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管吧!”
“清晚,你已经负担不起他的医疗费用了。”
“我们所有帐户都被冻结,还有一大堆违约金要赔。”
“五年了,医生说他醒来的概率无限接近於零!”
“別再守著这个植物人了,当初是他要跟你离婚,你们已经不是夫妻了!你清醒一点!”
???
许远耳边传来嘈杂的声音,他努力睁眼,看见了两道曼妙的身影正相拥而泣。
是喻清晚和唐艺!
『这……我……我回来了?』
许远瞳孔巨震。
他和喻清晚是在北影新生入学时认识的,他这位大三学长和喻清晚这个大一学妹一见钟情,两人迅速坠入爱河。
两年后,喻清晚向毕业的许远求婚,两人卡著最低法定结婚年龄成功扯证,令无数学妹伤心欲绝。
又三年,25岁的许远在演艺圈沉沦,连百科词条都不配拥有。
23岁的喻清晚却出道即巔峰,签约业內顶级公司帝娱传媒,主演电视剧《值得》爆红,跨界音乐专辑《青春》销售登顶。
天后之姿,势不可挡!
这期间,许远被自卑吞没,选择离婚。
却在走出民政局后当场遭遇车祸,成为了植物人。
对喻清晚而言,许远一躺便是五年。
但对许远而言,这五年他做了一个梦,梦到一个叫做地球的地方。他在那里从头开始,摸爬滚打,声色犬马,建立了一座庞大的娱乐帝国,直至垂暮之年,缓缓闭上沉重的眼瞼。
『是南柯一梦?还是前世记忆觉醒?』
许远一边思索,一边听明白了喻清晚这边是怎么回事。
喻清晚因拒绝和帝娱传媒续约而被对方设局坑害。
帝娱假传消息,让她在maga盛典上站c位,但其实当晚c位早就定好了另一位老资歷天后。
喻清晚抢c位的词条就这样被送上热搜。
隨后帝娱又买通了她的团队,让她在演唱会上唱了未经授权的当红歌曲《白》,喻清晚被原创者撕上热搜。
之后又安排了片场耍大牌、霸凌圈內新人、抄袭歌曲等等捕风捉影的黑料,再配合数字生命把负面影响刷大,將喻清晚逼至绝境。
如今喻清晚代言全掉,工作全停,全网差评。
“清晚……”许远虚弱开口。
“什么声音?”唐艺看著喻清晚,以为自己幻听了。
“好像是……”喻清晚意识到了什么。
这个声音常常出现在她梦里,那么的温馨和不切实际,以致於她此时此刻不敢转身看向病床。
因为没有希望,就不会失望和绝望。
“清晚,別……別拔管。”许远耗尽全部力气,“我觉得我还可以抢救一下!”
唐艺和喻清晚齐刷刷的转身,满脸震惊。
???
这个躺了五年的植物人,醒……醒了?
!!!
喻清晚冲向病床,仿佛在绝望之中看见了一缕光。
她扑在许远身旁,黑色的长髮散落,宛若水墨般铺开,又被饱满和柔软撑起,形成了曼妙的曲线,泪水亦是决堤:“是你吗?
你……你醒了?你去哪儿了!这些年你都去哪儿了!”
她的情绪愈发激动,歇斯底里中还有几分委屈:“你为什么不回来!
你知道有人在等你吗!
呜呜呜!”
泪水打湿衣襟,让许远胸口暖暖的。
“抱歉,去花花世界流连了一会儿,没……注意……时间……”许远眼前一黑,陷入沉睡。
……
三天后。
海都第一人民医院。
一辆別克gl8低调离去。
新入行的狗仔张旭准备开车跟上,据说喻清晚三天前进了这家医院,这会不会是她的车?
但另一位老狗仔阻止了他:“什么年代了,十八线艺人的保姆车才是gl8。”
张旭:“可是……”
老狗仔炫起了常识:“稍微有点咖位,甭管是不是二手,高低得买台什么埃尔法、雷尔法、奔驰。”
张旭:“可是……”
老狗仔继续炫:“当然有些別具一格的明星可以选现在的新能源高端品牌,我记得喻清晚就有一辆梦想mega home?
就是造型有爭议,你看现在她的事业不就盖棺定论嘛。
所以你还是要多看多学,像我这样慧眼识车知道吧……好了,你刚才想说可是什么?”
张旭:“可是我好像看到喻清晚了。”
???
老狗仔反手就是一巴掌:“你踏马不早说?现在车尾气都闻不到了!”
张旭敢怒不敢言,只能委屈的默念九字真言:rnm!nmb!mmp……
此时的gl8车內。
喻清晚看著大喘气的许远,满脸心疼:“说了让你再住院观察一段时间,你偏不听。”
许远摇头:“没时间了,先处理你的事。唐艺,情况如何。”
唐艺一边开车,一边匯报:“帝娱的通稿已经覆盖了整个微薄,他们还出了天价公关费,任何我方的发声都会在第一时间被降热刪帖。
我们想要找公关和他们对打,几百万下去水花估计都不会冒一个……而且我们现在没钱,各种代言的违约金足够我们赔到破產。”
许远抬手再落下,有节奏的轻敲扶手:“那就只剩下上节目这条路了。
节目后台得是帝娱死对头、最好是音乐综艺、专业评审团、直播形式,有同时符合这几个条件的节目吗?”
唐艺思索了一会儿:“《我是歌王》!”
“好!”许远正说著,汽车突然转了个急弯。
许远敲击扶手的右手朝旁边一滑,敲在了喻清晚的山峦上。
儘管只是剎那,但那陌生的触感让许远下意识的呢喃:“34c?大了不少。”
喻清晚浑身一颤,这种拍皮球的玩法只在他们结婚前两年有过……失神片刻,喻清晚转头剜了许远一眼,说不清楚是何意味。
还好唐艺的话打断了这曖昧而尷尬的氛围:“但现在有一个问题,这档节目的总导演恐怕不会让我们上她的节目。”
许远和喻清晚同时露出问號脸。
唐艺撇嘴道:“是姜宥薇,大学追你的那个妖精。你出事之后,她和清晚闹的很僵。”
喻清晚嘟起小脸,显然很不喜欢这个名字。
许远则不假思索:“找个僻静点的地方,我约她谈。”
“呀!”喻清晚秀眉微蹙,“以前没谈成,现在你这是迫不及待的想和她再续前缘吗?”
许远嘴角微微扬起,露出调侃的笑容:“难道不行吗……前妻!”
前!妻!
喻清晚想起了自己保险柜里的那个绿本本,心头莫名一酸。
她翻了个白眼,故作无所谓:“那先把我放回去,我累了。”
唐艺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