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4月15日，北京。
舆论的热度来得快去得也快。
付逸白和高媛媛的“深夜同车”事件，在双方声明和现场照片的双重澄清下，迅速降温。
加上华艺那边似乎嗅到了什么风向，原本蠢蠢欲动的营销號突然偃旗息鼓。
到4月下旬，这件事已经被更新的娱乐新闻挤到了角落。
付逸白的注意力早已从这起小插曲中抽离。
《疯狂的石头》定档五一，留给宣发的时间不多了。
寧皓这傢伙也终於將《无名之辈》杀青，匆匆赶回来开启了《疯狂的石头》的宣传工作。
4月20日，北京。
《疯狂的石头》宣发会在晨曦传媒三楼多功能厅举行。
到场的媒体不算多，二十家左右。
对於一部投资仅五百万、导演无名、主演全是陌生面孔的小成本喜剧，这已经是赵琪能动用的最大诚意。
寧皓站在台上，穿著不符合他气质的黑色西装，眼底有熬夜留下的血丝，但整个人亢奋得像打了鸡血。
“各位媒体朋友，我废话不多说。
《疯狂的石头》这部片子，就是想让大伙儿进电影院乐一乐。”
他挠挠后脑勺，笑得有点憨。
“咱没钱请大明星，也没钱做特效，唯一能保证的，就是故事够好玩，包袱够密。
您要是觉得不好笑，出来骂我寧皓，我认。”
台下有人笑。
“寧导，您之前只拍过一部《香火》，这次《石头》的体量和风格变化很大，有信心吗？”
寧皓嘿嘿一笑：“没信心我也不敢坐这儿。片子好不好，您进影院看看就知道了。”
“演员都是新人，票房预期多少？”
“预期？”
寧皓挠头。
“能回本就烧高香。
真要说的话……三千万？
我做梦梦见过。”
又是一阵笑。
付逸白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勾起。
三千万？
前世的《疯狂的石头》在没有太大宣传的情况下拿了两千五百万。
现在有晨曦的宣发资源加持，有他这块柏林金熊招牌的背书，翻一番不是没可能。
启动会结束，媒体散去。
寧皓从台上蹦下来，三步並作两步躥到付逸白跟前。
“付导！怎么样？我没给您丟人吧？”
“还行。”
付逸白起身，拍了拍他肩膀。
“接下来你可能要辛苦一阵了，公司帮《石头》接了一些节目，都需要你带著团队参加。”
“没问题！”
寧皓並不怕辛苦，就怕宣传资源少。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寧皓带著团队在全国各地飞，参加了十几个节目进行宣传。
五月一日，《疯狂的石头》正式上映。
星河院线的十三家影院直接给了《疯狂的石头》百分之六十的排片。
这个数字在当时的电影市场堪称疯狂。
有同行私下议论：“付逸白这是拿自己的院线给自家片子铺路，年轻人做生意太不要脸了。”
付逸白听到这些话，只是一笑而过。
五月二日，首日票房数据出炉——全国三百七十二万。
对於一部投资仅五百万的小成本喜剧，这个开局已经超出预期。
寧皓接到电话时正在杭州跑路演，整个人愣了三秒，然后对著电话那头反覆確认了三遍数字。
“真的？三百七十二万？您没看错小数点？”
电话那头是王鹏，声音里带著笑意。
“寧导，没看错。今天继续跑，后面几天是关键。”
“好好好！我跑！我玩命跑！”
掛掉电话，寧皓原地蹦了两下，把旁边的黄博嚇了一跳。
“寧导，怎么了？”
“三百七十二万！首日！”
黄博愣了一下，黝黑的脸上绽开笑容。
“那咱们这片子，成了？”
“成了！”
五月三日，周六，票房四百五十一万。
五月四日，周日，票房四百八十八万。
首周三天，累计一千三百一十一万。
回本了。
不仅回本，还赚了。
五月五日，工作日，票房有所回落，但依旧保持在三百万以上。
与此同时，口碑开始发酵。
“太好笑了，从头笑到尾，肚子疼。”
豆瓣评分从开画的7.8一路攀升到8.3，並且还在涨。
五月七日，《疯狂的石头》上映一周，累计票房突破两千三百万。
寧皓的电话被打爆了。
邀约採访的、邀约合作的、递剧本的、想投资的。
一夜之间，他从那个只拍过一部文艺片的无名导演，变成了圈內炙手可热的新星。
“付导，我……”
寧皓在电话里声音有些发飘。
“我是不是在做梦？”
“不是。
你这次是真的成了。”
寧皓深吸一口气，声音稳下来。
“付导，谢谢您。这片子要不是您……”
“行了。”
付逸白打断他。
“好好跑宣传，等票房破五千万，公司给你办庆功宴。”
“五千万？”
寧皓愣了一下，隨即笑起来。
“行！我等著！”
相较於《疯狂的石头》前方口碑双爆，《可可西里》就比较惨了。
上映一周，票房刚过三百万，同时还被爆抄袭《我和藏羚羊》。
至於谁爆的……
肯定不是晨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