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巴黎天台。
曹达华环顾四周,確定安全后,拨出了电话:
“黄sir…”
电话那头的黄炳耀语气有些不悦,“哪位啊?”
“有没有搞错,这个点打电话?”
“我是阿达啊,有…”曹达华赶忙解释,边说边警觉地留意四周。
黄炳耀打著哈欠,语气不耐烦:“扑街,三更半夜打什么电话,想回来先立功啊…”
曹达华接过话来,“我知,我这有猛料,我要立功!”
“什么猛料?”
黄炳耀听到猛料两个词,本能地从床上弹起,打开灯,拿起桌上的本子和笔,语气警告道:
“你要是敢耍我,我夹爆你的头。”
“洪泰的洗衣粉工厂可能在…”曹达华说。
黄炳耀將曹达华提到的地址记在本子上,越写越开心。
曹达华给的地址竟然精確到了门牌號,这个情报的可信度很高。
黄炳耀问:“阿达,情报从哪来的,地址这么精確?”
曹达华脸不红心不跳,一只脚踩著天台的护栏,“是我费尽千辛万苦,从阿乐乾儿子那套出来的!”
黄炳耀听到,情报来源跟阿乐有关,又相信了几分。
但阿乐乾儿子是谁?没听说过。
他没有纠结,换了一副笑脸,夸讚起曹达华:
“阿达,好样的,不愧是我手里的金牌臥底,不愧是刑事侦缉处之虎…”
曹达华听到这话,挺了挺胸膛,“多谢黄sir关照,我是不是可以调回来了?”
“等我端了洪泰的洗衣粉工厂,儘量调你回来!”
黄炳耀肯定地语气中,夹杂著某些不確定的词语。
听到能调回来,笑开花的曹达华,猛地发现话里还有儘量两个字,嘴角微微抽动:
“黄sir,你上次说的是一定调我回来,怎么现在成儘量了?別玩啦!”
黄炳耀穿上衣服裤子,嘴上打著哈哈:“等端掉洗衣粉工厂再说啦。”
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只留阿达一人,在天台的风中凌乱。
一分钟后,几辆警车从油麻地警署悄悄驶出。
……
凌晨两点十分。
油麻地,佐敦道。
“快点,再快点!”
一家盗版光碟工厂內。
除了光碟製造机器发出的机械声,还有陈眉不断的催促,气氛有些压抑。
工人不时擦拭额头冒出的汗珠,手上的动作加快了几分。
將一包包4號洗衣粉放入纸箱底部,然后又铺上一层偽装,最后再放入盗版光碟。
一旁监督的陈眉,见偽装得如此严密,不时点头,心中夸讚起了太子:
“不愧是我儿子,就是聪明,竟然能想到用盗版光碟来打掩护。”
他前面还想换號重练呢。
这个盗版光碟工厂,陈眉是第一次来,按规矩他也不应该来。
转了一圈,確认4號洗衣粉都装箱完毕后,他猛地想到一个问题。
“不知道盗版光碟工厂的董事写的谁的名?”
想到这,又有些惋惜,不该把韦吉祥交给阿乐。
他还是很认可韦吉祥的,只用给一点点便宜的草料,就能为你卖命。
“要是没有把韦吉祥交出去,可以让他掛名盗版光碟的董事,只要出了事,就把他推出来替罪。
他又想上位,还有老婆小孩,不敢检举自己。”
一想到失去一个这么优质的牛马,陈眉痛心疾首,发誓一定要再找一个。
“大佬,货都装好了,就等车过来拉…”
小弟给陈眉匯报进度。
陈眉点点头,心中的石头放下了一半,点上雪茄,迈步朝门口走去,准备回家睡觉。
铃铃铃——
兜里的电话响起了,陈眉眉头微皱。
半夜来电,有些不祥的预感,心情忐忑地接过电话。
“大佬,大事不好,阿乐的人打过来了!”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
几十个警察破门而入,五六把枪指著他。
为首的一个白衬衫,亮出一张拘捕令:
“陈眉,你涉嫌製毒贩毒,依法拉你回差馆。
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说的话將成为呈堂证供。”
说完,陈眉本能地抬起双手。
一旁的小差佬给陈眉带上手銬和头套。
直到上了警车,他都是懵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他不害怕,因为港岛是讲法律、讲证据的地方。
意思就是,有钱就了不起,判不了他。
……
十分钟前。
梦巴黎门口。
“强哥,查清楚了,太子哥和阿豹都在华尔登夜总会,屁眼眉走了有一会,不知道去哪了。”
翼仔正给高强匯报。
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对於古惑仔来说尤其適用。
“做得不错”
高强奖励式地拍了拍他肩膀,又问:“让你准备的垃圾桶和扫把都备好了吗?”
