾爹做事是应该的。”高强拉扯。
出来混的,哪个不想往上爬?
阿乐冷哼一声,似乎早就料到:“事成后,让你扎职红棍,你就能名正言顺地收马仔了。”
你把话说完啊,后面呢?
给个名头,不给地盘,有个鸟用?
高强倒吸一口凉气,轻声道:“我试试吧,没有多大把握。”
阿乐面带微笑,心里却在骂娘。
你这小子,不见兔子不撒鹰,真够贪心的。
“对了,龙根叔还答应。”
“只要能站稳长乐社的地盘,一家便宜两家占,他划一半地盘给我们佐敦。”
“这一半地盘就作为你扎职后的陀地了。”
阿乐打出底牌。
庙街势力错综复杂,油水也没有尖沙咀和佐敦多,他本就不想要,就当施捨给高强了。
高强压抑著心中的兴奋,问:
“我们插旗庙街,按流程和规矩得邓伯和龙头吹鸡,同意才行吧?”
他担心到时候阿乐又找些理由,多问两句总没错。
“流程那种东西,是弱者才要遵循的规矩。”
阿乐对高强的多嘴不太高兴,脱口而出,又补充道:
“阿强,我真的很看好你。”
高强点点头,阿乐倒是对他说了句掏心窝子的话。
他起身走到阿乐身旁,“乾爹,我一定赴汤蹈火!”
“儘快!”
说完,高强转身离开,还给阿乐比了一个ok的手势。
阿乐话音刚落,便见浮漂下沉,手腕一抖,鱼儿中鉤,直接被他提了上来。
然后他一把將鱼鉤从鱼嘴里扯掉,把鱼扔到鱼护里。
他转头看著高强远去的背影,脸上浮现一抹邪笑:
“想上鱼必须下重饵。”
“不管鱼多大,它终归只是鱼,还能翻了天?”
说完,他將头上的头盔摘下,猛地朝河里扔去。
他对高强前面那句质问很不满意。
他心中想著。
是不是我把他餵得太好,胆子也给餵肥了?
让他觉得自己现在拥有的,都是靠自己本事得来的?
不然怎么敢让做些事情就討价还价?
以为学了点收买人心的把戏就敢跟我叫板了?
……
吴松街。
因为梦巴黎的人带头,这条街每天十一点便有不少人在跑步。
其中还有部分周边的居民。
“达叔,我合格了吗?”
盲辉双手撑著膝盖,喘著大气。
这是他跑的第三趟五公里。
“就差一分钟。”
一旁的曹达华摇摇头,见四下无人,疯狂给盲辉眨眼:
“今天强哥不在,我算你合格了,等他回来……”
话还没说完,盲辉抬头拒绝了:“不……不行,强哥说多少我就要做够数。”
“他这么帮我,我还作弊拆他的台,我还是人嘛。”
“不达標我也不好意思请他吃饭。”
说完,盲辉再次拔腿向前狂奔,超过了晃晃悠悠慢跑的飞基双煞。
曹达华看著脚步沉重的盲辉直摇头。
做人太老实,是要吃亏的,出来混,就得圆滑些,才会活得久,活得滋润。
曹达华坐在台阶上有些昏昏沉沉,靠著墙眯了会。
片刻后。
骑著摩托回来的高强,偷偷摸摸地躲在他身后,准备嚇他一跳。
可街道上狂奔的盲辉引起了高强的注意。
他正咬著牙,疯狂地轮动双臂,迈开沉重的大腿,双肩微微摇晃,双眼紧紧地注视著前方。
盲辉把五公里当一百米跑了。
高强能看出他虽然笨拙,缺乏技巧,但很卖力。
没过多久。
盲辉再次跑完。
砰的一声。
他腿一软,一头栽倒在梦巴黎门口。
“哎呀,阿辉啊,你这是何必啊……”
闭目养神的曹达华被响动惊醒,看到栽倒的盲辉,赶忙起身要去扶他。
“达……叔,我合格了吗?”
盲辉喘著粗气。
“没有。”
达叔看了眼手中的表,抿了抿嘴。
盲辉听到“没有”,用双手强撑地想起身,他的双手在微微颤抖。
他平日极少锻炼,想短短时间跑进三十分钟,很困难。
曹达华见他还想跑,赶快劝:“阿辉啊你別跑啦,一会跑死了!”
他不明白盲辉为了请高强吃饭,这么拼命干什么。
又不是以后没有机会了。
曹达华话音未落,他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阿达,你的时间准吗?”
他转头看去,高强正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手腕。
他手腕处有昨晚被大洪用笔画的一个表。
“强哥。”
曹达华笑了起来,摇摇头:
“我的表慢了一分钟。”
曹达华秒懂,赶忙去將盲辉扶起:
“阿辉啊,强哥说你合格了,你不是有事要跟他说吗?”
盲辉在曹达华的搀扶下起身,稳了一下,脱离曹达华的搀扶,注视著高强说:
“强…强哥,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我想请你和达叔去有骨气吃饭。”
“今天下午可以。”
高强想了想,又拒绝道:
“我看就在你家吃吧,我也尝尝小惠的手艺。”
“我们都自己人,不搞排场,不铺张浪费,不搞形式主义。”
盲辉面露为难,他不想让高强和曹达华知道小惠是楼风。
他担心曹达华和高强因此看不起小惠。
但其实两人早就知道了。
“那就这样定了,你先回去准备吧。”
高强定了下来。
他不想让盲辉花冤枉钱,有骨气酒店一桌一万八千八起。
他还能顺便去见见小惠,他对小惠的印象也很好,看能不能为我所用。
此外,他要搞事,得多出现在庙街才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