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放学。
黄丽丽已经习惯了跟许凯一起放学后回家,过去还有著那么点男生女生的距离感。
而今的许凯,早已是学校里的明星,別说是通过她手递给许凯的情书,就连黄丽丽自己,放学路上借著路灯的灯光偷瞄他时,也会不自觉的耳根发热,优秀的男生吸引力在情竇初开的女生那里是致命的。
“这一次考试你的成绩又进步了。”
等到从学校周遭转到回家的小路区域,只剩下三人,黄丽丽每天都会找一些话题聊天。
张春磊默默做一个倾听者,他的存在,也让黄丽丽能够安然的与许凯並肩而行。
许凯每天都是两个书包,携带更多货物的时候,正经上学的书包也要被徵用大半的空间。
几乎不写作业,还能上课认真听讲是他对自己重生学生岁月的尊重,写作业这种事就没有必要为难自己了,所以每天的书包更像是象徵,如今慢慢成为了第二个装货的工具。
“也不能每天上课都睡觉看课外书,听听课也挺有趣的。”
“吕老师说了,要是你多刷刷题,稍微补补课,正常考试都能上高中。”
许凯抬手拍了拍额头,嘆气道:“算了吧,那可要我老命了,这样就挺好,再说了,就算给我最好的老师补课,我这底子,也考不上一高中。”
张春磊和黄丽丽都是暗自感慨,確实如此,那可是一高中,就算他们之中每一个人都去拿出十倍的努力,也无法触及到一高中的边缘,除了两个重点班,剩下普通班级能摸到的天花板,差不多就是铁路系统唯一的一所高中。
许凯皱眉,反应很快,手拉开装货书包的边兜拉锁,抓住里面早已买好每天都带著的甩棍,顺势將两个书包扔在地上。
前面胡同里,躥出来六个黄毛,全都是挺长头髮染个黄顏色,有一身欧版西服的,有穿著八神庵同版裤子的,有打著耳钉的,其中三个人的手里拿著棍棒,为首一人则是拿著一把胁差,出鞘,寒光四溢,吃刃者一脸坏笑,点指许凯:“就你叫许凯啊?”
许凯留下一句话给张春磊和黄丽丽,大踏步向前迎了上去:“去喊人。”
有刀,却有威胁,但更多时候,这个年纪的歪毛淘气,拿这东西是威慑力,它让你不敢动才是关键,其他人才能施以各种手段。当然,也不乏一些人,確实敢於动这东西来形成物理伤害。
不管是哪一种,许凯都必须迎难而上,他没有跑的理由和机会,身边还有两个同学呢,自己有信心跑开,他们怎么办?
有些事,能来第一次,一定会来第二次,跑,永远不是解决问题的正解。
唰!
甩开甩棍,抬手,点指对方:“要不聊一聊,谁让你们来的。”
“哎呀我艹,你小子还敢反抗,弄他。”领头之人,举起胁差,向著许凯砍过来。
毫无章法,敢不敢没到结论出来不能確定,至少这抡砍的力道稍显差了一些,更多是威慑。
许凯全身紧绷,所有注意力就在他的手臂,一闪,手中甩棍直接狠狠砸在对方持刃的小臂上。
一个还没確定要不要砍。
一个有心算无心。
伴隨著誒呀一声,肋差掉落在地,直接威慑最大的被暂时解决,许凯也安心不少。
一棍子敲在了他的肩膀,他闷哼一声,没躲,手中甩棍也顺势砸在了另一个人的肩膀。
並非主观的以伤换伤,在这狭窄空间,六打一,许凯又不是武林高手,打掉那把短刃,消除大半威胁已然是优先级最高的自我保护。
类似的堵人打斗,还没到一伸手就直接奔著脑袋砸的程度,许凯才敢上来就以伤换伤。
疼痛的呼叫声四起,许凯仗著身大力不亏,手臂抡起甩棍来也是呼呼掛风,每砸到一下,產生的破坏力也是超乎寻常,若不是脑袋挨了一下,他再抡几下,能把对方六个人全部放倒。
疼痛袭来,脑侧很快感知到了液体贴著头皮流淌而下的触感,脚步踉蹌,贴著墙壁站立,左手去摸著脑侧,沾了一手的鲜血。
鲜血刺激到了他,玛德,重生了反倒没有安稳日子了,怀璧其罪还是太优秀了遭人恨?
