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正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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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正文完结】

    比她目光所及更早的是扑面而来的气浪,时枝抬胳膊挡在了脸前,风送来石土和血的铁锈味。面前的光霎时间就暗了下来,似乎是乌云遮住太阳投下来的阴影。
    时枝放下手,看见了背对着她的一个穿着深蓝色宽大短袖黑色窄长裤的少年,对方正是抽条的年纪,瘦高单薄,头发乱炸。
    她刚想要上前喊住对方,就看到了那少年更前面的庞然大物,它大概是人形,但是比周围高低错落的房檐还要高,手中握着巨大的长剑,脸的位置却生出了许多对白色的翅膀。
    时枝张张嘴,想起来刚才慌忙逃出门的那人说的“魔虚罗”。
    “魔虚罗!是魔虚罗!”
    “快逃啊!!”
    以往那些趾高气昂的禅院就像是见到了人力不可敌的天灾,丢下同伴四处逃窜。
    时枝没有愣住,霎时间就明白面前那个人形怪物一定非常可怕,她一把把山下推到门外,“你快跑!”
    山下站在原地还没有反应过来,瞬间就被时枝推了出去,“社长!”
    “去报警!”时枝知道人类政府似乎是和咒术界有联系的。
    山下摇着头抱着文件夹,还没有说什么,门里拼命向大门跑的禅院家的人就把她们冲开了,时枝贴着大门逆着这推推搡搡的人群钻了进去。
    魔虚罗也看到了这些逃跑的咒术师,转头看向了这边。
    那把反着刺眼光芒的剑,剑锋都有一人宽。
    惠独自站在那里和魔虚罗对视,魔虚罗抬起了手,惠也抬起手。
    可是下一秒他就被人扑到在地,传来的是他下意识就已经认定熟悉的温度和怀抱,他的母亲已经比他矮了,但是此刻牢牢的把他护在身体下面。
    他们后面传来轰然巨响,禅院家的大门直接被魔虚罗一剑劈塌。
    陌生的冰凉石子落在惠的手边,他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母亲!”
    惠将母亲推了起来,慌忙看她有没有受伤。
    时枝感觉满头满身都是灰土,呛了两下,“我没事,你怎么在这。”
    时枝一把把他拽起来,力量居然也不小,惠就被她薅了起来,时枝上下看了看他,惠被迫站着听她数落:“你不是去上学了?为什么跑这里来?这是你该出现的地方吗?”
    惠一时语塞,眼睛瞟向别的地方。完蛋了,早晨母亲不是说还有事情需要一段时间才会再来禅院家吗?
    时枝也想起来里面还有个大家伙,这种鬼东西一定是来找禅院家寻仇的,和他们没关系,眼下还是快点离开最好。
    她拽着惠向外面走,大门塌从废墟上翻过去也不难。
    惠像是被母猫咬住了后脖颈的小猫,挣扎几下刚要说什么,前面的木质楼阁又塌了一片。
    一个时枝再熟悉不过的嗓音声音不大不小的,刚好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你现在想明白了么?”
    时枝猛然回头。
    面前那个坍塌的木质阁楼前,甚尔身上的衣服还是时枝上次出门给他挑的那套套装,很符合人夫气质,但是他现在脚下用力,脚下的那个人正是禅院直哉,似乎禅院直哉不给他一个满意答复,就把对方的头踩爆。
    禅院直哉说了什么时枝没有听清楚,但是甚尔她看的很清楚。
    时枝不可置信,甚尔不是个没咒力的普通人吗?
    枕边人相处了那么多年,甚尔除了身材好一些,时枝从来没有像发现小惠的小狗那样发现甚尔有什么异常,甚尔如果是咒术师不会不对她说的,时枝非常确信这一点,但是甚尔是怎么把身为一级咒术师的直哉打成这样的。
    惠稍微动了动。
    “妈,我们不用走,魔虚罗是我的式神,祂不会伤害我们。”
    时枝看向他,“啊?”
    惠唰唰抹了两下脸,“魔虚罗是我的式神,和我的玉犬一样。”
    他不敢看母亲,刚刚母亲还拼了命保护他,但是如果不告诉母亲他良心过不去,更何况时枝本来就知道他有式神。
    时枝愣在原地,“魔虚罗……”
    她好像在那里听过这个名字,刚才受到很大的冲击还没有反应过来,现在想起来,好像她依稀听说过持有魔虚罗的十影法,是咒术界唯一可能杀死五条悟的人。
    她看向了旁边的魔虚罗,果然祂没有再攻击,只是绕过了他们。
    时枝震惊,“你是十影法?”
    惠有些莫名地说:“是啊。”
    “那你爸呢?”
    惠:“……”
    时枝指着那边甚尔暴揍直哉的现场问。
    却发现只有一地废墟,刚才还在那里的甚尔不见了。
    甚尔也就是之前打人的动静太大,没有听见时枝来了,发现时枝就站在那边揪着儿子,闪身消失了。
    他这么一躲,时枝直接断定他一定有事瞒着她,这些年虽然她脾气变好了但是那只是没有遇到让她生气的事,现在直接捋起袖子怒气冲冲地走过去了。
    这样的时枝,惠只有小时候时枝听说有人想欺负他的时候出现过,听到他说他打回去了,母亲还说让他放心,后续有什么麻烦她都会摆平。
    惠额头上滴x下冷汗,追了上去,“妈妈!”
