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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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亲吻

    许修竹有些庆幸, 此时煤油灯已经熄灭了,黑暗掩饰了他的紧张和脸红。
    都不用伸手去摸,他自己就能感觉到自己的脸有多热。
    外面哗哗的雨声也掩盖了他剧烈的心跳声, 一切都刚刚好, 而梁月泽对身边人的状态毫无知觉。
    许修竹想起白天那两个女孩说的话, 让亲一下就给买好看的布料。
    他和对方虽然没有在处对象, 但亲一下, 是不是也可以要求对方答应他一个条件啊?
    “梁月泽, 你睡了吗?”他的声音有些发涩。
    梁月泽没有听出来,他正在酝酿睡意, 下雨天最适合睡觉了。
    “嗯?怎么了?”他往里面稍微侧了一下头。
    这时恰巧一道闪电划过,让许修竹看清了他脸上的疑问。
    可能是太过紧张了, 他一时竟忘了自己对打雷闪电的恐惧, 脑子里只有那一闪而过的嘴唇。
    梁月泽倒是想起了上次在风雨中的相拥,以为他是在害怕,当即就要出声安慰,却被许修竹给打断了。
    “你、你吃不吃奶糖啊?”他紧了紧手心里握着的两颗奶糖。
    梁月泽愣了一下, 随即拒绝道:“不吃,都给你了, 你就自己吃吧。不过晚上最好还是别吃糖, 容易有蛀牙。”
    狂跳的心脏折磨得许修竹有些受不住, 他的耳朵里听不进梁月泽的拒绝之词,只有如雷般的心跳。
    他心里一横,抖着手剥开一颗奶糖,塞进自己嘴里。
    许修竹含着奶糖, 声音有些含糊:“一人一颗,你也得吃。”
    说完不等梁月泽再拒绝, 便循着记忆中的位置扑过去。
    梁月泽还没反应过来,怀里就突然多了一团温热,紧接着唇上就多了一抹柔软。
    他直接愣住了,睁大了眼睛却什么也看不见。
    许修竹很幸运,第一次就扑中了目标,感受着从未有过的亲密,他心里的紧张达到了顶点。
    双方的鼻息交错着,一不做二不休,许修竹试探地伸出舌头,撬开对方唇齿,把含在嘴里的奶糖抵过去。
    奶糖的甜味在嘴里泛开,梁月泽下意识吸吮了一下,却碰到了柔软的唇瓣。
    他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两人在做什么,一下把人推开,坐起身来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你在做什么?”梁月泽直接结巴了。
    在意识混乱中,他脑子里闪过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
    这是他的初吻。
    也是他的初吻吗?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抛之脑后了。
    现在更重要的是,许修竹怎么会突然亲他?
    许修竹没比梁月泽好到哪里去,也就是现在天黑着,不然指定能看见他头顶热得冒烟了。
    “就、就是给你、你尝尝奶、奶糖的滋味。”许修竹也跟着结巴了。
    梁月泽一时不知作何反应,他从未和别人这么亲近过,母胎单身了二十多年,不管男女都没近身过,同学朋友一度以为他是什么性冷淡。
    他也不清楚自己喜欢的是男生还是女生,此刻只能提高声量来掩饰内心的慌乱:“喂人吃奶糖是这么喂的吗?”
    反正都已经做了,许修竹反而没那么紧张了,他梗着脖子道:“奶、奶糖你、你都吃了,亲也亲了,你、你必须要对我负责!”
    梁月泽直接笑了:“负责?负什么责?”不是他突然亲过来的吗?
    虽然亲起来挺软和的,还有特别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想再亲一次,等等!住脑!
    梁月泽猛地摇了摇头,但但但他也不能直接亲过来啊,还让自己负责,负什么责啊?
    还别说,这吻还挺甜的,有种在吃奶糖的感觉。
    再等等——他眨了眨眼睛,那颗奶糖好像还在他嘴里含着,他用舌头卷了一下左脸颊。
    这颗奶糖好像沾过许修竹的口水吧?一时间梁月泽想直接吐出来,但他又做不出把东西直接吐床上的行为。
    含得只剩半颗的奶糖就这么僵在了嘴里。
    完全没想过这奶糖还可以吐地上去。
    许修竹脑子也在慌乱中,只会重复地说:“总之你要对我负责!”
    梁月泽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明明是对方先亲上来的,还要他负责,这是在强买强卖吗?
    “两个大男人亲个嘴,谁也不吃亏,还要负什么责?”
