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巴黎。
高强办公室。
高强將大洪抱起,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
他从阿嬋手里接过创可贴,边贴边问:
“打贏了没有啊?”
大洪点点头,看著高强奶声奶气道:“贏了,他脸上的印子比我多。”
“厉害哦,以后谁敢来欺负你就揍他,但你不准去欺负別人。”
高强摸了摸大洪的头,又说道:
“对方人太多了你就跑,去找老师。”
“老师不管就报强哥名號,还没有用就来找强哥,知不知道?”
这个时期港岛的校园被古惑仔渗透,校园霸凌是常態。
高强理解这种感受,他读书的时候就是因为被人打过,才去练得五郎八卦棍。
“哦,我知了。”
大洪乖巧地点点头。
阿嬋见到这一幕眼眶有些湿润,她想像中孩子的爸爸应该是高强这样的。
他见高强挺喜欢大洪的,心想也不知道强哥结婚没?有没有女朋友?
她对韦吉祥太失望了,没有担当、不顾家,跟强哥没法比。
阿嬋说:“强哥,我想来梦巴黎上班。”
高强眉头微皱:“好啊,我这正缺人,我给你开工钱,先来试几天工吧,考虑清楚再说。”
他当然想收下这位“得力干將”,等將来有自己的地盘,这些管理人才能起到大用。
他虽然嘴上总是劝风尘从良,但却从来没有劝过良家下海。
这行水太深了,进来容易出去难,更何况阿嬋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一旁的ruby不吭声,只是盯著阿嬋和高强。
他们仨成了一家,我成了外人?
女人最是敏感。
见两人还有进一步发展的可能,ruby接过话来:
“对啊,阿嬋你再考虑考虑。”
“强哥,我们先去看看姐妹们衣服换得怎么样了。”
说著就把阿嬋拽走了。
大洪则是被高强留在办公室写作业。
高强自己则是拿著一本服装设计类的书,给自己充充电。
……
金凤凰夜总会门口。
门口坐著的几个泊车仔,无聊得打了几个哈欠。
丁孝蟹正来回踱步,不时看一眼手錶。
都到九点的旺场时间了,金凤凰才订出去两成包间。
“王老板,今天我们搞校园派对,还能抽黄金。”
“已经在梦巴黎了?那边要是没意思隨时过来哦。”
嘉玲则是拨打著一个又一个电话,脸色不太好看。
那些往日的熟客,不是不接电话,就是在梦巴黎,不然就是在准备的路上。
“就算梦巴黎空乘派对整得好,高强从哪请这么多小姐?”她心中诸多疑惑。
丁孝蟹没等到梦巴黎关门大吉,自己先没了生意。
零零零——
丁孝蟹的电话响起,他接过电话,听筒又传来熟悉的开头:
“喂,大佬,梦巴黎的场子……”
丁孝蟹赶忙打断:“阿东,你回来再说!”
说完,便掛掉了电话。
他不想再听到梦巴黎的消息,却又不能动手打人。
嘉玲再次掛掉手里的电话,无奈地嘆了口气,却发现丁孝蟹正在看著她。
丁孝蟹给了她一个眼神,她便跟著进去。
办公室內。
“嘉玲,你不是说高强是个外行吗?”丁孝蟹眼神和语气中充满质疑。
嘉玲眉头紧蹙,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抽菸。
她也没想明白怎么回事,就算梦巴黎的生意好,自己这边的生意应该不会差呀。
自己完全是照抄梦巴黎,怎么结果不一样呢?
办公室內陷入久久沉默。
咚咚咚——
不知过了多久,传来敲门声,丁孝蟹和嘉玲同时起身,望著门口。
那个叫阿东的马仔推门进来,给丁孝蟹匯报导:
“大佬,梦巴黎的场子真的特別热闹啊,所有包厢都订满了,六七十个小姐都……”
又是熟悉的起手式和那激动的语气。
啪的一声。
丁孝蟹一巴掌狠狠抽在他脸上,恶狠狠道:
“別特么给梦巴黎打gg……”
一旁的嘉玲开口问:“高强哪里找这么多小姐?”
阿东捂著自己的脸,有些委屈,轻声说:“他们新来的一个叫阿嬋的妈妈桑带来的。”
嘉玲倒吸一口凉气,呢喃了句:“阿嬋?她不是两三年前就金盆洗手了?”
