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之畔。
罗睺负手而立,玄黑大氅在海风中猎猎作响,右手一握,一道从北海上空掠过的晶体被他握在了掌心中,晶体入手冰凉,表面流转著淡淡的圣洁白光。
低头看著手中的晶体,罗睺眉头紧皱,神念融入其中,无数信息涌入识海,神火的点燃方式,神格的凝聚之法,神域的开闢之术,泰坦世界的三大源质、四大核心。
解析著这些信息,罗睺的神色从平静变得阴沉,从阴沉变得冰冷。
“真是翻天了。”罗睺的声音低沉,却带著无尽的杀意:“一群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的蛮夷,也敢踏上我洪荒的土地。”
罗睺五指一握,將晶体收入识海,右手探出,北海之上风浪匯聚,狂风呼啸,巨浪滔天,一桿玄黑大旗从海浪中升起,旗面上绣著一朵浊色的莲花,莲花花瓣层层叠叠,花心处有一只紧闭的眼睛。
罗睺握住大旗,旗杆一震,整片北海的海面都向下凹陷了数丈。
“一群孽障,耽误我的时间!”
罗睺冷哼一声,身形拔起,踏上了北域大陆,眸光中无穷魔性流转,如同两汪深不见底的浊潭。
罗睺的目光穿透了山川,穿透了云层与虚空,精准地锁定了藏匿在上皇界各处的泰坦神明。
大步向前,罗睺杀了过去。
层层云雷之海中,雷霆轰鸣。
两道身影並肩站在云海之上,一人身著青白长袍,长发以银丝束起,周身有细密的电弧在跳跃,眼中不时有著道道雷光掠过,如同闪电在云层中穿梭。
另一人面容英武俊朗,眉目间有傲然之气,长发以玉冠束起,冠上刻水波纹,身披深蓝长袍,袍上绣著龟蛇缠绕的图纹。
神霄与真武。
两人身前,各自悬浮著一枚晶体,圣洁的白光在晶体中流转,將神霄和真武的面庞映照得明暗交错。
神霄看著晶体,眼中雷光闪烁。
“玄浑的计划还是这么胆大包天。”神霄的声音带著一丝无奈,又带著一丝讚嘆:“以我们如今的力量,想要瞒过三尊无极道君的感知,可不容易。”
真武看著面前的晶体,冷笑一声。
“不容易也必须要做,我洪荒诞生以来,这可是第一次被人摸到了自己家里,我们都还不知道。”
真武的声音冷硬如铁:“不让这些人见识见识洪荒的底蕴,真当我洪荒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了?这次拼了这具真我化身不要,也要让这些蛮夷知道厉害。”
神霄与真武,道门大能。
神霄性格刚烈,真武嫉恶如仇,两人都是行动派,在见过烛龙之后,便直接同意了玄浑的计划。
虽然道门与玄浑之间关係不是很好,同伏羲女媧之间的关係也一般,但这一次是为了洪荒世界,不是为了人道,也不是为了玄浑,道门作为洪荒的一份子,责无旁贷。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收起晶体,身形化作两道雷光,消失在天际。
泰逢山上,古木参天,灵泉潺潺。
两道身影在山巔对坐,一人面容俊美,眉目如画,身穿锗黄长袍,袍上绣著莲花与宝轮,嘴角微微上扬,带著一种温和而神秘的笑意。
另一人面容苍古,身形敦实,朴实无华,身披灰色僧袍,手持一串念珠,低声念诵著佛號。
弥勒与药师。
两人面前,也悬浮著两枚晶体。
弥勒看著晶体,眼中光芒流转。
“新世界,新体系,新的生灵。”弥勒的声音温和如春风:“泰坦世界有著走香火之道的香火神,合该融入我佛门之中,成为我佛门护法神。”
一旁的药师面无表情,只是低声念诵著佛號,他不善处理这些外事,此行只是来听弥勒如何安排。
“玄浑的意思,是需要我们爆发自身冥古器的力量。我佛门底蕴可不像是道门,冥古器来之不易,值得吗?”
药师抬起头,看著弥勒,眼中有著一丝不解,脑后的灵光结成圆环,缓缓摇曳。
弥勒摇头一笑。
“药师,与一座堪比巔峰太古洪荒的泰坦世界相比,两尊冥古器算什么?”
弥勒的眼中光芒大盛:“这是我们成就无极道君的契机!”
药师脑后的灵光猛然一震。
无极道君,佛门如今只有释迦牟尼一尊无极道君支撑,佛门想要光大,只靠释迦牟尼一人是绝对不行的,这座泰坦世界,或许就是他们佛门的机会。
药师垂下眼帘,手中的念珠轻轻拨动,发出细碎的咔噠声。
“善。”
山风拂过泰逢山,將两人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远处的天边,云层翻涌,雷光闪烁。
青要山上,四道身影相对而坐。
孟章面容沉稳刚毅,眉目如江,长发以玄铁冠束起,玄黑长袍上绣著龙纹,纹路蜿蜒如活物。
陵光面容美艷,眉目如画,身披赤红长裙,裙上绣著朱雀展翅的图样。
执明老神在在,面容清癯,身披灰白长袍,袍上绣著龟蛇缠绕的纹样。
监兵人面端庄威严,眉目如神,不怒自威,身披素白长袍,袍上绣著白虎啸月的图案。
四人相对而坐,桌案上散落著几枚晶体,圣洁的神力光辉在晶体中流转,將四人的面庞映照得明暗交错。
孟章手中握著三枚晶体,隨手一丟,晶体落在桌案上,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双手抱胸,孟章眉宇间杀气蒸腾。
“说说吧,什么意见,反正我是要出手的。”孟章的声音低沉如闷雷:“一群臭鱼烂虾,都欺负到我们头上了,我可没有挨打之后不还手的习惯。”
监兵看著孟章,赞同地点了点头,声音冷厉如刀。
“说得好。杀。”
执明看著一脸煞气的孟章和监兵,脸上的淡然之色再也绷不住了,揉了揉眉心,开口道:“你们两个这是同意玄浑的计划?”
孟章和监兵同时点了点头。
执明看著孟章,开口问道:“你不是挨过玄浑一顿揍吗?修养了数万年才恢復,龙角都断了一截。”
孟章不满地看著执明,声音拔高了几分:“那不叫揍,那叫论道!”
执明不理会孟章,转向监兵:“你呢?你之前不是和玄浑有过道爭吗?你的庚辛之道当初都可是被玄浑给抢走了!”
监兵看了执明一眼,冷冷道:“他又还给我了。”
“你们两个,真是……”执明看著孟章和监兵,一脸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