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旁的刘婉华和江曼莉,一开始还稳得住,可现在,看到寄以厚望的刘清玄,居然也败下阵来。
还灰溜溜跑了。
她们这下是彻底坐不住了。
江振邦也注意到了刘婉华和江曼莉的不对劲。
虽然当年因为刘婉华一心追在他身后,还试图破坏他的婚姻,他对刘婉华很是反感,认为她人品败坏。
直到后来,她和弟弟江振海一起走到他面前,说他们相爱了要结婚。
刘婉华也和他坦白认错了,解释了以前为什么追著他跑,是因为她认错了人。
当初救了她,和她两情相悦互许终身的,是他弟弟江振海,她误以为是他江振邦,所以才一直不甘心追著他,认为是他不守诺言在先,是负心汉。
直到和江振海相遇,才明白是认错了人。她和他道歉,希望他不要记恨她,也不要因此影响他们兄弟俩的感情。
解释清楚误会以后,江振邦对刘婉华的厌恶消除了不少,毕竟是自己的弟妹。
而且,这些年,他因为心里忘不了沈娇,一直未娶。
女儿江曼莉可以说是刘婉华一手帮忙照顾的。
他对刘婉华还是十分感激的,这会看到刘婉华心不在焉的样子,他开口问道,
“婉华,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刘婉华心里一慌,连忙挤出一个笑容:
“没……没什么,可能是宴会厅里太闷了,有点不舒服。大哥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曼莉也累了。”
她不敢再看江振邦的眼睛,拉著一旁魂不守舍的江曼莉,快步朝著门口走去。
江振邦看著刘婉华和女儿慌乱的背影,有些疑惑。
不对劲。
刘婉华和曼莉的反应都不对。
是因为江昕嵐?还是因为什么?
江振邦陷入了沉思,总觉得这里面有他不知道的秘密。
*
江家老宅。
车子刚停稳,江曼莉就推开车门冲了进去,抓起客厅茶几上的青花瓷花瓶,狠狠摔在地上。“砰”的一声巨响,花瓶碎裂成无数片,溅得到处都是。
“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江曼莉歇斯底里地大喊,头髮散乱,妆容花了大半,哪里还有半分江家大小姐的优雅,
“妈!你都看到了!爸看江昕嵐那个眼神!他绝对怀疑了!他刚才一直盯著江昕嵐看,还问你是不是不舒服!他肯定察觉到什么了!”
她又一脚踢飞地上的瓷片,眼泪混合著愤怒和恐慌掉了下来:
“还有郑藏风!那个老东西竟然对沈煜那么恭敬!沈煜不过是个从江城来的穷小子,凭什么啊!现在他有了郑家撑腰,我们以后还怎么对付他们?!”
“刘清玄就是个废物!天大的废物!”江曼莉越说越激动,声音尖利得刺耳,
“我当初就不该信他!让他去救郑藏风,他倒好,不仅没救成,还把自己的名声搞臭了,反倒让沈煜出尽了风头!他毁了我们所有的计划!现在我们怎么办啊妈!我们是不是要完了?”
刘婉华靠在沙发上,脸色比江曼莉还要难看。
她抬手扯掉脖子上的丝巾,用力扔在桌上,胸口剧烈起伏著。
江曼莉说的每一句话,都戳中了她心底最深的恐惧。
她比谁都清楚,一旦江振邦查到真相,她们母女俩就会被赶出江家,一无所有,甚至可能鋃鐺入狱。
可她不能慌。
她是江曼莉唯一的依靠,她要是垮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够了!別喊了!”刘婉华猛地厉声呵斥,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哭能解决问题吗?喊能让江昕嵐消失吗?你现在这个样子,只会让別人看笑话!”
江曼莉被她吼得一愣,隨即哭得更凶了:
“那我能怎么办啊妈!我害怕!我真的害怕!我不想失去现在的一切!我不想从江家大小姐变成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刘婉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伸手拉住江曼莉,把她按在沙发上,用儘量平稳的语气说:
“曼莉,你听我说,现在还没到最坏的时候。你爸只是怀疑,没有任何证据。只要我们把所有的证据都销毁乾净,不让他查到当年的事,他就拿我们没办法。”
“可是……可是沈煜那么厉害,还有郑家帮他,他们要是查起来怎么办?”江曼莉哽咽著说。
“沈煜再厉害,他也是外来户,在京市没有根基。郑家虽然护著他,但也不会为了他和我们江家彻底撕破脸。”
刘婉华咬著牙说,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没底,可她必须给江曼莉底气,
“至於你舅舅,他虽然今天出了丑,但他还是有些真本事的。我明天一早就去找他,让他想办法弥补。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坐以待毙。”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冰冷而坚定:
“记住,从现在开始,不准再提江昕嵐半个字,不准再去找她的麻烦,也不准在你爸面前露出任何破绽。只要我们撑过这一关,以后江家的一切,就都是你的。”
江曼莉看著刘婉华坚定的眼神,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点了点头,擦乾眼泪:
“我知道了妈。我不会再乱来了。你一定要让刘清玄想办法,我们不能输。”
刘婉华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眼底满是焦虑和不安。
她不知道刘清玄还能不能想出办法,也不知道她们还能撑多久。
她只能在心里祈祷,祈祷刘清玄这次不要再让她失望。
棲霞山清玄观。
刘清玄刚走进大殿,就猛地將手里的佛珠摔到了地上。
然后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在大殿里疯狂地踱步,抓起桌上的香炉、罗盘、符笔,一股脑地砸在地上。
“废物!我真是个废物!”他嘶吼著,一拳砸在供桌上,供桌瞬间裂开一道缝隙,
“连一个毛头小子都对付不了!我五十年的修为,都练到狗身上去了!”
晚宴上的屈辱一遍遍在他脑海里回放。
沈煜的嘲讽,眾人的鄙夷,郑藏风的无视,还有那道反弹回来的阴煞带来的剧痛……每一幕都让他羞愤欲绝。
他活了五十多年,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屈辱。
这一切,都是沈煜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