这位曾经最火的中国城妈妈桑的大名她听说过,在最火的时候,金盆洗手,回归家庭。
高强这个初出茅庐的古惑仔是怎么请到她帮忙的?
难道花了大价钱,亏本做生意?
嘉玲脑袋里一堆疑惑。
丁孝蟹见嘉玲呆愣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摆手让阿东走,阿东屁顛顛的走了。
见人走后,他走到嘉玲面前,质问:
“嘉玲,你不是说高强什么都不懂,你三天內就搞定梦巴黎?”
“现在梦巴黎没搞定,我的生意快黄了!”
嘉玲脸色阴沉,下不来台,起身解释道:
“他们肯定在赔本赚吆喝,再跟高强耗上几天……”
“不用了。”
话还没说完,便被丁孝蟹摆手打断:
“嘉玲后面场子还是交给李经理负责,你还是当好妈妈桑吧!”
他签嘉玲过来已经花了不少钱,不想再把自己辛苦砍人赚来的钱给她打水漂。
嘉玲还想辩解,门口传来:
“大佬,我忘了给你说了,我在梦巴黎还看到二哥了,他玩的很开心。”
话音未落,一只皮鞋命中阿东贴著门框伸出的脑袋。
“你去做事。”光著一只脚的丁孝蟹下了逐客令。
嘉玲无奈离开。
她知道自己在金凤凰算是栽了,想往上爬几乎不可能了。
她开始有些后悔当初跟高强对著干,临走时还放了话。
明明高强的要求很简单,就是让她注意卫生,不要將菸灰弹到外面。
而丁孝蟹却让我搞黄梦巴黎。
……
一辆捷豹从有骨气酒店驶出。
车內。
“阿乐,连浩龙这次是下了本钱。”
龙根边说边拍自己脚边的皮箱。
皮箱里足足有六十万港纸。
阿乐微笑著点点头:“这对他来说不算什么,这些大拆家,扔海里的都不知是这的几倍了。”
连浩龙这次借著百日宴做和事佬,给龙根和长乐社飞鸿说和。
这六十万是长乐社半个月前挑事,打伤龙根两个马仔的赔偿。
让龙根点到为止,不要再报復。
原本龙根不打算接受和解,等阿乐在上海街站稳脚跟后,联手扫掉长乐社的场子。
可前几天邓伯打来电话,说西九龙反黑组高级督察廖永忠,让和联胜別搞事,不然就別想在他手上混饭吃。
也不知道真是差人的意思,还是邓伯的意思。
反正不管是谁的意思,邓伯都收了不少钱。
龙根扎巴吸了一口烟,问道:“阿乐,你怎么看?”
阿乐面无表情:“上回我已经说过了,怎么做看龙根叔,要打我就帮。”
这也是他上次跟龙根的约定。
龙根自然知道,这是长乐社的缓兵之计。
这不是第一次跟长乐社发生衝突,更不是第一次和谈。
龙根吐出一口烟,犹豫道:“邓威让我最近別搞事,差佬盯得紧。”
阿乐没接话,他知道龙根想说什么,但他不能主动提。
龙根见阿乐没有接茬,眼珠一转:
“我不好直接动手,你帮我找一个两边都不得罪的理由。”
阿乐佯装犹豫:“邓伯那我不好交代…”
“阿乐,你帮我,这一届话事人选举,我投你神圣的一票。”
龙根转头注视著阿乐,掏出了他最后一张底牌。
阿乐犹豫片刻后,微笑道:“既然龙根叔都这么说了,我试试。”
和联胜话事人的选举权主要在邓伯、串爆和龙根三人手上。
邓伯多次暗示要支持他。
串爆搞洗衣粉的,跟大d有生意来往,不可能会给他投票。
所以成败的关键就在龙根这里。
之前拉著龙根打上海街,让他捡便宜,这回又要帮他忙,不都为了这张选票吗?
至於谁动手,肯定要找他的乾儿子高强了,他风头正盛。
要是邓伯怪下来,大不了让高强背锅,我装作不知情,也不影响话事人选举。
阿乐想起他还没有跟高强一起钓过鱼。
坐在副驾驶的吉米,望著窗外川流的霓虹,心中长嘆一口气。
他不想去砍人开片,只想做生意啊。
本来他听说梦巴黎这两天在搞主题派对,生意很好,
还想跟阿乐提一嘴,去学习学习,现在没心情了。
还是老实弄自己的盗版光碟生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