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中影时,已是下午。冬日阳光带著些许暖意,但空气依旧清冷。
坐进车里,付逸白揉了揉眉心。
“付总,回公司吗?”
驾驶座上,柳妍轻声问道。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咖色的呢子大衣,衬得肤色白皙,头髮柔顺地披在肩头,侧脸安静美好。
“嗯。”
付逸白应了一声,闭上眼睛。
车子平稳行驶。
《老无所依》国內过关,接下来就是全力备战柏林。
回到晨曦传媒,付逸白立刻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
他先召来了王鹏,让他准备柏林的报名材料,等《老无所依》一过审,立刻报名。
隨后,他花了一个下午时间审阅公司各项业务的月度报表,签署文件,听取几个部门负责人的简短匯报。
处理完这些,窗外已是华灯初上。
付逸白靠在椅背上,刚想喘口气,私人手机震动起来。
是胡婧。
“餵?”
“付导~”
胡婧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著明显的雀跃和一丝撒娇。
“我今天的戏份提前结束啦!回北京了!您……晚上有空吗?”
自从庆功宴之后,胡婧面对付逸白时,胆子明显大了许多,那份倾慕和依赖几乎不加掩饰。
付逸白看了看日程,晚上確实没有安排。
高强度工作一天,他也需要放鬆。
“嗯,刚忙完。你在哪?”
“我在家呢!刚回来,收拾了一下。”
胡婧的声音更欢快了。
“您还没吃饭吧?我……我学著做了几个菜,不知道合不合您口味……”
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又充满期待。
付逸白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胡婧还会下厨。
“好,我一会儿过去。”
“嗯!我等你!”
胡婧的声音甜得像要滴出蜜来。
掛断电话,付逸白对安静候在一旁的柳妍道。
“今晚不用跟著了,你也早点下班休息。”
柳妍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低声应道。
“好的,付总。需要帮您叫车吗?”
“不用,我自己开车。”
柳妍不再多说,默默地帮付逸白收拾好办公桌,將需要带走的文件装进公文包,然后退出了办公室。
付逸白驱车来到胡婧的公寓。
胡婧果然准备了一桌菜,虽然卖相普通,但热气腾腾,看得出来是花了心思的。
她穿了一身柔软的居家服,素麵朝天,头髮松松挽起,脸颊因为忙碌和期待而泛著红晕,少了几分明星的光彩,却多了许多邻家女孩的亲切感。
“付导,快尝尝,可能……可能没外面做的好吃。”
胡婧有些紧张地递上筷子,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他。
付逸白尝了几口,味道確实一般,但胜在心意。
“不错,辛苦了。”
简单的评价,却让胡婧开心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饭后,胡婧没有像往常那样急著收拾,而是泡了茶,依偎在付逸白身边,跟他说起剧组里的趣事,说起自己对未来的憧憬,说起接到新戏邀约的忐忑。
夜色渐深,温馨的閒聊自然而然地带上了旖旎的气息。
胡婧的主动比上次更加熟练,也更大胆。
她似乎很想证明自己的“价值”,不仅仅是作为一个演员,更是作为一个能让他放鬆和愉悦的女人。
她的身体柔软而温热,带著沐浴后的清香,回应热烈而坦诚。
与范彬彬的嫵媚风情不同,胡婧的投入带著一种全心全意的奉献感,仿佛要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他,换取他的怜爱和关注。
付逸白享受著这份毫不掩饰的依赖与热情。
在胡婧这里,他不需要思考复杂的商业博弈和行业倾轧,只需要感受最直接的温存与放鬆。
2003年12月3日,《老无所依》顺利通过內容审核的消息,由王鹏亲自送到了付逸白的办公桌上。
一周后,柏林电影节组委会的报名系统也正式確认收到影片资料,进入初选评审环节。
悬在付逸白心头的一块大石终於落地。
12月17日,《手机》开启全国公映。
昨天华艺为《手机》举办了首映礼,付逸白收到邀请。
虽然他现在和华艺交恶,但也盛装出席了。
首映礼上,王忠君与他谈笑风生,两人完全没有剑拔弩张的跡象,仿佛之前的明爭暗斗从未发生过。
这种表面功夫,付逸白早已驾轻就熟。
或许是因为范彬彬在《搜索》中表现亮眼,收穫了不少影迷。
以至於《手机》上映首日有不少人是为了她走进的电影院。
《手机》的首日票房不错,达到了305万,市场预测票房最终落点在六千万至七千万。
接下来的日子,付逸白將大部分精力放在了晨曦传媒的年末收尾与新年规划上。
范彬彬继续著她的空中飞人生活,为《手机》的宣传奔波。
两人聚少离多,但每晚的电话里,她的声音总是带著疲惫却满足的笑意,言语间对解约后与付逸白並肩作战的未来充满憧憬。
胡婧的新戏要到年底才杀青,偶尔回京,总会第一时间联繫付逸白。
她似乎彻底放下了矜持,全心全意扮演著“温柔乡”的角色,用她的方式慰藉著付逸白高强度工作后的身心。
柳妍依旧扮演著那个最可靠、最安静的影子。
她从不主动索取,眼神里的情愫却日渐沉淀。
曾梨……这个名字仿佛真的被时光掩埋,再无音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