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雨站在朱亦龙旁边,气质和朱亦龙完全不同。
朱亦龙的气质是温润如玉,翩翩君子。
而白雨的气质就比较硬朗了。
並且白雨的年纪明明比朱亦龙要小两岁,但从长相上看,却是白雨更加老成。
“付总好!我是白雨,中戏表演系大一的。”
白雨说话时身体微微前倾,语速比朱亦龙快,语气也更热络。
“中戏的。
邓朝和陈小也是中戏出身的。
你的直系师兄。”
“我知道!
朝哥是我的偶像。
陈小哥的戏我也看过,演得真好。”
付逸白点点头。
白雨身上有一种天然的鬆弛感,一种性格里自带的隨性。
他的目光扫过面前这几张年轻的面孔,从李依桐到白雨,五个人站成一排,每一个都是好苗子。
林薇的眼光確实不错,这批新人的质量比他预想的要高。
目光移到队伍最边上,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古丽娜扎站在最右侧,和其他人一样穿著练功服,头髮扎成低马尾。
她的五官在这群新人里最为精致立体。
“娜扎。”
付逸白看向她。
“你父亲的病怎么样了?”
古丽娜扎往前迈了一步,抿了一下嘴唇。
“还在等心臟源。
协和的专家说,我爸爸的情况还算稳定。
但什么时候能排到合適的心臟源,医院说不好说,只能等。”
付逸白点点头。
“你专心学习,家里如果还有什么困难就告诉林总,公司这边都会尽力帮忙解决。”
说到这里,付逸白看向另外五人。
“你们也是。
进了晨曦,就都是一家人了。
如果家里那边有什么困难,都可以直说。
公司会尽力帮你们解决的。”
几个新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刚签到晨曦,对公司內部的生態还在摸索阶段,但大老板这句话顿时让他们有了归属感。
“付总,您要和他们聊聊吗?”林薇问了一句。
“不用了。让他们继续上课。”
“好。大家继续练,別偷懒。”
林薇朝几个新人叮嘱了几句,然后跟著付逸白走出了练功房。
两人沿著走廊往电梯走,木地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声响。
走廊两侧的墙面上掛著晨曦艺人的海报,范彬彬的、胡婧的、邓朝的、黄博的……
回到六楼林薇的办公室,付逸白在沙发上坐下,端起林薇助理刚送进来的茶喝了一口。
“这几个新人,你重点关注一下李依桐和张天艾。
李依桐笑容有感染力,適合走甜剧路线。
张天艾气质冷,戏路会更宽。
金辰性格討喜,可以往综艺方向推一推。
两个男学员底子都不错,有合適的项目就安排进去锻炼锻炼。”
林薇点点头。
“对了,怎么没看到张若云?
张若云的签约谈得怎么样了?”
林薇放下笔,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这件事正想跟您说。
张若云本人是非常想签约晨曦的,他在《花儿与少年》第二季录製结束就跟我明確表达过这个意愿。”
“那问题出在哪?”
“他父亲。”
林薇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
“张若云父亲今年1月份成立了西安梦舟影视公司。
听张若云的意思,他父亲希望他毕业之后就签进自家公司,资源和人脉都是现成的,不用从头开始打拼。”
“张若云自己的態度呢?”
“他不愿意。”
林薇把咖啡杯放下,声音压低了些。
“其实之前我和张若云谈签约的时候他就表示过。
他说他从小就在他爸的光环底下长大,不管走到哪里,別人介绍他都是『张建的儿子』。
他不想一辈子活在他爸的影子里。
他想靠自己的努力,在晨曦从头做起。”
林薇顿了顿,又补充道。
“但张建那边態度很坚决。
上个月我跟他通了两轮电话,他的意思是,不管晨曦给什么条件,他都不会放人。
他说他儿子不需要给別人打工。”
付逸白靠在沙发靠背上,手指轻轻敲著扶手。
张若云在《花儿与少年》两季的表现可圈可点。
稳重、细心、有礼貌,不抢镜但存在感不低,是那种越看越顺眼的类型。
而且这孩子確实有骨气,明明可以靠爹,却偏偏想自己闯。
“张建那边不用管。”
付逸白开口了。
“张若云本人的意愿是第一位的。
他已经成年了,对自己未来已经能做决定了。
他愿意来晨曦,晨曦就给他舞台。”
林薇点头表示认同。
付逸白没有再多说这件事。
张若云想签晨曦,张健想让儿子去自己公司,归根结底是父子之间的事。
他作为外人,能做的就是提供一个选择,至於张若云能不能说服他父亲,那是他自己的功课。
从林薇办公室出来,付逸白准备出去逛逛。
付逸白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电梯门打开,里面站著同样要上楼的陈默。
“付总。”
“嗯。”
付逸白进入电梯。
“对了,大张伟和薛知谦签了吗?”
“大张伟已经签约了。
就在上个月。”
“薛知谦那边呢?”
“下周飞上海。”
陈默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备忘录。
“他的经纪约还在上腾娱乐,我先去探探口风。
根据目前的资料,他在那边待得不太如意,公司给他的资源很少,大部分时间都在自己写歌。
解约难度应该不大。”
电梯来到七楼,付逸白和陈默一起走出电梯。
“付总,我有一个综艺想法。”
“什么综艺?”
“您跟我来。”
付逸白在陈默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下,陈默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个蓝色文件夹,递到付逸白面前。
“付总,您看看这个。”
付逸白接过来翻开。
文件夹里夹著一沓列印纸,页眉上印著晨曦传媒的logo,標题是《偶像养成类综艺节目策划案(初稿)》。
他往后翻了几页,目光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上慢慢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