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原本看热闹的邻居,也被这瞬间降下来的气压冻得闭了嘴。
真是奇怪,江昕嵐她男人看著也没多嚇人,怎么身上的气势这么强?
他到底是什么人?
沈煜没理会周围人敬畏探究的眼神,作为曾经渡劫期大佬,望气术对他来说,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他目光只在李娟脸上停留了两秒,就看清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冷淡开口:
“李娟你颧骨横突,口舌宫破,本就带著是非祸根。今天你要是再不滚,继续口无遮拦,三日內,你必遭血光之灾,必定家破人亡你信不信!”
“我呸!你嚇唬谁呢?真当自己是能掐会算的神棍了是不是,信不信我报警……”
李娟第一反应就是不信,正想说要报警,就见眼前男人继续说道,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家开的社区超市,上个月被你老公张老三挪用了全部货款去赌,连进货的钱都赔光了,现在只剩个空壳子,撑不过半个月就要关门。”
“而且他在外欠了八十三万的高利贷,利滚利压得你夜夜睡不著,你却半个字都不敢说他,还一心想著去娘家弄钱来给他填窟窿对吗。”
一句话落,李娟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不敢置信。
这些事全是她藏在心底最深的秘密,连最亲近的姐妹都没说过。
这个第一次见面的男人,怎么会连她老公高利贷欠了多少都算得分毫不差?
对上沈煜仿佛洞悉一切的双眼,李娟有种被扒了底裤丟在太阳底下的恐惧感。
难道她这是碰上高人了?
“更可笑的是,明明是你那烂赌鬼老公三次两次骚扰昕嵐被拒。
你却还恬不知耻,倒打一耙,造谣昕嵐是狐狸精?真当谁都跟你一样,稀罕那坨臭狗屎?”
李娟有些怕了,本来还想求个饶,可一听到沈煜说自己老公的不是,愤怒瞬间就压过了恐惧。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尖声叫起来,仅存的理智全被烧没了:
“你放屁!我老公才不是那种人!就是这个女人骚!是她勾引我男人在先!一个带著两个野种的寡妇,不安分守己,天天勾三搭四,我骂她怎么了?我还要撕烂她的脸!”
李娟红著眼彻底失了理智,拨开围观的人想绕过沈煜,往江昕嵐和两个孩子身上扑。
围观的人齐齐发出一声惊呼。
江昕嵐脸色一白,下意识把两个孩子护在怀里。
可下一秒,沈煜动了。
他护在江昕嵐母子三人面前,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动,一道凡人肉眼根本不可察的灵力,精准地打在了李娟往前冲的那条腿的膝弯软筋上。
前一秒还张牙舞爪往前扑的李娟,只觉得膝盖突然一麻,整条腿像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往前冲的惯性彻底失控。
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挺挺地往前扑了出去,摔了个狗吃屎,额头被地面凸起的碎石子磕破了一道口子不说,鲜血顺著额角往下流,看起来狼狈极了。
围观的人都看傻了,紧接著就是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和议论。
没人看清沈煜做了什么,只当是李娟自己情绪太激动摔了,都觉得她活该。
“疯了一样往前冲,不摔她摔谁!”
“人家好好带孩子,她上来就要打人,这不是自作自受吗!”
李娟捂著流血的额头,疼得直哼哼,好不容易撑著胳膊抬起头,一睁眼就对上了沈煜的目光。
没有怒意,没有戾气,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只这一眼,就让李娟浑身的血都像瞬间凉透了。
“我刚才给过你机会,让你滚,是你自己不珍惜。”
“既如此,从今天起你造的口业,都將尽数反噬回你身上。三日之內必见血光,一月之內家宅不寧,三月之內,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全都会化为乌有。”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带著你的孩子,立刻给我滚。再让我看见你出现在昕嵐和孩子们十米之內,刚才说的这些,只会加倍落到你身上。”
话音落下的瞬间,李娟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张嘴就要反驳,牙齿却狠狠咬在了舌头上,满嘴都是血腥味,一句脏话都挤不出来。
她儿子壮壮嚇得哇哇大哭,围观的邻居们也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刚说完血光之灾,当场就应验了!”
“真是活该!人家好好带孩子,她上来就骂这么难听,这不是自己往死路上撞吗?”
