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会议室里,刘婉华正在电话里对秘书破口大骂:“废物!连两个人都拦不住!我养你们有什么用!还不赶紧叫保安把他们打出去!”
“不用叫了。”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刘婉华听到动静,猛地回头。
当看到站在门口的沈煜和江昕嵐时,她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囂张瞬间褪去,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和慌乱。
是沈煜!
那个弹指之间就杀了刘清玄的男人!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手紧紧攥住了口袋里的白玉瓶。但很快,她又镇定下来。
怕什么?江振邦还在她手里。沈煜就算再厉害,难道还敢不顾江振邦的性命不成?
想到这里,刘婉华挺直了腰板,脸上重新掛上了冰冷的笑容:“沈先生,江小姐,你们怎么来了?我不是已经让秘书告诉你们了吗?振邦身体不適,不见客。”
江曼莉也站了起来,死死地盯著江昕嵐,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凭什么?
凭什么江昕嵐一出现,就要抢走她的一切?
她明明才是那个在江家长大的人,明明叫了江振邦二十六年的爸爸,明明享受了二十六年的锦衣玉食。
江昕嵐不过是个在贫民窟长大的野种,凭什么要来跟她抢江家?
要是没有江昕嵐,她现在已经是江氏集团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了,所有人都会捧著她,巴结她。都是江昕嵐!都是这个女人毁了她的一切!
她恨不得江昕嵐立刻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想到这里,江曼莉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容,故意走到江昕嵐面前,上下打量著她,语气尖酸刻薄:
“哟,这不是江昕嵐吗?怎么,听说我继承了江家,急著过来攀关係了?”
“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就算你是江振邦的亲生女儿又怎么样?他最疼爱的人还是我。他养了我二十六年,感情早就比血还浓了。你不过是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他根本就不在意你。”
“你看看,他寧愿把整个江氏集团都交给我,也不愿意见你一面。你就该乖乖滚回你的江城,过你的穷日子去。別在这里丟人现眼了。”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向江昕嵐。
江昕嵐的脸色瞬间白了,手指紧紧攥成了拳头。
就在这时,一直低著头的江振邦突然猛地抬起头。
他看著江昕嵐,看著她苍白的脸和泛红的眼眶,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不能让她误会!
不能让她伤心!
江振邦咬紧牙关,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咬向自己的舌头。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剧烈的疼痛,暂时衝破了蛊虫的控制。
“不准骂她!”
江振邦猛地站起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会议桌。他踉蹌著衝到江昕嵐面前,张开双臂將她护在身后,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疼惜。
“昕嵐…… 对不起…… 爸爸对不起你……”
“快走…… 沈煜,带她走…… 快带她走…… 这里危险……”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嘴里不断地涌出鲜血,可他还是死死地挡在江昕嵐身前,像一座山一样,想要替她挡住所有的风雨。
江昕嵐看著他嘴角的血跡,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原来,他不是不想认她。
原来,他一直在保护她。
“爸……” 她哽咽著喊出了这个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的称呼。
听到这一声爸,江振邦的身体猛地一颤,眼泪也掉了下来。
二十六年了。
他终於听到自己的女儿喊他爸爸了。
“反了!真是反了!”
刘婉华气得浑身发抖,眼神里充满了疯狂。她没想到,江振邦竟然会用咬舌头这种方式,暂时挣脱蛊虫的控制。
她立刻从口袋里掏出白玉瓶,用尽全力捏了下去。
“啊 ——!”
江振邦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蛊虫在他的身体里疯狂地撕咬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他的眼神再次变得空洞起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后退了几步,远离了江昕嵐。
“滚……”
他僵硬地开口,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感情,“谁让你们来的?我不想见到你们!江家的事,跟你们没有任何关係!立刻滚出去!”
说完,他对著门口大喊:“保安!把他们两个给我赶出去!永远不准他们再踏进江氏集团一步!”
守在门口的几个保安立刻冲了进来,就要去抓沈煜和江昕嵐。
“看到了吗?” 江曼莉得意地笑了起来,走到江昕嵐面前,囂张讥讽道,“就算你是亲生的又怎么样?他还不是听我的话?江家永远都是我的,你什么都得不到。”
江昕嵐看著江振邦空洞的眼神,心里一阵刺痛。可她知道,这不是他的真心话。
“说完了吗?”
沈煜终於开口了。
他向前一步,將江昕嵐和江振邦都护在身后,眼神冰冷地扫过那几个衝过来的保安。
一股如山似海的无形威压,瞬间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那几个保安刚衝到一半,就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住了一样,双腿一软,全都跪倒在地上。
他们浑身剧烈地颤抖著,脸色惨白,连头都抬不起来,手里的橡胶棍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整个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江曼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嚇得后退了几步,躲到了刘婉华身后。
刘婉华也嚇得心臟狂跳,可她还是强装镇定,举起手里的白玉瓶,对著沈煜厉声说道:
“沈煜!你別太过分!我警告你,不准再往前一步!不然我立刻捏碎母蛊,让江振邦给我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