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镜里的场景再次反转。她变成了站在台阶上的江建平,而那个推人的人,变成了面目狰狞的江建平幻影。
“你害我成了植物人,这笔债,该还了!”
幻影猛地推了她一把,江曼莉踉蹌著后退,后脑勺狠狠撞在冰冷的石头上。
剧痛传来,眼前一黑,可还没等她缓过来,又被幻影推了一把。
一次又一次,后脑勺反覆撞在石头上,那种天旋地转,颅骨开裂的痛苦,和江建平当时承受的一模一样。
紧接著,她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变成了翻滚著滚烫血水的血池。
无数只惨白的手从血水里伸出来,抓住她的脚踝,把她往下拖。
血水里的恶鬼啃噬著她的皮肉,喝著她的血,每一口都对应著江建平流的一滴血,对应著他躺在病床上受的一份罪。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江曼莉在血池里拼命挣扎,发出悽厉的尖叫,“我不该造谣!我不该害江叔叔!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可没有人回应她。只有冰冷的血水和啃噬她皮肉的恶鬼,陪著她承受这无尽的痛苦。
她们的尖叫声吵醒了同监室的人。
一旁的女犯人不耐烦地踹了她们一脚:“大半夜的叫什么叫!装疯卖傻是吧?想逃避判决是不是?”
“就是!做了这么多坏事,装精神病也没用!”
管教听到动静过来,打开手电筒照了照她们,皱著眉头说:
“別装了。再敢扰乱监规,就关你禁闭。”
没有人相信她们真的在受苦,所有人都觉得她们是在装疯卖傻,试图逃避法律的制裁。
她们想解释,可灵魂的剧痛让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灵魂在孽镜里反覆经歷那些酷刑,身体却毫髮无伤,只能被当成疯子嘲笑。
此时的江家老宅,灯火通明。
沈煜站在二楼的露台上,目光望向看守所的方向,神识清晰地看到了监室里发生的一切。
他微微頷首,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这道孽镜咒,是他根据她们的业力亲手布下的。
她们偷了江昕嵐二十六年的人生,就要用二十六年的灵魂酷刑来偿还。
这二十六年里,无论白天黑夜,只要她们闭上眼睛,灵魂就会被拉入孽镜,承受对应自己罪孽的地狱刑罚。
哪怕她们在监狱里病死老死,灵魂也会继续留在孽镜里,直到熬满二十六年。
二十六年期满,若是她们还能残存一丝神魂,下辈子也只能投入畜生道,永世不得为人。
若是熬不过去,就会魂飞魄散,连轮迴的机会都没有。
没有任何仪器能检测出这道咒术的存在,她们永远只能被当成疯子,在无尽的痛苦和误解中度过余生。
沈煜缓缓收回神识,眼底最后一丝冷冽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化不开的温柔。
他转身走进客厅,暖黄色的灯光洒满整个房间,將里面的一切都晕染得格外温馨。
江振邦正坐在沙发上,笨拙地给念念剥橘子,橘子皮剥得坑坑洼洼,果肉上还沾著不少白丝,可念念却吃得一脸满足,小嘴巴塞得鼓鼓的。
归归则趴在江建平的腿上,听他讲江昕嵐小时候的糗事,笑得前仰后合。
苏慧和江昕嵐在厨房忙碌著,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夹杂著两人的欢声笑语,像一首最动听的歌谣。
这就是他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人间烟火。
对比看守所里那对母女永无止境的灵魂煎熬,眼前的温暖显得格外珍贵。
沈煜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著这一切,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丹田內的灵气旋涡旋转得愈发迅猛,周身的空气都泛起了淡淡的涟漪,心境的圆满让他距离筑基境,只差最后一层窗户纸。
“沈煜回来啦?快过来坐!” 江建平最先看到他,笑著招了招手。
“爸爸!” 念念和归归立刻从沙发上跳下来,像两只小炮弹一样衝进他的怀里,一左一右抱住他的脖子,“外公给我们剥橘子了,可甜了!爸爸你也吃!”
归归举著一瓣剥好的橘子,递到沈煜嘴边。沈煜张嘴接住,清甜的汁水在舌尖化开,甜到了心里。
“慢点跑,別摔著。” 沈煜一手抱著一个孩子,走到沙发边坐下。
江振邦把刚剥好的另一瓣橘子递给他,脸上满是慈祥的笑容:“刚才看你在露台站了半天,是不是在想什么事?”
沈煜放下孩子,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江昕嵐端著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走出来,对上他的目光,温柔地笑了笑。
江建平和苏慧也看著他,眼神里满是关切。
这些人,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
经歷了这么多事,他们早就见识过他那些超出常理的本事。
弹指灭蛊,隔空杀人,预知祸福。
他们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肯定早就有了猜测。
现在他即將筑基,需要闭关一段时间,而且他也不想再对家人有所隱瞒。一家人,就该坦诚相待。
“其实,我有件事,一直瞒著大家。” 沈煜的声音平静却清晰,传遍了整个客厅。
原本热闹的客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向沈煜。
江昕嵐走到他身边坐下,轻轻握住他的手:“不管是什么事,我们都能接受。”
“嗯。” 沈煜点了点头,抬手对著茶几上的空玻璃杯轻轻一指。
只见一道淡金色的灵力从他指尖飞出,落在玻璃杯上。
下一秒,空杯子里凭空出现了半杯清澈的水,水面上还凝结著几片晶莹的冰花。
紧接著,冰花融化,水又瞬间沸腾起来,冒著裊裊的热气,可玻璃杯却完好无损,连一点温度都没有。
所有人都看呆了,眼睛瞪得大大的,连呼吸都屏住了。
念念和归归更是兴奋地拍起了小手:“哇!爸爸好厉害!是魔法吗?”
“这不是魔法。” 沈煜笑了笑,收回手,“这是修仙。”
“修仙?” 江振邦最先反应过来,声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就是传说中那种,可以飞天遁地,长生不老的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