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如约而至。
雷电芽衣满心期待的准备好了为陈枫准备好的午饭来到学校。
她已经记不得，自己上一次来学校有这么期待的情绪是什么时候了。
在这一段堪称黑暗的时间里面，陈枫几乎算是她唯一的一道光。
如今自己知道自己能为他做些什么，她非常开心。
她开心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静静地等待中午的到来。
可是今天她却发现，陈枫到现在居然还没有来。
平时他来的可要比自己早一些的。
可能在路上有事情耽误了吧。
隨著时间一点点的流逝，芽衣的心也逐渐的不安分起来。
看著还有两分钟就打上课铃的钟表，她有些坐不住了。
很不对劲，他还没来。
还有十秒钟……
九……
八……
七……
“啊！要迟到了！”
一道清脆的女声从班级大门外传来，紧接著就是奔跑的声音。
在上课铃打响的那一刻，琪亚娜终於是踩著上课铃进入了班里。
她急匆匆的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
差点就迟到了。
未来的琪亚娜看著手忙脚乱的琪亚娜，她皱眉道：“你这个毛病必须要改，整天毛手毛脚没有时间概念，以后陈枫怎么要你？”
听到大琪亚娜的这句话后，琪亚娜顿时悲愤起来。
“你以为我为什么起床这么晚啊！你昨天发什么疯，居然让我训练到这么晚！”
“我这是在磨你的性子，你现在的性格让人十分討厌，即便是我看你也很不爽。”
“嘁，谁在乎你的看法。”
琪亚娜低声嘟囔了一声，然后就趴在了桌子上。
冷不丁的，她侧头看向陈枫的位置。
结果发现他的位子是空的。
她疑惑的问道：“这个闷罐头哪里去了？”
“这个时间段，应该是去参加实验去了吧。”
未来的琪亚娜显然很清楚这个时间段的他，所以倒也没什么情绪的变化。
与其关心陈枫，现在最主要的是要把这个毛毛躁躁的自己给改造成功。
什么时候能沉稳下来，並且能主动跟陈枫交朋友就算是成功的第一步了。
然后第二步，就是把他骗到自己床上。
嘿嘿嘿……
琪亚娜看著忽然傻笑起来的大琪亚娜，她忍不住往边上靠了靠。
我怎么感觉到一股莫名的恶意？
和琪亚娜这里轻鬆的氛围不一样的是，芽衣眼中的光已经彻底暗淡下来。
明明说好的今天要一起吃饭。
可是今天他却没来。
难道是因为昨天答应了自己，却又没办法拒绝，所以才不来的吗？
芽衣自嘲一笑。
果然，我这种人还是很招人討厌的吧。
这段时间的善意，大概也只是他性格好、对谁都这样，是我自己自作多情了。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在便当盒边缘来回摩挲。
里面是她今天一大早起来准备的饭菜，现在还热著。
她突然有点不知道这份午饭该给谁了。
未来的芽衣看著逐渐黑化的自己，她头很大。
坏了，昨天光顾著高兴了，忘了这一回事了。
布洛妮婭那里好像要参加实验，所以才没有来学校。
他真的不是故意放鸽子的。
她现在在画面前只能干著急，自己说话她也听不见。
看著已经步入黑化的自己，她决定先关掉画面。
眼不见心不烦。
关掉之后，雷电芽衣坐在椅子上越想越憋屈。
几分钟后，她来到了布洛妮婭的公司，找到了布洛妮婭。
当雷电芽衣到来的时候，布洛妮婭还十分惊讶。
她看著雷电芽衣进入自己的办公室，她好奇的问道：“芽衣姐姐，你怎么来了？”
“没什么，就是忽然对可可利亚非常生气，为什么不早不晚的非得在那一天做实验。”
听到这句话，布洛妮婭垂下了眼眸，她也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平静的开口。
“虽然我不知道可可利亚怎么忽然得罪芽衣姐姐，但布洛妮婭现在並不想谈论这些。”
芽衣在听到布洛妮婭这句话后也是回过神来。
也是，毕竟都这么多年过去了。
可是今天看到曾经的自己黑化的模样，她多少还是有些无奈。
把自己的黑歷史扒出来给自己看，多少还是有些在伤口上撒盐的嫌疑。
所以情绪稍微有点波动。
雷电芽衣轻嘆一口气，道：“其实也不是我忽然这样，就是我看……不，梦到了当年的事情，在我最绝望的时候陈枫给了我一丝希望，结果因为实验的缘故他走了，要不然我也不会踏上天台……”
雷电芽衣聊到了陈枫，布洛妮婭喝咖啡的手微微一顿。
陈枫……
布洛妮婭轻轻嘆气。
“其实当初的实验结束，我对他绝对算不上友好，毕竟希儿因此坠入量子之海……”
“不过芽衣姐姐怎么忽然提到你小时候的事情了？”
布洛妮婭抬眸，眼神中带著探寻的神色。
她们相识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听过芽衣提过当年的事情，她们也不会询问。
如今芽衣忽然以做梦为藉口讲述，她感觉对方有些不对劲。
只是做个梦就能有这么大的情感波动吗？
布洛妮婭不信。
芽衣注意到布洛妮婭怀疑的眼神，她神色不变。
“做梦么，毕竟这个东西又不能控制，我又不会用羽渡尘。”
布洛妮婭盯著她看了两秒，没有说话。
芽衣也没有再解释。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一瞬。
“……布洛妮婭只是觉得，芽衣姐姐今天不太对劲。”
布洛妮婭端起咖啡，语气平淡。
“可能是梦太真实了吧。”
芽衣笑了笑，把话题岔开了。
芽衣也感觉对方对这个问题有些过於的执著了。
两人的心里都有了一丝怀疑，但两人都没有主动开口。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並不尷尬，但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在流动。
过了片刻，芽衣站起身来。
“那我先走了。”
“嗯。”
布洛妮婭没有挽留。
芽衣走到门口时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布洛妮婭。”
“嗯？”
“……没什么，改天一起吃饭。”
“好。”
芽衣离开后，布洛妮婭放下咖啡杯，目光落在桌面上某个没有焦点的位置。
她想到了未来的自己对曾经的自己说的那些话。
“你可以完全信任他。”
“等你对他的看法发生改变之后，我才会真正帮你。”
布洛妮婭轻轻呼出一口气。
信任么……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
“布洛妮婭只是觉得，芽衣姐姐今天不太对劲。”
她把这句话又默念了一遍。
不只是芽衣。
她自己也不太对劲。
但她说不上来是哪里。
另一边。
芽衣走出公司大门，秋风吹过来，她下意识裹了裹外套。
她回头看了一眼布洛妮婭的办公室方向。
布洛妮婭的反应比她预想的要平静。
但那种平静……不太对。
“她是不是也在经歷什么？”
芽衣喃喃自语，隨即又摇了摇头。
太荒谬了，总不能未来布洛妮婭也能看到过去的自己吧。
她深吸一口气，把这个问题暂时压了回去。
两个人都察觉到了对方的异常。
两个人都没有开口。
就像两颗心照不宣的星球，在各自的轨道上旋转，擦肩而过时感受到了一丝引力，却谁都没有偏离轨道。
因为她们都不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