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江昕嵐家出来,沈煜缓步走在小区的林荫道上,指尖微微摩挲。
一个亿看著多,可对於他来说,不过是弹指间的小事。
正想著是去古玩街捡漏,还是直接点石成金变现,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来电人正是陆宗明。
电话一接通,陆宗明恭敬又带著焦急的声音响起:
“沈先生,冒昧打扰您了!实在是有件生死攸关的事,想求您出手帮帮忙!”
“说。”沈煜语气平淡,脚步没停。
“是江城秦氏集团的秦正雄老先生!”
陆宗明的语气更急了,
“秦老是江城实业界的定海神针,也是我过命的老大哥。昨天老爷子突然在家昏迷不醒,请了国內外顶尖的心脑科专家会诊了十几轮,都没能把人抢救回来。
现在各项生命体徵断崖式下跌,医生私下说,最多撑不过今晚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恳求:
“秦家现在乱成一锅粥了,大少秦峰都快急疯了,我跟他提了您的医术,他想求您出手试试!诊金方面绝对不是问题,您开什么价,秦家都绝无二话!”
秦氏集团。
沈煜眸色微动。他对这个名字早有耳闻,江城本土的老牌实业巨头,和陆家一样,都是江城顶级豪门。
更重要的是,他方才掐指一算,秦正雄这病根本不是急症,是人为暗害。
罢了,就当日行一善。
“地址发我,我现在过去。”
“哎!好嘞沈先生!我就在秦家门口等您!”
陆宗明喜出望外,连忙应下。
二十分钟后,沈煜的车停在了江城半山腰的顶级別墅区,秦家老宅门口。
陆宗明早就等在门口了,看见沈煜下车,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沈先生,您可来了!里面现在乱得很,您多担待!”
“带路。”沈煜微微頷首,没多余的废话。
两人刚走进大门,就听见一阵激烈爭吵声。
主位上坐著个哭哭啼啼的中年美妇,是秦正雄的续弦柳玉茹,身边站著秦家二少秦宇,也就是柳玉茹生的小儿子,正对著秦家大少秦峰破口大骂:
“哥!你是不是疯了?爸都快不行了,你还找个连名字都没有听说过的狗屁神医过来?爸一辈子为了秦家劳心劳力,体面了一辈子,难道要在临死前被人当成试验品?”
秦峰眼眶通红,努力压著脾气:
“阿宇,现在专家都束手无策,只要能救爸,什么办法都要试!而且沈先生是陆叔用性命担保的神医,不是什么骗子!你能不能別闹了!”
“试什么试!”秦宇翻了个白眼,伸手指著刚进门的沈煜,嗤笑道,
“就他?毛都没长齐,还神医?哥,我看你是急糊涂了!他就是个骗子!”
他身边围著一群穿白大褂的专家,为首的是国內心脑科权威周明远,见状也跟著阴阳怪气开口:
“秦二少说的没错。秦老爷子的情况,我们国內外十几位顶尖专家会诊了无数次,都没办法治好,目前只能靠仪器勉强维持。”
“他一个连行医资格证都未必有的年轻人,就敢夸下海口说自己是神医?”
“秦大少,不是我说话难听,你要是真让他碰了老爷子,到时候人没救回来,责任全在你身上,这个后果你担得起吗?”
周明远十分篤定,就秦正雄目前的情况,除非神仙下凡,不然,根本不可能治好。
因为秦正雄根本不是什么多器官衰竭,是柳玉茹在他常年喝的养生茶里,加了一种境外来的慢性神经毒素,三个月缓慢累积,才会突然爆发昏迷。
这种毒素常规检查根本查不出来,只会显示器官衰竭的症状。
在他们母子的暗示下,他又借著会诊的名头,故意用错了溶栓药物,明著是抢救,实则是加速秦正雄的死亡。
只要秦正雄一死,柳玉茹和秦宇就能以续弦和小儿子的身份分走大半家產,许诺给他的八千万好处费也能顺利到手。
虽然他篤定沈煜不可能发现秦正雄的异常,可他也不想节外生枝。
绝不能让沈煜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子,坏了他们的好事!
周围的专家也纷纷附和,看向沈煜的眼神里满是质疑和鄙夷,
“就是!周主任可是国內心脑科的泰斗,他都判了死刑的病,这小子能有什么办法?”
“年纪轻轻不学好,敢跑顶级豪门来骗钱,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秦大少,赶紧把他赶出去!別让他打扰了老爷子最后一程!”
陆宗明脸色一沉,刚要开口反驳,沈煜却抬手拦住了他。
他看都没看周明远,目光平静直视秦峰,
“你父亲不是突发急症,是慢性中毒。”
“你胡说八道什么!”周明远瞬间急了。
沈煜根本没理他,直直看著秦峰,
“毒素是近三个月內分批下的,累积到閾值才突然爆发,损伤神经,压迫脑部血栓,顺带侵蚀五臟六腑。”
“他左脑有三处隱蔽性血栓,常规 ct根本扫不出来,你们用的溶栓药不仅融不掉,反而会加速毒素扩散,损伤臟腑。
现在他的肝肾已经衰竭,再耽误下去,三十分钟后,毒素將彻底扩散。到那时候,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回他的命。”
“话已至此,信不信由你。”
一句话落下,整个客厅瞬间死寂!
秦峰浑身巨震,猛地看向周明远:
“周明远!他说的是真的?!”
周明远慌得手都抖了,硬著头皮狡辩:
“血口喷人!全是血口喷人!我们给老爷子做了全套毒理检测,根本没有任何中毒跡象!你为了骗钱,竟然在这里挑拨离间,我现在就报警抓你!”
柳玉茹坐在沙发上,手里的帕子死死攥成一团。
秦宇也没了刚才的囂张,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眼神满是心虚焦急。
这一切细微的反应,全被秦峰看在了眼里。
他本就觉得父亲这次发病蹊蹺,柳玉茹和秦宇天天围著病房转,却处处拦著他换医生,此刻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猛地转头,看向始终镇定自若的沈煜,没有丝毫犹豫,对著沈煜深深鞠了一躬,
“沈先生!求您救救我父亲!我信您!只要您能救回我父亲,我们秦家愿付出任何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