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日下午,隨著付逸白一声清晰的“cut!过了!”,《搜索》剧组最后一组镜头拍摄完成。
短暂的寂静后,整个片场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掌声,混合著如释重负的轻鬆与完成一项创作的喜悦。
工作人员互相拥抱、击掌,演员们从角色状態中抽离,脸上带著疲惫而满足的笑容。
因为提前杀青,剧组帐面上还剩下资金,付逸白十分大方的举办了一场丰盛的杀青宴。
杀青宴定在当晚,一家颇具特色的京味餐厅包场。
气氛热烈而放鬆,觥筹交错间,一个月紧密合作的点点滴滴被反覆提及,笑声不断。
付逸白作为导演,自然是眾人敬酒的焦点。
他酒量不错,加上心情舒畅,来者不拒,与製片人王鹏、几位主要演员一一碰杯,感谢团队的努力。
他的目光掠过范和胡婧,两人也正看著他,眼神在喧闹的背景下交织著各自复杂的情意。
范举杯走近,红唇微勾,在旁人看来只是主演嚮导演的例行致意,但她压低的声音却带著只有两人能懂的亲昵。
“付导,总算拍完了……
今晚,去我那儿?
地方大,也安静,比酒店舒服。”
她的指尖似有若无地擦过他的酒杯,眼神里的邀请直白而热烈。
付逸白看著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渴望,以及这段时间在剧组“偷欢”积累的默契与身体记忆,心中微微一动。
高强度的工作告一段落,他也確实需要彻底的放鬆,而范无疑是个知情识趣、能让他卸下部分防备的伴侣。
他略一沉吟,便点了点头,同样压低声音。
“好。
晚点我会过去。”
范眼中瞬间迸发出光彩,笑容更加明艷,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另一侧,胡婧也端著酒杯过来了,她的脸颊因酒意和兴奋而泛红,眼神清亮。
“付导,谢谢您这几个月的指导和照顾,我真的学到了很多。”
她的语气真诚,带著感激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眷恋。
“是你自己努力。”
付逸白与她碰杯,语气温和而公事化。
“回去好好休息,调整状態,期待下次合作。”
胡婧点点头,欲言又止。
她看到了范刚才与付逸白的短暂交流,心中那点隱秘的期盼像被针轻轻扎了一下,迅速萎缩。
她知道,剧组这个特殊的“气泡”一旦破裂,有些关係就会自动回到它应有的轨道。
她还没有范那种不顾一切的主动和底气,只能將满腹心思压回心底,化作一句。
“付导也保重身体。”
杀青宴散场时已是深夜。
付逸白坐著车来到了范的住所。
范亲自开门迎接。
她换上了柔软的丝质家居服,卸了妆,长发慵懒地披散著,少了几分明星的凌厉,多了居家的温婉。
“以后这里就是你在北京的『行宫』之一了。”
范接过他的外套,笑意盈盈。
“接下来这段时间我没什么工作,可以好好陪著你。
你这段时间就住在这里吧。
楼上有间客房,我收拾出来了,不过……我想你大概用不到。”
她眼波流转,意有所指。
付逸白有些意外的看了眼范,他本以为这只是一次平常的邀请。
没想到她竟然想让自己直接久住下来。
付逸白想了一下,他在北京还没有固定居所,之前住的公寓也是租的。
住到范这里也未尝不可,有她陪著,也可以有一个释放压力的地方。
“有心了。
这段时间叨扰了。”
“说什么叨扰。”
范从背后轻轻抱住他,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背上。
“你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
拍戏的时候总觉得时间不够,现在……我们可以慢慢来。”
她的声音带著诱人的沙哑。
付逸白转过身,將她揽入怀中,低头吻住她的唇。
范热情地回应,手臂环上他的脖颈。
这一夜,付逸白在范的公寓里,享受著身体与精神的双重放鬆。
范使尽浑身解数,极尽温柔与热烈,仿佛要將剧组期间未能尽兴的缠绵一併补偿。
而付逸白也暂时拋开了“付导”、“付总”的身份,沉浸在这场纯粹感官与欲望的欢愉之中。
胡婧杀青后回到了自己在北京的住处。
房子不大,但布置得温馨。
卸下一身疲惫,她却有些失眠。
《搜索》拍摄的片段、片场付逸白专注的侧影、还有那几晚酒店房间里炽热的温度,不断在脑海中闪回。
她拿起手机,翻看著通讯录,手指在“付导”的名字上徘徊良久,最终还是没有拨出去。
一种莫名的空虚和失落感縈绕心头。
她想起杀青宴上范与付逸白之间那种无形的气场,心里像堵了团棉花。
鬼使神差地,她拨通了曾梨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曾梨的声音传来,带著一贯的清淡:“小婧?杀青了?”
“嗯,梨子,刚回来,有点睡不著,找你聊聊。”
胡婧靠在沙发上,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依赖。
“拍戏累了吧?付导要求高,跟著他拍戏是挺磨人的,但也成长快。”
曾梨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是啊……”
胡婧顺著话头,倾诉起来。
“付导他真的……太厉害了。
每个镜头都要抠,对表演的理解特別深,有时候他一点拨,我简直茅塞顿开。
虽然压力大,但这几个月我觉得自己演技真的有了突破。”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由衷的钦佩。
电话那头,曾梨沉默了片刻。
胡婧话语中对付逸白那种毫不掩饰的崇拜和欣赏,让她心里泛起一丝细微的波澜。
胡婧越说越投入,语气中的仰慕和隱隱的倾慕几乎要溢出来。
她並未察觉,自己这种热烈而单纯的“迷妹”心態,在曾梨听来意味著什么。
曾梨握著手机,听著胡婧滔滔不绝地讲述著付逸白的种种,那些她熟悉又陌生的侧面,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住。
胡婧的语气,那种毫无保留的讚美和亲近的口吻,让她清晰地意识到,这个闺蜜,恐怕也和自己一样,甚至更甚,已经將一颗心繫在了那个男人身上。
“小婧。”
曾梨打断了胡婧的话,声音比刚才更淡了些。
“听起来你这段时间过得挺充实。
付导……他確实是个很特別的人。
跟著他拍戏,抓住机会学习就好。
其他的……
別想太多,这个圈子,很复杂。”
最后一句,像是劝诫,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胡婧愣了一下,隱约感觉曾梨的语气有些不对,但沉浸在自身情绪中的她並未深想。
“嗯,我知道的,梨子。
我就是……
有点感慨。
谢谢你听我说这么多,你早点休息吧。”
掛了电话,胡婧依旧有些兴奋,对著空气挥了挥拳头,仿佛在给自己打气。
而电话另一头的曾梨,却在昏暗的房间里坐了许久,望著窗外的夜色,眼神复杂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