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在一个拍摄提前收工的夜晚到来。
那天付逸白似乎心情不错,结束拍摄后还和大家简单聊了几句才离开。
胡婧默默计算著时间,回到酒店后,她精心洗了澡,根据网上搜索到的信息,她换上了男人无法抗拒的包臀裙,套上了她悄悄准备的性感黑丝。
她没有化妆,只涂了层淡淡的润唇膏,让头髮自然披散,带著沐浴后的清香。
她对著镜子深呼吸了好几次,鼓足勇气,拿起一本做了很多標记的剧本——这是她提前准备好的“道具”。
然后,她走出房间,径直走向付逸白的套房。
站在那扇门前,她的心臟擂鼓般狂跳,手心里全是汗。
她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
闭上眼睛,脑海中再次闪过范彬彬那晚进入房间的背影,以及付逸白各种令人心动的瞬间。
不能再犹豫了。
胡婧抬起微微颤抖的手,按响了门铃。
“叮咚——”
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响起,也仿佛敲在她的心尖上。
她屏住呼吸,等待著门后的动静,等待著未知的、可能改变一切的下一刻。
门开了。
付逸白站在门后,刚洗完澡,发梢还滴著水,身上隨意套著一件深灰色的棉质t恤和休閒裤,手里拿著擦头髮的毛巾。
当他看清门外站著的是胡婧,尤其是她此刻的打扮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本以为敲门的还是范彬彬,没想到竟是胡婧。
走廊的光线勾勒出胡婧与平日截然不同的轮廓。
那件紧身的包臀裙清晰地裹出腰臀曲线,黑丝在灯光下泛著微妙的光泽,长腿並立,浴后的清香混合著一丝紧张的暖意扑面而来。
她素著一张脸,眼神却亮得惊人,里面翻涌著豁出去的勇气、羞怯,以及一种他熟悉的、属於女人单独邀请。
“胡婧?”
付逸白的声音比平时略低,带著审视。
“付导......”
胡婧的声音有点发紧,她举起手里的剧本,指尖微微颤抖,努力让自己的理由听起来合理。
“我、我明天和杨佳琪爆发衝突那场戏,心里还是没底......
想、想找您再对一下词,理一理逻辑线......
打扰您休息了吗?”
她的藉口和那晚范彬彬的如出一辙,甚至更显青涩笨拙。
但配合她此刻的装扮和几乎要烧起来的脸颊,那点“请教剧本”的遮掩薄得像一层透明的纱。
付逸白的目光在她脸上、身上缓缓扫过,那审视的意味让胡婧的心臟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几乎要退缩了,但想到范彬彬,想到自己这两天的辗转反侧,她强迫自己挺直背脊,迎上他的目光,儘管睫毛在不住地轻颤。
几秒钟的沉默,在胡婧感觉里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然后,付逸白侧身让开,语气平静无波。
“进来吧。”
胡婧如蒙大赦,又带著巨大的忐忑,闪身进了房间。
门在身后关上,发出轻微的“咔噠”声,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套房內只开了几盏氛围灯,光线昏暗柔和。
空气里残留著沐浴露的清爽气息,还有付逸白身上特有的、混合著淡淡菸草和男性荷尔蒙的味道。
书桌上依然摊开著一些文件,笔记本电脑合著。
付逸白没有立刻走向书桌,而是走到小冰箱旁,拿出两瓶水,递了一瓶给僵站在客厅中央的胡婧。
“坐。”
他指了指沙发,自己先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姿態放鬆,仿佛真的只是要討论剧本。
胡婧接过水,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
她依言在长沙发上坐下,双腿併拢斜放,手指无意识地拧著瓶盖。
剧本被她放在膝盖上,摊开的那一页正是明天要拍的重场戏,可她此刻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哪里没底?”
付逸白开口,目光落在她膝盖的剧本上,语气专业。
“就......”
胡婧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剧本,指著一段台词。
她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但微微的颤抖还是泄露了內心的波澜。
付逸白倾身过来,拿过她手里的剧本,就著昏暗的光线看了看。
他的手臂擦过她的膝盖,带来一阵微妙的触感。
胡婧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
…………
胡婧接过剧本,低头看著,消化著他的话。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细微的送风声。
片刻后,她抬起头,发现付逸白正靠在沙发里,静静地看著她,眼神不再完全是导演审视演员的锐利,多了几分幽深的、难以捉摸的东西。
空气里那根刚刚因为专业討论而稍微鬆弛的弦,又悄然绷紧了。
“付导.....”
胡婧的声音再次变得细弱,她放下剧本,手指纠缠在一起。
“谢谢您......这么晚还给我讲戏。”
“应该的。”
付逸白淡淡回应,目光掠过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耳根,以及黑丝包裹下併拢的、线条优美的腿。
他的视线並不淫邪,却带著一种坦然的、评估般的欣赏,让胡婧觉得自己仿佛被剥开了那层名为“討教剧本”的外壳,赤裸裸地暴露在他的目光之下。
她脸颊滚烫,先前鼓起的勇气在这样沉默的、 充满压力的注视下开始流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强烈的羞耻感和.....奇异的兴奋。
“我.....我是不是穿得很奇怪?”