“已经装车上了。”翼仔回答
虽然他不明白高强为什么要带上这些东西,但迫於他如今的地位,没有多嘴。
高强点点头,“出发!”
话音刚落,翼仔吹了声口哨。
顷刻间从昏暗的小巷中,开出十多辆麵包车。
“强哥,上车。”翼仔懂事地上前帮他拉开车门。
高强弯腰钻了进去。
翼仔紧隨其后,哗的一声关上车门,车辆发动,直奔上海街。
“强哥”
这时高强才发现麵包车的司机是曹达华。
隨后他转头朝后座看去。
他没有戴头盔,就只能谨慎一点,不希望落得跟阿乐一样的下场。
“阿积,你来干什么?不是让你养伤吗?”
高强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阿积那张娃娃脸正坐在后排,对著他阴森森地笑,
“听说你今晚要去砍人,我要跟你比,谁砍得多多。”
阿积不把高强这扳回一城,他彻夜难眠。
你特么当这是水果刺客游戏啊?
还比谁砍得多?!要不要比谁的分更高啊?
高强对这武痴有些无语。
不过带上他倒能帮上一些忙,但他的招式太过狠辣,高强不希望有人死。
“我跟你比,但是你不能用刀。”
高强將自己腰间的一把甩棍掏出,递给阿积,“用这个,不准杀人!”
阿积犹豫片刻,还是接过甩棍,有些嫌弃地不断打量著。
一路无话,麵包车行驶了十分钟,稳稳地停在华尔登夜总会门口。
看到十几辆麵包车停在上海街,门口站著的洪泰泊车小弟脸色大变。
车门哗的一声,整齐打开,百来號古惑仔鱼贯而出。
高强首当其衝,带人朝华尔登夜总会杀去。
“和联胜做事,不相关的人滚开。”
“砍死洪泰这群扑街。”
“杀!”
曹达华在车上喊得起劲,规矩有了,氛围也给到位了,他的安全也得到保证了,也威风了。
洪泰的马仔无非几种反应:
一、想上位出头的,抄起泊车档背后的砍刀和钢管反击;
二、只想混口饭吃的,当没事发生,抱头蹲下,甚至有害怕的,撒丫子就跑。
而高强他们要对付的是拿著武器反击的马仔。
至於来来往往的客人,只要不碍事,他们都不会搭理。
古惑仔打架只是为了爭地盘,不是杀人狂魔,见人就砍。
今晚的客人倒也识趣,听到喊话后,立即贴墙站,让开道路,动作很是熟练。
又不关他们的事,还能看热闹。
如果连热闹也不给看,大不了换个场子嗨皮就完事。
此时。
一个手持牛肉刀的洪泰马仔,怒气冲冲地朝高强衝来。
他以为高强拿著一根甩棍,穿著斯文,应该不是个能打的狠角。
就在高强要教训这不长眼的傢伙时,
阿积身形一闪,穿到他跟前,挥棍就往那马仔头上砸去。
那马仔也练过一些招式,反应迅速,用牛肉刀抵挡。
噹噹当—
连续几声兵器碰撞声。
阿积不讲任何技巧,用蛮力硬碰硬打掉那马仔手上的牛肉刀,將他一棍爆头。
“我一个了。”
说完,阿积扭过头,对著高强轻蔑地摇头一笑。
“痴线,还是小孩子吗?”
高强看著那该死的小黄毛暗骂一声。
他成功地激起了高强的战斗欲。
高强隨后朝从夜总会內衝出来的洪泰马仔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