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老曾、苏子胥二人靠在牢房的铁门边,盯著来往巡逻的狱警。
罗恩坐在上铺,阅读著苏子胥带出来的一沓文件,眼睛放光。
“首先是这个监狱的建设,这个监狱並不在地球上。这个监狱是一所战爭时期遗留的太空空间站改造而成的。”
罗恩一边阅读一边为二人讲解著。
“太空!”苏子胥失声喊道。
“你小声点行不行,生怕咱们不被发现呢。”
老曾一巴掌打在了苏子胥的脑瓜子上,不满地训斥道。
“罗恩大哥,你继续。”苏子胥抱著脑袋,一脸不好意思地说。
罗恩也不恼,继续讲解:“没错,我们现在处於太空中。
这所监狱成立於1821年8月10日,是由格里高利·诺维科夫和达米安·谢尔盖一起建造的。
这所监狱以谢尔盖的姓氏命名,至今一直稳定运行。”
“根据你找到的这几张合影,我推测是诺维科夫后代们的合影,这几张照片上面有奎德,还有扎兰。”罗恩將其中几张照片递向二人。
“怎么没有谢尔盖家的合影,有几张里面都是两家人的合影。”苏子胥抬头问道。
“我说完你就明白了。”
罗恩继续说道,“在1952年,一位叫诺亚·诺维科夫的科学工作者与同为物理学翘楚的劳森·谢尔盖携手接过了家族运营百年的太空监狱。”
“这里有一张被剪下来的报纸,上面写著“太空新型能源造福人类”。
大概意思是二人研究出来了一种纯度极高的全新能源。
在研究期间,他们让犯人也参与了科学研究,並声称参与研究的犯人有希望爭取到死缓或者减刑之类的好处,这儿还有与犯人的合影。”
“不过实验室在2024年宣布暂时中止实验计划,对外宣称的原因是,目前可供製造新型能源的原料储备,足够满足未来二十年的需求量。
所以实验室暂时关闭,只留下设备还在运行。”
“还有这张报纸的標题也很醒目:劳森·谢尔盖宣布退出太空监狱的管理。
下面的內容中提到劳森决定返乡养老,太空监狱往后由诺维科夫家族全权管理。
不过诺亚·诺维科夫在採访中承诺,如果谢尔盖家族的人想要在监狱中工作,也依旧会被优待。”
“那劳森为什么突然退出了?”苏子胥觉得奇怪,“退出那年,劳森还正值壮年,怎么著也算不上返乡养老吧。”
“是这样的,原因我觉得就出在他们搞的这个新能源的研究实验上。”罗恩翻到下一页纸,他的表情也逐渐严肃起来。
“嘶——”
罗恩倒吸一口凉气,说道:“我简单来说吧,这个新能源成果来源於对人的负面情绪的提取,
有一个长得像镜子一样的设备会把人的性格、灵魂等特质抽取出来。
然后重新分解,隨机组合成新的十二份,每一份会组成原本那个人的一部分。
然后通过折磨这十二份人再次把他们分成二十四份,以此类推,最多能分解重组成九十六份。
在这种状態下,人的肉体是不能主动运行的。
因此他们会被储存在七层“罐室”中。
只不过这些储存液本身就具有一定的侵蚀性,时间久了会將整个肉体完全侵蚀瓦解。
肉体死亡,那些被分解的灵魂也会死亡。
这就是为什么你在七层只能看到一些罐子中只有大脑,有些罐子里什么都没有。”
罗恩结合著下午苏子胥的讲述分析得非常详细。
这个实验极其反人性,罗恩静默了片刻,才继续说道:“在这样极端的刺激下,人无限逼近死亡,会绝望,会发疯。
人產生的这些情绪会通过“电梯”的传输,最终匯入“沙漏”,转化成密度极高的能源,这些能源会被送往地球进行高价拍卖。
而且,看反馈数据也能看出,这新型能源十分好用,远超目前已知的所有能源。
我打个比方吧,10克的这个能源,就能让一辆家用汽车跑一个月。
但是唯一一点就是提取过程十分残忍,而这是秘密,地球上的人並不知道。
我想劳森就是不忍看到囚犯们被虐杀,才宣布退出监狱的。”
罗恩说完,深吸了一口气。
作为生物工程学博士,他是懂得这些实验原理的,其中的残忍程度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
“罗大哥,我有一个问题,那个位於六层的“607”號死囚,为什么会喊出让刘润宇代替他的话,是只要有人代替他,他就解脱了吗?”
苏子胥此前听到了男人歇斯底里的声音,他心中此刻有一个更重要的事实等待求证。
“首先我不认为这个“607”还活著,因为他的肉体已经没有了。
我想,他自己死也不想让其他人活罢了。”罗恩斟酌著回答道。
“罗大哥,囚犯首次被分成十二份的时间是多久?”
“首次是......是7-10天,个別案例时间更短,这个其实和性格有很大关係,越胆小的人分解速度越快。”
罗恩翻看著实验数据说道,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抬起头看向苏子胥,“你想去救他?”
“对,从他被困到现在也不到两天时间,就算他再胆小,我想他目前也就被分成了三份左右,不会太多。”
苏子胥看著罗恩,眼神十分坚定。
牢房中一阵沉默,良久之后还是老曾先开口了。
“小苏兄弟,我只知道你心善,但是乱世先杀圣母啊。
我们也有可能因为去救刘润宇死掉的啊,还是先以活著离开为主吧。”
“老曾说的对,当然还是以活著离开这里为主,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再去儘量带他出来。
这个事儿我自己来做就行,稍后还麻烦罗大哥仔细给我讲一下操作方法。”苏子胥说道。
“好,关於我们的生路,我结合这篇新闻说一下我的想法吧。”罗恩说著,將手中几张破旧的纸举起,向二人示意了一下。
“罗大哥你说。”
“这里有一篇关於女探警因受贿被送至这里服刑的报导,这里有该探警的照片,但是这一角被撕掉了一点。
我觉得这次的生路在劳森给你的那个项炼上,钥匙和戒指都有用。”
罗恩说完,將这张报纸上的照片展示给二人看。
“我觉得这次的生路在劳森给你的那个项炼上,钥匙和戒指都有用。
你说你用钥匙打不开牢房,我觉得这钥匙有可能是女三区的。
至於戒指,我想这样的家族戒指,乔和珍妮应该都有。”
“换句话说,我们需要找到能找到的所有戒指,我理解的对吧?
此外,劳森也说了,他想带家人回家,这也给我们指明方向了。
乔和珍妮大概率是死了,劳森自己可能也清楚这点,他想要的是他们的信物,信物就是戒指。”苏子胥问道。
“没错,我认为照片上这个女探警大概就是珍妮了,女囚犯的话,说不定莉齐她们会有线索。”老曾摩挲著下巴说道
他突然联想到女方一眾人,他又不免担心起来,“她们计划今天下午去往三区,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
女囚犯监区,三区。
牢房中,阴冷潮湿的空气包裹著陷入昏迷的田田。
头部、背部和脚上传来一阵阵剧痛,不断將田田的意识拉回到现实,直到她完全清醒过来。
眼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疼痛的袭来让田田不禁呻吟了片刻。
直到自己適应了这种痛感之后,她才抬起左手摸向了自己的后脑,那里一片湿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