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父和刘婉华为了保住江曼莉,保住这个瞒了二十多年的秘密,就定下了借运补命的邪术。”
“让我在全国各地,找和江曼莉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生,命格贵重的女子,布下吸运阵,偷取她们的本命气运,源源不断地补给江曼莉,帮她稳命格、续寿命……”
“林晚是我找了三年,才找到的和江曼莉命格契合度最高的一个,也是气运最旺的一个,我布了三年的局,就是为了靠著她,给江曼莉续上至少十年的气运……结果……结果被您给破了……”
说到这里,赵二狗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却不敢停下,连忙把针对江昕嵐的算计,也全都说了出来:
“针对江昕嵐……是因为六年前,刘婉华偶然发现,江昕嵐竟然没死,还考上了江城顶尖大学,未来可期!”
“她们都怕了!怕江昕嵐有朝一日回到京市,揭穿换婴的秘密,怕江振邦知道真相,江曼莉会从云端跌下来,一无所有!”
“所以从六年前开始,她们就一直在针对江昕嵐!造黄谣毁她的名声,逼她退学,买水军网暴她,就是想要让她一辈子都烂在泥里,生活在底层浑浑噩噩过一辈子,一辈子翻不了身。”
“后来又买凶伤人,剧组威亚事件,全都是江曼莉一手策划……这次让我来江城,除了处理林晚的事,最重要的任务,就是除掉您和江昕嵐,永绝后患!”
赵二狗一口气把所有事情全都说了出来,不敢有半分隱瞒,甚至连刘清玄和刘婉华私下里的谋划,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说完之后,他瘫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生怕沈煜再动怒,给他再来一次那生不如死的拘魂术。
房间里一片死寂。
只有赵二狗压抑恐惧的呼吸声。
沈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周身的灵力不受控制地微微散开,恐怖的威压直接把赵二狗压得吐了血。
他终於明白了。
为什么江昕嵐明明是百年难遇的凤命,前半生却受尽了苦楚,连基本的安稳都难求。
原来从她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被人偷走了人生,换走了本该属於她的气运和富贵,甚至在她好不容易带著孩子熬出头的时候,还有人一次次地想置她於死地。
刘婉华,刘清玄,江曼莉。
这三个人,为了一己私慾,害了江昕嵐整整二十多年。
这笔债,他会连本带利,一笔一笔,全部討回来。
沈煜没再看地上瘫软如泥的赵二狗,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
这些年,赵二狗仗著刘清玄教的玄学手段,助紂为虐,偷人气运,伤人性命。
手上沾了无数血债,早已罪孽深重。
指尖微动,一道凌厉的灵力骤然飞出,直直刺入赵二狗的丹田。
只听赵二狗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丹田瞬间被碾碎,体內残存的玄术修为被彻底废去,连一丝能调动阴煞的气息都未曾留下。
沈煜並未多做停留,废去他修为的瞬间,便收回了灵力。
他清楚,赵二狗这些年作恶多端,早已被阴煞反噬,如今没了修为压制,那些被他残害之人的怨气,被他偷取气运的反噬,都会瞬间爆发,让他尝尽苦楚而死。
果然,沈煜转身的剎那,赵二狗便在地上疯狂抽搐起来。
浑身皮肤泛起青黑,嘴里溢出黑血,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悔恨,嘴里含糊地嘶吼著饶命,却连求救的力气都没有。
不过片刻,他的身体便僵硬下来,双眼圆睁,没了丝毫气息。
死於他自己半生作恶换来的阴煞反噬,也算罪有应得。
沈煜瞥都未瞥地上的尸体,径直转身走出了房间。
別墅门口,陆宗明已经带著人,还有警方的人,等在了门口。
看到沈煜走出来,陆宗明立刻快步迎了上去,躬身道:“沈先生。”
“密室里的人,连同钱家所有商业犯罪,勾结邪修害人的罪证,一起移交警方。”
沈煜淡淡吩咐道,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可陆宗明却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压抑的寒意,连忙屏住了呼吸。
“另外,帮我查京市江家的所有资料。江振邦,刘婉华,江曼莉,还有所谓的刘清玄刘清玄,他们的所有经歷、人脉、產业,越详细越好,我要在明天早上之前,看到全部资料。”
“是!我立刻去办!保证给您查得一清二楚!”
陆宗明连忙应声,不敢有半分耽搁。
沈煜没再多说,身形一动,消失在了钱家別墅门口。
与此同时。
京市城郊棲霞山,清玄观深处的密室里。
这是刘清玄闭关的密室,常年封禁,不见天日。
密室中央的黑檀法坛上,青铜灯架立在正中,七盏黄铜本命命灯早已熄了五盏,只剩最中间和最边上的那盏,燃著幽幽烛火。
这是刘清玄与亲传弟子赵二狗和关门弟子陈默的绑定命灯,灯燃人在,灯灭人亡。
蒲团上,刘清玄盘膝而坐。
一身月白道袍纤尘不染,鬚髮打理得一丝不苟,面色温润,周身縈绕著出尘仙气,活脱脱一副仙风道骨的玄学大师模样。
唯有脸上那空洞阴翳的左眼,看著有些渗人。
瞎了的左眼,是二十多年前,他为护刚出生的亲生女儿江曼莉,强行修炼禁术被阴煞反噬所伤所致。
不过,关於他的左眼,他一直对外谎称是替事主挡煞导致的。
反倒博了个重情重义的名声,成了京圈权贵爭相追捧的清玄先生。
这些年,为了保住当年换孩子的秘密,也为了守护江曼莉,他手上没少沾血,造了不少孽。
他的身体也是越来越虚弱,为了躲避因果,提高实力,每年大半的时间他都会躲在这里闭关。
此刻他入定打坐,气息平稳,灵力流转间只差一步便能突破瓶颈。
可就在下一秒,异变陡生。
“咔嚓!”
清脆的炸裂声骤然划破死寂,中间那盏燃著的本命命灯瞬间崩裂,滚烫的灯油泼在青铜灯架上,转瞬燃起一簇诡异的黑色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