重新活一次这样的事情都发生了,顛覆认知违背了科学,都这样了,我还能让你们这帮小崽子给欺负了。
右手猛的攥紧甩棍,左手隨手在脸上一抹,闷哼一声,抡起甩棍主动进攻。
杂乱的脚步声响起,伴隨著张春磊和黄丽丽焦急的呼喊声:“快,快点,就在这。”
许凯更不可能放过他们了,听到有人来放下一句小子你等著的狠话就要跑,哪能让你们跑了。
一棍子砸在带头之人的后背,又给了一脚,將其踹倒在地。
横著抡甩棍,砸在另一个人的左大臂,趁著对方一个踉蹌,许凯整个人衝过去,用肩膀撞入对方的怀中,跟对方一起摔倒在地。
六个,跑了三个。
最开始放倒的有一个没站起来,后又被许凯『放倒』留下两个。
距离铁路家属住宅区的平房,几百米,恰巧这条路也是铁路职工下班回家的必经之路。
张春磊和黄丽丽跑出去呼救,正好碰到了下班后结伴去喝酒才回来的几个职工,都是附近的邻居,也都认识,黄叔叔马叔叔等一呼喊,骑著自行车第一时间冲了过来。
许凯撞倒那一个,还想反抗,他直接一电炮,挥拳同时也没有放开手中的甩棍。
疼痛让他齜牙咧嘴,流淌的鲜血也迸溅到脸上,一定程度影响了视线,许凯直接起身,依旧是第一时间將后背靠著旁边的砖墙,手里攥著甩棍,盯著前面,隨时准备战斗。
听到了嘈杂的脚步声和呼喊声,但他依旧不会在自身还有余力的情况下,將自己完全交给別人,除非他確认了已经安全,不然最后一分气力,一定会盯死了『敌人』,最后无法逆转的死局,也要极限一换一,给自己最后一个交代。
“许凯!许凯!”
“你没事吧,许凯。”
许凯看到了熟人,四个成年大人,他笑了笑,贴著砖墙站立的身躯下滑,靠坐在墙边:“黄叔叔,他们劫我,我书包里有五百多块钱。”
艹!
打架和他说的,那是俩概念。
许凯没有將书包第一时间扔给张春磊让他带著离开,选择扔在地上,目的就在这。
………………
怕报復?
是你怕了就没有吗?
利用合法的权益,来完成打得一拳开的目標。
许凯在医院里录了笔录:“我不认识他们。”
“很確定。”
“我在学校门口摆摊卖点学习用品和日常用品补贴家用,很多人都知道,我身上有五百多块钱,携带甩棍是用来自卫的,我將他们当成坏人了,其中一人还手持有管制刀具,所以选择反抗先下手为强。”
“他们知道我的名字,我摆摊赚钱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我辛辛苦苦赚的钱,谁也不能动,谁抢我就跟谁拼命。”
“他们说不是?那我不知道,剩下的事情还是要拜託各位警官。”
许凯並没有与执法部门多接触的经验,有些话並没有说到『点儿』上,可即便如此,他一个中学生,能够条理清晰的侃侃而谈,足够惊艷。
那些属於未成熟的稚嫩,在许凯这里不存在,他不否认调查,却將这件事摆在嘴边,甭管最终能不能有效,现在我先嚇死你们。
持有管制刀具实施强取豪夺的行为。这个命题很大,当许凯知道那些人都已经是成年人后,这个命题一旦尘埃落定后的杀伤力。
孙秀云嚇傻了,只知道哭。家里面的舅舅们,儘管也都没有处理类似事件的惊艷,也没有相应摆事的社会地位,可五个这样的数量,往那一站,证明咱家不是没有人,也不是谁想欺负就可以欺负的。
有官方执法部门介入,问题很快搞清楚。
当赵健出现之后,事情真相大白。
一高中篮球队的高二学生,篮球队本就是学校里的霸主地位存在,赵健在学校混了两年,自觉在学校內是个人物,追求云裳没得到半点机会,却又自我感觉良好。
事情就简单了,找点校外的朋友,教训一下那个刚进入篮球队的许凯。
说是因为云裳,其实也不尽然,只是个导火索,是赵健看许凯不顺眼,羡慕嫉妒转换来的思维逻辑。
【这傢伙挺狂的,在一高中篮球队,不允许这么装嗶选手存在,你一个还没入校的小崽子,我先给你立立规矩。】
找来的人手持肋差,那並不是要用来使用的,纯粹的威慑力產物,可在当前的局面下,成为了某个被重点关注的点。
朴仁智朴老师也大晚上的赶到了执法部门,询问了解情况后,赶到了医院。
询问到这里,云裳也得到了消息,也被叫来接受询问。
当民警对其阐述事件时,云裳的表现让现场的人有一种太荒唐的感觉。
谁荒唐?赵健,倒霉蛋一个。
“赵健?谁?干什么的?”
察言观色下很確认一件事,云裳不是装傻,是真的不认识赵健。
你特么的,人家都不认识你,你还自己给自己加戏。
赵健父亲一个大嘴巴子,直接抽在儿子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