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瓶子里是子母同心蛊,我养了二十年,本来怕反噬,一直不敢用。现在我走了,这是我能留给你们最后的保命符。
把子蛊下给江振邦,他就会完全受你控制,你让他生他就生,让他死他就死,还会下意识亲近带母蛊的人。
以后没有我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和曼莉。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和沈煜硬碰硬。保住曼莉,保住我们的女儿,比什么都重要。
信纸从刘婉华的手里滑落,她捂著脸,失声痛哭起来。
她虽然不爱他,可这么多年,刘清玄一直是她的依靠,是她最大的底牌。无论遇到什么事,只要有刘清玄在,她就什么都不怕。
可现在,刘清玄死了。
她的天也塌了。
她简直不敢想,如果没了刘清玄,没了这个底牌,她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哭了一会儿,她猛地擦乾眼泪,眼神里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沈煜!江昕嵐!
你们杀了清玄,我一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江曼莉的电话,声音冰冷得能冻住空气:“曼莉,立刻回家。你舅舅死了。”
此时的京市顶级会所夜色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响彻整个包厢。
江曼莉穿著性感的吊带裙,正和几个富二代摇著骰子喝酒,笑得花枝乱颤。
这两天为了在江振邦面前装乖,她憋坏了,好不容易等到刘婉华说刘清玄今晚动手,解决了沈煜和江昕嵐,她就立刻约了朋友出来放纵。
“来!喝!今天我请客!谁都不准走!” 江曼莉举起酒杯,大声喊道,周围的人纷纷起鬨,举杯附和。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看到是刘婉华打来的,她不耐烦地接起电话,语气散漫:“妈,怎么了?是不是舅舅得手了?我就说舅舅最厉害了。”
“江曼莉!” 刘婉华厉声打断她,声音带著哭腔和狠厉,“立刻给我滚回来!你舅舅死了!”
“什么?”
江曼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红酒洒了一身。她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刘清玄死了?
那个无所不能,从来没有输过的刘清玄,竟然死了?
江曼莉几乎是连滚带爬跑回的江家老宅,“妈,他……他怎么会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死了,我们以后可怎么办?”
江曼莉这下是真的慌了,刘婉华这会却是已经冷静下来,把女儿扶到沙发上坐好,以一种冷静到极致的淡漠语气道,
“没关係的,他还给我们母女留了这个。”
扬了扬手里的木盒,
“这里面是一对子母蛊,我会想办法,把子蛊下到江振邦身上,再用母蛊控制他。”
“勒令他把江家的一切,都转到你身上,以后,你就是江家唯一的继承人。”
*
与此同时。
江振邦派去调查的人,也终於找到了线索。
当年苏慧和江建平抱著江昕嵐去上户口的时候,说过江昕嵐她在三月十二那天,被他们在江城福利院门口捡到的。
当时孩子被丟在那里有段时间了,连哭声都弱得像小猫,再晚来半个小时,恐怕就熬不过去了。
“遗弃?” 江振邦坐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手里攥著那份薄薄的调查报告,指节捏得发白,连骨节都泛出了青白色。
三月十二。
曼莉就是三月十號出生的。
前后相差两天,而且,江昕嵐在医院的生產记录,上面她的血型,也和他一模一样。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江昕嵐长得和妻子一模一样,血型和他一样,就连出生时间,也和妻子生產的时间,极为接近。
再结合那天宴会上,刘婉华和女儿曼莉看到江昕嵐后的异常。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他脑海里,难道,曼莉不是他的亲生女儿,江昕嵐才是?
想到这里,他猛地一拍桌子,红木办公桌发出沉闷的响声,命令助理继续调查,当初遗弃江昕嵐的人到底是谁。
助理不敢耽搁,立刻动用了江家所有的人脉和资源,连当年已经结案的旧案都翻了出来。
终於找到了一点线索,江城监狱有个即將刑满释放的人贩子,人贩子绰號叫王三,为了减刑,曾经交代过,二十六年前,他们在京市第一医院买了个女婴。
在去给买家送货的时候,路过江城被警察盯上,为了逃跑,把女婴丟在了福利院门口。
当初妻子就是在第一医院生產的!
听到这里,江振邦再也忍不住,立即安排了私人飞机,飞到江城,前往江城监狱。
监狱的会见室阴冷潮湿,隔著厚厚的防弹玻璃,江振邦看著王三,声音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二十六年前三月十號,你是不是从京市第一医院,抱走了一个刚出生的女婴?”
王三愣了愣,抬头漫不经心地扫了他一眼,咧嘴露出一口黄牙:“那么久的事谁记得啊。我拐过的孩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哪能个个都记清楚。”
“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我的问题。” 江振邦死死地盯著他,一字一顿地说,
“王三,本名王满仓,平城大仓县王家村人,妻子赵小妮,和你生了两子一女……他们现在一个在广省打工,一个在大仓县送外卖,还有小女儿,在平城ktv当服务员……”
王三听得冷汗都要下来了。
本来还想要点好处,拿捏一下对方,没想到对方连他家里的情况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要是他不配合,那他家里……
想到这里,王三咽了咽口水,不敢再嬉皮笑脸,老老实实凑到玻璃前,压低声音说:
“是,我想起来了。那天,確实有个护士找我,卖给我一个刚出生的女婴。她说这孩子是家里不想要的私生女,让我找个远点的地方卖了,越远越好。”
“那个护士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 江振邦的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屏住了。
“名字我不知道,就记得她大概四十多岁,左脸上有颗挺大的黑痣,说话有点口音。” 王三挠了挠头,又补充道,
“本来我打算把孩子卖到河南农村去,结果走到江城的时候,碰上了警察设卡查车。我怕被抓,就把孩子扔在福利院门口跑了。现在想想,那孩子长得还挺好看的,可惜了。”
左脸上有颗黑痣。
京市第一医院的护士。
所有零散的线索,在这一刻瞬间串联成了一条完整的线。
江振邦的眼前一阵阵发黑,手控制不住发抖!
原来江昕嵐真的是他和沈娇的亲生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