    许修竹想了一下,对方没有答应,可能是一个亲吻还不够。
    为了达成去农场的目的,他豁出去了,手抖着放到衬衫纽扣上。
    在黑暗中,梁月泽的听觉尤其灵敏,衣料摩擦的声音在耳边放大,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径直摸向枕头底下藏着的手电筒。
    手电筒一打开,梁月泽还没看清眼前的景象,怀里便又撞进了一个人,手电筒被撞得掉到了床上。
    他晚上睡觉只穿了一件背心,脖子到锁骨的位置都露了出来,这些露出来的皮肤和另一人的肌肤相贴,顿时激起一片颤栗。
    手电筒在床上发出微弱的光亮,梁月泽隐约能看到周围的摆设,以及怀里那人光滑的肩膀,心头猛地一跳,他下意识皱起了眉。
    许修竹双手搂着梁月泽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肩窝,颤着声音说:“我们现在已经有肌肤之亲了,这下你不能不负责了吧?”
    听到这话,梁月泽本想把人推开的双手,顿时僵在半空中,发热的脑子也瞬间冷静下来。
    他叹了一口气,无奈道:“你想让我怎么负责?先放开我,我们好好说。”
    许修竹不仅没松手,双手反而搂得更紧了,他说:“你先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就把你放开。”
    梁月泽这下是彻底清醒了,说道:“好好好,我答应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
    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理,要按以往遇上这种事儿,他压根就不会让人近身。
    他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防备心下降了,不然怎么会任由许修竹一次、两次地偷袭自己。
    偏偏这时候还生不出什么恼怒的情绪。
    有了梁月泽的承诺,许修竹这才僵着身子松开了手,退出了他怀里。
    梁月泽摸起床上的手电筒,直直地照向许修竹,不料却照到了他的胸口。
    许修竹也只穿了一件背心,他的背心不知道是被谁淘汰下来的,既破旧又松垮,上面还有好几个小洞。
    他平时都穿得严严实实的,就算干农活出汗了,也没把外面的衬衫脱下来。
    背心的领口很松,梁月泽几乎能看到他胸前的那两点,如红梅覆雪一般,只看一眼便让人慌得赶紧移开视线。
    梁月泽赶紧把手电筒的光线移到他脸上,许修竹被灯光刺得闭上了眼睛,并扭开脸去。
    “所以你想让我答应你什么要求?”
    梁月泽这时候还不知道许修竹今晚的所作所为,是为了达成某个目的,就真的是个傻子了。
    他没有移开手电筒,像是在严刑逼供一般,一直照着许修竹的脸。
    许修竹才不管那么多,只要能达成目的,管对方怎么看他。
    “你去农场的时候,把我给带上。”他用手背挡着眼睛。
    “就为这个?”梁月泽有些不敢置信。
    许修竹点头:“对,就为这个。”
    被袭击了两次都没生气的梁月泽,这时倒是真生气了。
    有什么要求不能直接跟他说吗?非得做这种事情来威胁他,不知道男孩子的清白也很重要吗?
    梁月泽冷了脸:“想去农场不能直接跟我说吗?”
    许修竹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对劲儿,但他看不见对方的脸色,只能嗫嗫道:“我暗示过你好几次了。”但是对方都没有理会。
    他也不想做这种事情,他也是有羞耻心的,可只有这样,才能让对方答应带他去农场。
    梁月泽回想起这些天许修竹说过的话,什么害怕一个人住野外、怕他累到、怕他吃不好之类的,竟是在暗示他想跟着去农场。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脑子真是生锈了,连这么明显的暗示都听不出来。
    还以为对方是真担心自己,真是自作多情。
    “行,我答应你了,赶紧把衣服穿上,然后睡觉!”最后睡觉这两个字说得尤其重。
    许修竹听出来了,但他没在意,心神更多的是放在对方答应带他去农场上,顿时勾起了嘴角。
    惯常没有表情的人,突然展颜一笑,给人的冲击力是不一样的。
    梁月泽咳了一声,把手电筒给关了,屋内再度陷入黑暗之中。
    屋外的雨滴声还在继续,梁月泽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躺下准备继续睡觉。
    这雨声怎么这么烦人,滴滴答答个没完了!
    许修竹兴奋了一会儿,黑暗和寂静让他的羞耻心又生了出来,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今晚有多大胆。
    幸好梁月泽没把他扔下床去,还答应了他的要求。
    他红着脸摸索不知被他扔到何处的衬衫,靠墙的位置都没有摸到,许修竹停顿了一下,才小心地往中间摸去。
    “我都答应你了,你还想做什么?”梁月泽再次坐起来,抓着许修竹的手,语气有些愤愤。
    不知道男人的腹肌是不能随便摸的吗?
    许修竹被吓到了,过了一会儿才嗫嚅道:“找衣服穿上。”
    梁月泽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理,总之烦闷得很,他摸出手电筒,给他照衣服在哪儿。
    许修竹是在床底下找到自己的衣服,可能是之前太紧张了,手一扬就把衣服丢远了。
    等许修竹穿好衣服,两人都在床上平躺下来,屋外的雨声好像也渐渐变小了一点。
    继续酝酿睡意,不知过了多久,意识开始逐渐模糊,梁月泽耳边听见了一句话。
    “梁月泽,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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