“这小伙子也太厉害了,一句话就给她治得服服帖帖的!”
李娟这下终於怕了。
前一秒男人刚定完她的命数,后一秒就当场应验,这哪里是普通人,分明是能断人生死的高人!
她再也不敢多待半秒,一把拽过哭个不停的壮壮,头也不敢回踉蹌著往家跑,连掉在地上的买菜布兜都忘了捡。
而李娟的噩梦,从跑出小公园的那一刻,就正式拉开了序幕。
沈煜说的每一句话,都分毫不差地应验在了她身上。
当天她先去社区诊所包扎额头,处理舌头上的伤口,光清创拿药就花光了她准备给超市补货的几百块零钱。
刚到家,又撞见催债的堵在超市门口,找她老公张老三要赌债,她好说歹说把人劝走,转头就跟张老三吵了起来。
张老三不仅不心疼她的伤,反而嫌她惹事招来了麻烦,吵到急眼狠狠推了她一把,她后背狠狠撞在货架稜角上,当场青了一大片,疼得半天直不起腰。
正正好应了那句血光之灾不断。
往后的日子,更是霉运缠身,没有半分喘息的余地。
先是口舌反噬次次应验,她但凡想找邻居嚼舌根,说江昕嵐半句坏话。
张嘴必咬舌头,轻则磨破口腔,重则咬得满嘴是血,口腔溃疡反反覆覆,连吃饭都疼。
有次她在楼下偷偷跟人造谣,话刚说一半,就被路过的邻居当场懟得哑口无言,转头全小区都知道她死性不改,连之前跟她一起嚼舌根的人都嫌她晦气,再也不跟她来往。
紧接著便是家宅不寧,一桩接一桩的糟心事压得她喘不过气。
张老三的赌癮越来越大,之前欠的债利滚利越堆越高,催债的天天上门泼油漆堵锁眼,小区里的人都绕著她家超市走,生意一落千丈。
她好不容易凑钱进的货,半夜被小偷撬了门,搬空了半间仓库,报警也找不回来。
家里水管还半夜爆了,淹了楼下两户人家,光赔偿就掏了好几万。
儿子壮壮在幼儿园跟人打架,摔破了下巴,去医院缝了三针,又花了一大笔钱。
刚好到了沈煜说的半个月期限,她家的超市彻底撑不下去,关了门。
而三个月不到,张老三就彻底耗光了家里最后一点家底,偷偷把房子抵押给了高利贷。
捲走了她娘家给她留的最后一点应急钱,连夜跑路不说,还给她留下一屁股赌债。
李娟抱著儿子坐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看著催债的通知单,终於彻底怕了。
可是也已经晚了。
那时候的沈煜和江昕嵐,早已不是她能够接触到的人物。
余生也只能活在悔恨当中。
当然,这都是后话。
李娟跑了以后,围观的人看没了热闹,也渐渐散了,只是临走前看向沈煜的眼神,都带著藏不住的敬畏。
以前他们都觉得江昕嵐未婚先孕,带著两个孩子可怜,碰上这样无情无义的渣男。
可没想到,人家男人居然不声不响回来了不说,还是个能一眼断人命数的硬茬,护老婆孩子护得紧,谁惹谁倒霉。
以后他们跟江昕嵐来往,可得注意点,不然像李娟一样遭报应就完了。
他们心里怎么想,沈煜完全不在意。
等人都散了,他先蹲下身,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確认他们没被嚇到,才起身看向江昕嵐,
“对不起,昕嵐,让你和孩子受委屈了。”
江昕嵐看著他,鼻尖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就热了。
这六年,每一次遇到这样无端的恶意,都是她一个人咬著牙硬扛,要把自己武装成浑身是刺的样子,才能护得住两个孩子。
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像现在这样,稳稳地站在她身前,不用她多说一句话,就替她挡掉了所有的风雨,把她和孩子护得严严实实。
她吸了吸鼻子,用力摇了摇头,声音轻轻的,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鬆动:
“我没事。谢谢你,沈煜。”
“和我客气什么,都是应该的,走了,带念念和归归去玩咯。”
江昕嵐看著身前一手牵一个孩子的男人,想了想,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沈煜,你刚才……这些算命的本事,还有你说的那些话,怎么会这么准?你到底……还藏了多少我不知道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