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王原河说他之所以听刘清玄的,是因为他儿子,他便隨手掐算了一下。
发现王原河儿子的怪病,是因为王原河造孽太多。
五年前,王原河包庇酒后撞死人的侄子,买通证人作偽证,让刚毕业的大学生替他坐了三年牢。
那大学生的母亲哭瞎了眼睛,父亲跳河自尽,家破人亡。
三年前,王原河为了往上爬,诬陷一手提拔他的老上司贪污,害得他跳楼自杀,妻离子散。”
不仅如此,这些年王原河还贪污受贿近亿,潜规则数百名练习生和十八线小艺人,手上还沾了四条人命。
他儿子的病,根本不是什么怪病,是那些被他害死的冤魂找上门来索命。
本来他家祖坟本还能替王原河挡两年煞气,结果造孽太多,祖坟提前坏了风水,迁坟占的位置还是阴地。
这就导致报应提前应验,先应在王原河唯一的儿子身上。
刘清玄不过是用邪术抽了自己的修为暂时压制住煞气,根本治不好他儿子。
王原河以为刘清玄是在帮自己,实际上他只是把王原河当一条听话的狗罢了。
既然王原河这么急著找死,非要来招惹他,那他也不必跟他客气。
沈煜直接把王原河的报应加快了。
“你欠下的债,也该还了。早点下去,跟那些被你害死的冤魂磕头懺悔吧。”
声音消失的瞬间,王原河浑身冰凉,像是被扔进了万年冰窖,血液都冻成了冰碴。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四处张望,可周围除了指指点点的路人,根本不见沈煜的人影。
他是怎么办到的?
明明人不在眼前,却能把他撞飞出去,还能在他耳边说话?
最重要的是,他说的让他下去跟被他害死的冤魂磕头懺悔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知道了那些事?!
但那怎么可能?
这些事他做得极其隱秘,连跟了他十几年的心腹都不知道全部,沈煜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恐惧像藤蔓一样死死缠住他的心臟,勒得他喘不过气。
他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囂张跋扈,连滚带爬地想要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在寂静的小区里显得格外刺耳。
王原河手抖得厉害,掏了好几次才把手机掏出来,屏幕上跳动著“老婆”两个字。
他颤抖著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他老婆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声音里满是绝望:
“老公!你快回来!快回来啊!儿子不行了!他刚才突然从床上弹起来,浑身抽搐,口吐黑血,眼睛瞪得大大的,怎么叫都叫不醒!救护车堵在路上了!你快回来啊!再晚就来不及了!”
“什么?!”王原河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他顾不上身上的剧痛,连滚带爬地衝到自己的车边,拉开车门的时候腿软得差点摔倒。
他发动车子,油门一脚踩到底,发动机发出刺耳的轰鸣,车子像疯了一样冲了出去,连闯了三个红灯,差点和横向驶来的车撞在一起。
等他跌跌撞撞地衝进家门,客厅里已经一片狼藉。
他儿子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浑身僵硬,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嘴角和鼻孔里还残留著黑色的血跡,眼睛死死地瞪著天花板,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几个穿著白大褂的医生站在旁边,无奈地摇了摇头。
“对不起。”为首的医生嘆了口气,语气沉重,
“我们赶到的时候,患者已经没有生命体徵了。我们尽力了。”
“不可能!不可能!”
王原河扑过去,一把抱住儿子冰冷的身体。儿子的皮肤像冰块一样凉,身体已经开始僵硬,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喊他爸了。
他紧紧抱著儿子,脸贴在儿子冰冷的脸上,失声痛哭:
“儿子!我的儿子!你醒醒啊!爸回来了!爸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啊,你为什么不等等我啊!”
他老婆瘫坐在旁边的地上,头髮散乱,哭得撕心裂肺,嗓子都哑了。
她抬起头,用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王原河,眼神里满是怨恨和疯狂:
“刘清玄明明说能保他三个月的!为什么儿子会突然出事!你告诉我!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王原河浑身一颤,看著儿子死不瞑目的脸,终於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一切。
是沈煜!是沈煜收回了刘清玄那点微不足道的压制,让那些冤魂彻底爆发了!
他说的没错,这都是他的报应!
“是报应……是报应啊……”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眼泪混合著额头的鲜血往下流,
“是我造的孽……是我害死了儿子……王老头,李大学生,张局长……是我对不起你们……你们要报仇就冲我来啊!为什么要找我的儿子!”
就在夫妻俩抱头痛哭,沉浸在丧子之痛中的时候,门口传来了急促而沉重的敲门声。
王原河擦了擦脸上的血泪,失魂落魄地打开门。
门口站著四个穿著黑色制服的纪检工作人员,神色严肃,手里拿著盖著鲜红印章的搜查令和逮捕令。
“王原河,我们是市纪委监委的。现在有確凿证据证明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贪污受贿,滥用职权,包庇犯罪分子,现在依法对你执行逮捕,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冰冷的手銬咔嚓一声銬在了王原河的手腕上,金属的寒意顺著皮肤蔓延到心底。
他看著地上儿子的尸体,又看著哭倒在地的老婆,最后看了一眼自己住了十几年的豪华房子,终於彻底崩溃了。
他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贪钱!我不该害人!求求你们放过我!我儿子已经死了!我老婆不能没有我啊!”
可没有人同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