    “你们父子两个好啊!”
    时枝走近目光却落在了地面上的直哉身上,他还没到不成人形的地步,意识还是清醒的,只是一时间爬不起来。
    时枝向周围看了看,却不知道甚尔藏到哪里了,哼了一声,看着地面上的直哉。
    直哉看到是她,呲着牙,“你是甚尔的妻子?”
    时枝微微挑眉。
    “你耍了我这么多年——”禅院直哉怒不可遏,“你居然从来没有告诉我。”
    “我没有义务告诉你。”
    时枝的态度不复从前,眼下的情况很明白了,禅院家的人打不过甚尔和惠,“我是来通知你的,我要这座禅院老宅。”
    “你算什么东西!”直哉猛然暴起,却只是像鱼一样扑腾了两下,时枝从容后退避开他扬起的那些尘土。
    “我儿子是十影法,我丈夫曾姓禅院,更何况你现在应该问问自己是什么东西,咒术界弱肉强食,你比我更清楚。”
    时枝深知面对这样的人要用他们最认可的逻辑,才能彻底把对方碾压到丧失斗志。
    “你儿子就是个野——”
    时枝面无表情看着他。
    直哉瞬间说不下去了,他承认甚尔是禅院,可甚尔和外面女人生的佐藤惠确实是个彻头彻尾的野种,但面前的时枝突然让他心头一凉,就像有时候面对他的父亲一样,他预感自己如果把那个词说出来,这个女人会用他根本想不到手段彻底折磨死他。
    “识时务。”
    时枝冰冷地说,“我想对于你们来说,术式在谁身上谁就是正统,你这么紧张也是因为你的术式不正统,我的孩子已经长成了,禅院家该由我们接手了。”
    “看在我们多年合作的情面上,我可以让你带着你的人滚出去。”
    直哉年纪已经快三十了,但是表情管理还是很差,他满面恨意地看着时枝,怨毒仿佛要从眼睛里溢出来,似乎是咬牙发誓绝对不会让她得逞。
    时枝见他无话就知道自己临时想出来的话术成功了。
    直哉之前或许只是单纯的仇恨佐藤,但现在他对于禅院家的掌控欲战胜了一切,现在一定想的是就算是打不过丢了禅院老宅,但是他手上还手握公司,公司的禅院只认他,他就能东山再起。
    时枝想到这里更生气了,却笑了。
    如果不是甚尔和惠,扮黑脸拉仇恨的应该是五条家,他们一家完全可以摘出去。但现在欣赏到对方的咬牙切齿无可奈何的表情,而且她完全不用装,确实舒爽。
    时枝笑得很开心,没有一点阴霾。
    惠:“……”
    他分明看见禅院直哉在看到母亲的笑时闪过了一丝忌惮。
    这好像和他印象里的妈妈不太一样。他的妈妈长袖善舞,经常对别人和和气气爽快大方,下属对妈妈尊敬畏惧是因为妈妈是社长管着他们,怎么可能是因为他妈真的很恐怖呢?
    “甚尔哥,我母亲已经找到了!你怎么在这里……”
    真希的声音从废墟后面传来。
    时枝看了过去。
    真希肩膀上扛着一个穿着和服的中年女人,她从废墟旁边的空地绕路走了过来,愣在原地,“时枝姐?”
    甚尔捂着脸从她们母女身后走出来。
    “小枝,你听我解释。”
    时枝抱胸看着他。
    “我和真希都不是咒术师,是天与咒缚,没有咒力但是身体力量很强,我没有骗你。”
    “是是是,我们和这些人不是一路的!”
    真希连忙说。
    时枝闭了闭眼,“你们来的正好。”
    她低头看了看从她提出条件开始就没有再说话的直哉,说:“把这里不肯走的人全部杀掉。”
    甚尔和真希呆愣在原地,以为自己听错了。
    时枝走了几步,地上的直哉突然伸手扒住了她的脚腕,“等等。”
    惠一脚把他的手踢开了,“你要干什么?!”
    直哉:“你刚才说的还算不算话。”
    时枝:“你问哪句。”
    “我把祖宅给你,你放我的人活着。”直哉知道他们三个完全可以把禅院家杀的鸡犬不留,但这里是禅院的主支,是他能控制的最大势力。
    外面的公司大部分的实际经营者都是旁支,如果没有了主支的势力,他想要压服那群人绝对没有那么简单,他还需要他们在外面城市里的住处安顿自己的人。
    “可以啊,你知道我的,我一直是个善良的人。”时枝答应下来了。
    禅院直哉却没有那么轻易的相信,这些年的勾心斗角确实让他长了点脑子,他也大言不惭的说过自己仁慈,“我们立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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