她试图用自嘲打破僵局,声音却抖得厉害。
“就是......洗完澡,隨便套了件裙子,没想到要下楼...... ”
越解释越显得欲盖弥彰。
付逸白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低,在安静的房间里却格外清晰,带著洞悉一切的玩味。
“不奇怪。”
付逸白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他身上那股强烈的、混合著清爽与危险的气息瞬间將胡婧笼罩。
“很適合你。”
付逸白补充道,目光锁住她闪烁的眼睛。
“也很.....醒目。”
胡婧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话语里的暗示和此刻逼近的存在感,让她头晕目眩。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年轻却已显露出掌控者轮廓的眉眼,高挺的鼻樑,线条清晰的唇。
这是她在片场偷偷注视过无数次,在心里幻想过亲近的脸。
而现在,机会就在眼前。
胡婧猛地抬起眼,眼中积蓄的紧张、羞怯、不甘和渴望混合成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付导......”
她不再掩饰,声音带著孤注一掷的颤慄。
“我......我不只是想对戏。”
话说出口,胡婧反而奇异地镇定了一些,只是心跳快得像要爆炸。
付逸白没有惊讶,只有瞭然和一丝兴味。
“那你想什么?”
他低声问,像是一种诱供,又像是一种默许的邀请。
胡婧说不出更露骨的话,她只是看著他,眼神里盛满了所有未言明的渴求。
付逸白读懂了。
他不再言语,抬手轻轻抚上她滚烫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著她细腻的皮肤。
胡婧闭上眼,长睫剧烈颤抖,像受惊的蝶翼。
她感觉到他的气息越来越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唇角。
然后,付逸白的吻落了下来。
不同於范彬彬那种带著技巧和主动的吻,这个吻起初带著试探和些许掌控的意味,但很快,在胡婧无比热烈的回应下,变得深入而纠缠。
付逸白的手臂环住她的腰,將她从沙发上带起,更紧地拥入怀中。
胡婧手中的剧本和水滑落在地,发出闷响,无人理会。
衣衫褪去,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交织的身影。
胡婧热情带著一种献祭般的孤勇,將连日来的幻想、嫉妒、不甘和朦朧情愫,全数倾注在这场突如其来的亲密之中。
付逸白引领著她,探索著这具青春而充满弹性的身体,也感受著她情感上的汹涌与笨拙的取悦。
夜深人静,酒店套房里旖旎的温度逐渐冷却。
胡婧蜷缩在凌乱的被子里,背对著付逸白,身体还残留著细微的颤慄和欢愉后的慵懒,但大脑却渐渐清醒过来。
最初的衝动和激情退去,现实感回笼,羞涩、不安、以及一丝隱隱的后怕开始蔓延。
她真的这么做了。
和范彬彬一样,走进了这个男人的房间,上了他的床。
接下来呢?他会怎么看她?剧组里万一......
她明天该怎么面对范彬彬?
纷乱的思绪让她心乱如麻。
一只温热的手掌搭上她的腰际,付逸白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著事后的沙哑:“去洗洗?”
他的语气平静自然,听不出太多情绪,既没有温存,也没有冷漠,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再寻常不过。
胡婧身体微微一僵,低声“嗯”了一下,裹著薄被起身,低著头快步走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著身体,也冲刷著混乱的思绪。
看著镜子里自己布满红痕的身体和湿润迷离的眼睛,胡婧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既然做了,就不能后悔。
这是她自己选的路。
走出浴室时,她已经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头髮用毛巾包著,脸上恢復了平静,只是眼神还有些闪烁,不敢直视付逸白。
付逸白靠在床上摆弄著手机,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胡婧。
“剧本理解了?”
付逸白语气如常,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欢爱只是一段插曲,现在又回到了导演和演员的关係。
胡婧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他是在给她台阶下,也是在设定之后的相处基调一一在剧组,一切以工作为先。
“嗯,明白了,谢谢付导。“
她点点头,声音还有些哑。
“那我......不打扰您休息了。
“明天拍摄別迟到。”
付逸白淡淡嘱咐了一句,
便重新將目光投向手中的手机上
胡婧咬了咬唇,心里有点空落落的,但也鬆一口气。
这样也好,至少不尷尬。
走廊里空无一人,寂静无声。
她快步走回自己
的房间,关上门,背靠著门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跳依然很快,但某种悬著的东西似乎落了地。
这一夜,註定有很多人无眠。
接下来的剧组生活,在一种微妙的平衡中继续。
付逸白在片场依旧是那个要求严格、专注高效的导演,对范彬彬和胡婧一视同仁,该夸时夸,该批时批,专业態度无可指责。
范彬彬似乎並未察觉胡婧那夜的行动,或者说,察觉了但並未点破。
只不过接下来的日子里,两女像是商量好了一般,你一晚,我一晚的进入付逸白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