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厅。
“老板,一杯生椰拿铁……没听说过?那就一杯拿铁。”
许远故意找了一家没什么人的咖啡厅,坐在窗边,舒舒服服的晒著太阳。
冬天的阳光总是更珍贵。
在这儿躺一下午,空了写写剧本,不比在房间里劝架灭火来得强?
这不叫逃避和没有责任心,这叫从源头解决问题。
没有许远,她们根本吵不起来。
好久没有如此愜意的……
呜呜呜……
耳边传来隱隱的哭声。
?
不是,这也不让人安生?
许远皱起眉头,朝旁边看去,一个森系女孩映入眼帘。
黑色的针织连衣裙,上半部分紧致修身,下半部分宽鬆休閒。
外面套了一件莫兰迪绿色的短款针织外套,领口做了拼接撞色处理,衣领就像围巾一样。
黑色马丁靴在地面不安的挪来挪去,透露了女孩內心的烦闷。
她眼眶发红,竭力包裹著晶莹的泪珠,但啜泣的声音却控制不了。
安雪听著电话那头母亲的责备,心口又酸又痛。
她在宿舍被排挤,日子过的很辛酸,打电话给家里也是想寻求安慰。
结果没想到母亲不仅没有帮她说话,反而提起了老三套。
“早就说了你那么內向不行,要多跟別人聊天,积累人脉。
非要跑去当什么练习生,家里为了这个花多少钱了?
不行就早点回来,趁著年轻找个好点的嫁了,记得王行长他们儿子不,人家还在问你的情况,一直等著你的……”
换做以往,安雪会辩解几句。
但今天,她失去了全身力气,仿佛溺水般,呼吸都格外困难。
她真的好累啊。
如果这就是人生,那么不如……
“小姐,这是你的橙汁。”服务员把橙汁和一个空杯放下后快速离去,並不愿与这样的客人產生任何交集。
“啊?我……没……”安雪想告诉服务员自己没有点,但下一刻,旁边座的男生走了过来。
白衬衣,牛仔裤,普通的男士短髮,没做什么造型却简单干净。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为他过分白皙的皮肤添了几分暖意。
年纪不大,看上去二十二三?
但一举一动又透露出二十来岁难以拥有的成熟感。
当安雪直视那双眼眸时,周围的一切都模糊了。
伤心、难过、思考……一切都不存在,时间仿佛静止。
安雪就这样眼睁睁的看著对方把她的美式倒入空杯,只留了三分之二。
隨后又將橙汁倒入美式中。
“美式太苦了,你可能需要一点甜。”许远把混合后的咖啡推向对方,“橙c美式,试一下。”
许远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这样这个女孩子应该会安静一些了吧。
结果他刚坐下……呜呜呜!
哭声更大了。
安雪彻底绷不住了。
连一位素不相识的路人都能给她一个暖冬,为什么她的家人永远不懂?
安雪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当她抬起头时,发现桌面上有一包纸巾。
而旁边那个男生已经不见。
安雪看著许远坐过的位置,思绪万千。
如果把自己换成孝恩或者真儿,她们会去要联繫方式吧?
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他以后还会来吗?
安雪捧著橙c美式离开。
明明凉了很久的咖啡,却让她觉得暖暖的。
回到宿舍后。
“咦,雪,你端的是什么啊?”
“橙c美式。”
“嗯?感觉不错誒,哪家的,我下次也点这个。”
“可能点不到。”
“特调?”
“差不多吧……”
第二天,安雪又去了那家咖啡厅。
那个男生没来。
第三天,没来。
第四天,没。
第五天,没。
或许,再也见不到了吧?
i人的一生,总是充满遗憾。
……
三月,惊蛰,春雷乍动,万物復甦。
《我是歌王》第三次录製开始。
演唱內场,许远坐在了上次的位置,正对著舞台。
“呀,许大帅哥,又是你,咱们也太有缘了吧!”
许远感觉自己的肩膀被拍了一下,他转头看去。
是那个可爱的摇摆双马尾——崔孝恩。
“阿尼哈塞哟。”许远笑著朝旁边挪了一点,方便对方坐下来,“怎么今天一个人来,你那个朋友尹……尹真儿呢?是这个名字吧?”
“你记性好好,记得我是韩国人,记得真儿的名字,那你记不记得我的名字呀?”
“崔孝恩。”
“內!不过我今天不是一个人来的哟。”崔孝恩朝一旁让开,指著自己身后的人道,“这是我另一个好朋友,叫安雪。
雪,这就是我和真儿给你说的那个超……超帅的那个男生。
他也是贵妇的粉丝哟。”
说到超帅两个字时,崔孝恩降低了音量,脸蛋微微发红。
这种女孩子背后的小话当著正主说出来还是很臊皮的。
“你好,我是许远。”许远看向对方,点头示意。
对方有一头黑色的自然直发,空气刘海,氧气很足。
白色的小衬衣,绿色长裙。
外面是一件美拉德色系的连帽牛角扣大衣。
这种森系的感觉有点熟悉。
“你……你好。”安雪欲言又止。
她在崔孝恩和许远打招呼的时候就认出许远了。
是那个“暖冬男孩”!
但是她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陌生。
他不记得自己了。
安雪有些受挫,她的性格比较內敛,不爱说话,实在是没有勇气长篇大论的和对方“相认”,然后经过尷尬、解释、原来如此、假客套等一系列流程。
或许以后会有更合適的机会吧。
i人,一辈子都在等一个最完美无尬的聊天机会。
等著等著,就没有机会了。
两女落座。
崔孝恩这个大e人聊天根本停不下来:“许远,你知道真儿今天去哪儿了吗?”
许远满头雾水:“我怎么可能知道?”
“嘿嘿,待会儿你会见到她的。”
“嗯?”
“你问我我就给你说。”
“其实我並没有多想知道。”
“呀!你想知道啦!快问快问。”
“好吧,那……”许远突然弯腰看向安雪,“安雪,咱们是不是见过?”
誒,就是不问。
“啊!!!”崔孝恩小手握成粉拳,在半空不断挥舞,十分抓狂,她是真的想说啊。
“是的,我们……”安雪声音很小。
“哪有你这样的!”崔孝恩压根儿没注意到安雪的动静,一拳锤在许远肩头,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两人嘻嘻哈哈。
安雪在一旁赔笑,但內心十分落寞。
也是,自己並不闪耀,也不擅长交流,那次见面道谢都没来得及,更別提说话了。
他或许从没记住过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