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市场。
炼气期的神识无声铺开,不过瞬息之间,整个市场的食材情况便尽数映在他的脑海里。
哪些食材带著农残激素,哪些是自然生长的鲜货,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修仙百年练就的望气术,分辨这些凡俗食材,不过是信手拈来的小事。
他脚步不停,精准地挑了新鲜的铁棍山药,有机黄小米,现杀的土猪肉和新鲜大虾等食材,全程不过五分钟,拎著两大袋食材回了小区。
回到对门的房子,沈煜径直进了厨房,开始做饭。
修仙界也有食修,沈煜也学过一些灵食的做饭。
指尖縈绕起一缕淡金色的灵力,灵力便托著所有食材悬空而起。
肉切成肉糜,山药切片,大虾去壳……
此刻看似普通的食材,在灵气的滋补下,效果完全不比人参鹿茸差,十分的滋补。
很快,一道健脾养胃的山药肉糜小米粥,和嫩滑虾仁蒸蛋就做好了。
他隨手在两个保温餐盒外布下了一道微型聚灵保温阵,提著餐盒走到对门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门没开。
沈煜早有预料,只留下一句,这是给孩子的早餐,就回了房间。
“妈妈,门口好香呀!”
念念扒著猫眼往外看了一眼,立刻跑回来拽她的衣角,眼睛亮闪闪的。
“又是他。”江昕嵐咬了咬下唇,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开门想把餐盒原封不动给沈煜送回去。
可念念却轻轻拉著她的衣角,仰著小脸,小声又期盼地说:
“妈妈,这个闻起来好香,我和弟弟早上要去幼儿园,想尝一口……”
归归也抿著小嘴,抬头看著她,小声补了一句:“妈妈,我们好久没吃虾仁蒸蛋了。”
江昕嵐看著两个孩子眼里的渴望,到了嘴边的拒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心里又酸又涩,有对孩子的亏欠,也有对沈煜不告而別的怨懟。
可她终究没法对著孩子的期盼硬起心肠。
最终,她还是弯腰把两个保温餐盒拿了进来,关上门,蹲下身看著两个孩子,
“妈妈可以让你们吃这一次,但是你们要记住,不能隨便接受別人的东西,哪怕是他的,知道吗?”
“知道啦妈妈!”
两个小傢伙立刻用力点头,蹦蹦跳跳地跑到了餐桌旁,乖乖坐好等著她开餐盒。
江昕嵐打开餐盒的瞬间,热气裹挟著更浓郁的香气涌了出来。
粥熬得绵密软糯,米油厚得能拉出丝,蒸蛋嫩得像布丁,虾仁 q弹饱满,半点腥味都没有。
两个孩子吃得眼睛发亮,小嘴巴塞得鼓鼓的。
念念咽下一口蒸蛋,忽然想起什么,小短腿蹬著凳子爬下来,跑到江昕嵐身边,举起小勺子舀起一勺粥递到她嘴边:
“妈妈你也吃,这个粥好好喝,暖暖的,你昨天都没睡好。”
归归也跟著点头,小眉头皱得认真:
“妈妈吃,吃了才有力气,不然今天上班会累。”
一双儿女仰著小脸,满眼期待地看著她。
江昕嵐很想拒绝,可看著两个孩子小心翼翼討好她的样子,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张口吃下了孩子们递来的粥。
她和沈煜的恩怨,没必要牵扯到孩子。
念念和归归还小,她不想让他们难过。
对门的沈煜通过神识看到这一幕,会心一笑。
孩子是她的软肋,也是两人之间最自然的纽带。
慢慢来。
他有的是耐心。
江昕嵐把两个孩子送到幼儿园,刚踏进家门,口袋里的手机就再次震动起来。
是王姐。
她皱了皱眉,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这次王姐的语气没有了昨天的歇斯底里,却依旧带著浓浓的不耐和颐指气使:
“江昕嵐,算你运气好,林薇薇那边没再揪著你不放,剧组通知你今天上午十点到片场,把昨天没拍完的戏份补了。”
江昕嵐愣了一下,隨即心里就瞭然了。
看来她昨天赌贏了,王姐果然捨不得和她鱼死网破。
至於林薇薇那边,想也知道昨天她中途离场,让林薇薇丟了面子,以那个女人睚眥必报的性子,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她分明是憋著坏,想等著她到了剧组,变著法地刁难她。
可就算知道是鸿门宴,她也必须去。
医院里父亲的医药费还欠著,两个孩子下个月的幼儿园学费也该交了,她不能丟了这份工作。
“知道了,我会准时到。”
江昕嵐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半分怯意,说完就直接掛了电话,没有给王姐再数落她的机会。
她靠在门上,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烦躁。
换了身方便活动的衣服,拿上包,就准备往片场赶。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市中心的第一人民医院里,正掀起了一场震动。
vip病房內,陆宗明拿著刚出来的全身体检报告,手都在微微发抖。
旁边的主治医生一脸的难以置信,语气里满是震惊:
“陆老,您不仅心梗的问题完全解决了,连堵了十几年的冠状动脉都通了!这简直是医学奇蹟!”
陆宗明活了七十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此刻也忍不住心头巨震。
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这些年老毛病缠身,常年靠药养著。
突然心梗这样危急的情况,能活下来都算他命大,更別说心梗问题解决了不说,连冠状动脉都通了。
就算是拿诺奖的大拿,都不可能做到这一步。
可刚才被那个年轻小伙子隨手点了两下,竟然就好了。
这哪里是普通的医生,这分明是隱世的世外高人啊!
“查!立刻给我查!”
陆宗明猛地抬头,对著身边的助理沉声吩咐,
“昨天救我的那位先生,一定要给我查清楚他的所有信息,住址、身份背景,一丝一毫都不能漏!”
助理早就已经去查了,连忙上前递上手里的资料,恭敬地回话:
“陆老,已经查到了。那位先生叫沈煜,今年 26岁,六年前是江城大学的学生,突然就凭空消失了,所有的身份信息都没有了动態。
直到昨天才重新出现。现在就住在城西的老小区春江花园,租了一套两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