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惨白如纸,眼睛死死地盯著江昕嵐,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曼莉,你怎么了?”旁边的名媛诧异的问道。
刘婉华也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当看到江昕嵐的那一刻,瞳孔骤然收缩,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攥紧,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
她见过沈娇无数次,比任何人都清楚沈娇年轻时候的模样。江
昕嵐站在那里,就像是二十多年前的沈娇活生生地站在了她的面前,眉眼,脸型,额头嘴唇,甚至连笑起来嘴角的梨涡,都分毫不差。
二十多年的恐惧和嫉妒瞬间涌上心头,让她眼底闪过一丝怨毒,可她很快就强行压了下去。
拿起纸巾擦了擦江曼莉身上的酒渍,低声呵斥道:“慌什么!坐好!別让人看了笑话!”
江曼莉回过神,嘴唇哆嗦著,声音带著哭腔:
“妈……你看到了吗?她长得……她长得和沈娇一模一样……爸要是看到了,一定会认出来的……我们怎么办啊……”
“闭嘴!”刘婉华狠狠掐了她一把,眼神冰冷,
“有你舅舅在,怕什么?不准乱说话,不准看她,听见没有?”
江曼莉咬著唇,不敢再说话,可目光却还是不受控制地飘向江昕嵐,眼底满是恐惧和怨毒。
刘清玄坐在一旁,手里端著一杯清茶,一身月白道袍在满是西装礼服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扎眼。
他看似闭目养神,实则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了沈煜身上。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沈煜身上没有半分玄门修士的气息,却又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无论他怎么探查,都探不到半分深浅。
这种感觉,让他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而坐在主位上的江振邦,原本正和郑家家主郑藏风说著话,漫不经心地抬眼看向门口。
只一眼,他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
手里的红酒杯微微倾斜,红酒洒在了昂贵的深灰色西装裤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在江昕嵐的脸上,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太像了。
实在是太像了。
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孩,和他刻在骨子里,念了二十多年的沈娇,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不止是容貌,连眉眼间的清冷气质,笑起来时眼底的温柔,都分毫不差。
他和沈娇少年夫妻,感情极深。
沈娇难產去世后,他二十多年没有再娶,书房里永远放著沈娇的照片,日日夜夜,思念入骨。
他太熟悉沈娇的模样了,熟悉到哪怕只是一个侧脸,一个眼神,他都能记得清清楚楚。
也正因为如此,看到江昕嵐的那一刻,他才会如此失態。
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以为是时光倒流,沈娇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江总?江总?”郑藏风看著他失神的模样,连忙喊了他两声,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笑著道,
“怎么了?那位就是江城来的沈煜沈先生,还有他的爱人江昕嵐小姐,我特意邀请过来的。”
江振邦猛地回过神,放下手里的酒杯,声音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她……她叫什么?江昕嵐?”
“对,江昕嵐。”郑藏风点了点头,有些诧异於他的失態,
“是个很优秀的女演员,演技很好,她的新剧《风起长安》马上就要播了。”
江昕嵐……江……
江振邦喃喃地念著这个名字,指尖微微颤抖。
她和她一样,姓江,还和亡妻长得一模一样……
冥冥中,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將他和这个素未谋面的女孩紧紧地连在了一起。
他心里那个莫名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他再也坐不住了,整理了一下西装,不顾身边刘婉华骤然紧张的目光,径直朝著沈煜和江昕嵐走了过去。
此时的沈煜和江昕嵐,正被几个京市的企业家围著,热情地打招呼。
沈煜应付得从容得体,却始终牵著江昕嵐的手,將她护在自己身侧。
直到一道沉稳的男声传来:“两位,晚上好。”
两人同时转过头,就看到一个气度沉稳的中年男人站在面前。
男人约莫五十岁上下,眉眼深邃,鼻樑高挺,周身带著久居上位的强大气场,正是江家的家主,江昕嵐的亲生父亲,江振邦。
江昕嵐不认识他,却还是礼貌地笑了笑,点了点头:“您好。”
江振邦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久久没有移开。
他看著她清澈的眼睛,看著她和沈娇如出一辙的眉眼,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又酸又疼。
他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冒昧问一句,江小姐……是哪里人?”
江昕嵐愣了愣,还是礼貌地回道:“我是江城人。”
“江城……”江振邦喃喃地重复著这两个字,又忍不住追问道,
“那江小姐的父母……都还好吗?恕我冒昧,只是你和我一位故去的故人,长得实在是太像了,像到……我差点认错人。”
这话一出,跟过来的刘婉华和江曼莉瞬间浑身紧绷,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刘婉华死死地攥著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生怕江昕嵐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江昕嵐也察觉到了他语气里的异样,却还是从容地笑了笑:
“我的父母都很好,都是普通的退休工人。江总应该是认错人了,我从小在江城长大,从来没有来过京市,应该不认识您的故人。”
沈煜不动声色地將江昕嵐往身后护了护,抬眼看向江振邦,语气平淡却带著十足的压迫感:
“江总,久仰大名。只是第一次见面,就这么追问我爱人的私事,未免有些失礼了。”
江振邦这才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