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刚才还叫囂得最凶的苏明辉,也愣住了,到了嘴巴的质疑,不自觉咽了下去。
这事是苏家的私事,从来没对外人说过,就连秦正雄,都只知道苏雨眉过生日收到不少生日礼物。
但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更不知道她生病的时间,刚好和戴吊坠的时间对上。
沈煜竟然一口就说中了,这让他们十分震惊,之前的质疑,瞬间动摇了大半。
沈煜看著他们震惊的样子,脸上没有半分意外,依旧语气平淡:
“这枚吊坠,不是普通的古董,是千年前南海渔民祭祀亡者的引魂柱碎片,里面封了上百年的阴煞,还有十几个海上溺亡者的怨气。”
“她天天贴身戴著,阴煞日夜侵体,锁了她的七魄,缠了她的三魂,才有了现在的症状。”
“白天因为阳气重,阴煞被迫沉在经脉里,虽然不能发作,但也一直压制她的生机,导致她昏睡不醒。”
“但到了晚上阴气盛,阴煞没了阳气压制,便会爆发出来。引著她往有水的地方去,让她在半夜狂躁不安,胡言乱语。”
沈煜的话清晰地落在每个人的耳朵里,把苏雨眉这三个多月的症状,解释得明明白白,分毫不差。
听得苏启明浑身一颤,看著沈煜的眼神瞬间不一样了!
他能一口说中前因后果,绝对不是瞎矇的!
可苏明辉还是不肯信,梗著脖子道:
“就算你说对了时间又怎么样?不过是凑巧打听了而已!什么阴煞怨气,全是你编出来的!有本事你让我们亲眼看看,什么叫阴煞!看不到,你就是个骗子!”
他到现在依旧觉得,沈煜就是提前打听了苏家的事,过来招摇撞骗的。
什么阴煞,根本就是虚无縹緲的东西,根本不可能让人看到。
苏晴也连忙附和:
“对!口说无凭!你要是真有本事,就让我们看看你说的阴煞!”
秦正雄气得脸都黑了,刚要开口骂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沈煜却再次摆了摆手,拦住了他。
沈煜看向苏明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可以。我就让你们亲眼看看,阴煞怨气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过丑话说在前面,要是你们真看到了,出了什么事,后果可得自负。”
苏明辉心里咯噔一下,却依旧硬著头皮道:
“你少装模作样!有本事你就来!我才不怕!”
沈煜没再跟他废话,目光落在苏雨眉脖颈间的黑珊瑚吊坠上。
他示意苏建斌把吊坠取下来,苏建斌不敢耽搁,连忙小心翼翼地把吊坠从女儿脖子上解下来,递到了沈煜手里。
沈煜接过吊坠,指尖捏著吊坠的顶端,对著眾人道:
“都往后退三米,不想被阴煞侵体,生场大病,就离远点。”
这话一出,苏家眾人瞬间嚇得连连后退,就连苏明辉和苏晴,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好几步,只是依旧梗著脖子,死死盯著沈煜手里的吊坠。
沈煜看著眾人退开,指尖凝起一缕微不可察的灵力,对著那枚黑珊瑚吊坠,轻轻一点。
精纯的灵力瞬间涌入吊坠之中,与里面盘踞了上百年的阴煞怨气,狠狠撞在了一起。
下一秒,让所有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温润的黑珊瑚吊坠,瞬间渗出了冰冷的黑色水珠,水珠落在实木地板上,发出滋啦的刺耳声响。
坚硬的木地板瞬间被腐蚀出一个个密密麻麻的小坑不说,还带著一股浓烈的海腥臭味。
紧接著,浓得化不开的黑色雾气,从吊坠里疯狂涌出。
雾气凝聚在一起,隱隱能看到十几张扭曲的人脸,发出悽厉的哭嚎声,听得人头皮发麻,寒毛直竖。
整个臥室的温度也在这一刻骤降,盛夏的天,却冷得像数九寒冬,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浑身起鸡皮疙瘩。
臥室里的灯光也开始疯狂闪烁,忽明忽暗。
明明窗户关得严严实实,却凭空颳起一阵阴风,吹得人骨头缝里都发冷,床头柜上的水杯直接被阴风掀翻,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啊!!”
苏晴嚇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直接瘫在了地上,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
苏明辉也嚇得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著那团翻滚的黑色雾气,话都说不连贯了:
“鬼……真的有东西……真的有阴煞……”
苏建斌夫妇也嚇得浑身僵硬,紧紧靠在一起,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们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见过这么恐怖的场面!
苏启明也倒吸一口凉气,看著那团黑色雾气,再看看神色淡然的沈煜,眼里瞬间充满了极致的敬畏。
居然真的有阴煞!
没想到他苏启明活了大半辈子,竟然跟井底之蛙没什么区別。
连这些东西都看不穿。
这沈先生,真的是高人啊!怪不得秦正雄和陆宗明都这么推崇尊敬他!是他眼界浅薄了!
秦正雄和陆宗明心里的震惊也不比他们少。
哪怕心里对沈煜的敬畏已经很高了,也自觉没什么能够让他们再大惊小怪的了。
可看到这一幕,他们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心里对沈煜的敬畏更深了。
虽然之前已经见识过沈煜的本事,可那也还处於科学能够解释的范畴,他只是医术神乎其神而已,不算太出格。
可现在,连阴煞都有了,这么恐怖的东西,沈煜居然半分不紧张害怕,还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看来,沈先生要比他们想像中更加深不可测。
就在这时,那团黑色雾气里,猛地衝出几道黑影,带著悽厉的尖啸,朝著离得最近的苏明辉扑了过去!
苏明辉都快嚇尿了,眼睁睁看著黑影扑过来,想要躲开,可身体却因为太过恐惧嚇得僵住了,根本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