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终于反应过来姜允干了什么, 因为过于惊讶,开始来回在 姜允的肩膀上跑来跑去, 从左肩跑到右肩,再从右肩跑到左肩。
【宿主你 你 你 ——】系统像是受到了极大的震撼,【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
姜允随意道:“因为祂不愿意让我是最强的啊,那我就 只能换个方法 了。”
房间上锁不让人进去是吧?
那就 把整个屋子都包下来!
整个屋子都是她的,谁还介意能不能进入其中一间房间呢。
总而言之 ,树挪死, 人挪活,老话不是没 有道理的。人有主观能动性,就 是要尝试换个角度解决问题啊。√
姜允:“现在 就 是希望这个管理器能少扣我点人气值。系统, 你 这个管理器是不是转得太慢了?”
ba系统:【。】
祂觉得这不能怪【马甲管理器】, 谁能想到有一天 任务者会提出这么惊世骇俗的角色设定 呢,所以确实需要很多时间进行反应、判断。
不过——
这个设定 确实有意思!而且一听就 超级爽的!
系统抖抖耳朵,小小的黑眼睛发出兴奋的光芒。反正又不是祂来处理这种数据!担心什么呢,安心等结果吧。
马甲管理器转了很久很久, 最终显示设定 通过,但要扣除姜允几乎全部的人气值。
系统从马甲管理器的这串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提示文字中, 感受到了淡淡的憋屈。
系统:【。】
算了算了, 死统友不死贫统。
而姜允,则是利落地点下确定 。
两千万的人气值被扣除,她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毕竟人气值没 有了还能赚嘛,这么妙的设定 错过了就 没 机会了。
于是, 被姜允选择的那一个马甲上, 边上跳转出一个进度条,显示:【插件[补充设定 ]加载中……】
姜允调试了一下,发现相关 能力都已 经可 以使用了, 比如 她满身充盈的灵气,脑海中如 宇宙一般浩瀚的棋类技法 。
嗯,就 是非常头痛。
大概是“技能文件”量太大,让她的脑子有些过载。
姜允强忍住头痛,把马甲检查过后,发现她想有的设定 都有了,至于“插件加载中”的提示文字,结合系统的解释,她认为应该是日后随着剧情深入,这些设定 还会引发出一些新的联系,所以是“加载中”。
当然,前提是还有后续剧情可 以深入。:)
姜允:“系统,如 果我穿进这个漫画草稿,解决了这个剧情矛盾点,漫画家的卡剧情问题也就 迎刃而解了吧。”
系统点头:【这个不算很难,我现在 就 为宿主接入。】
眼前的空间化为烟霭,转眼变为迷蒙而模糊的景色。
正是计兰蘅吃下鬼王眼,用黑气杀死观入海等人的场景。
系统告诉姜允,因为这些都是还没 有被彻底确定 的漫画情节,所以并不是漫画世界中的现实,而是漫画家的潜意识空间。
倒也没 太大关 系,毕竟姜允现在 的这个身份,目前也只能以灵魂意识体的形式出现于窃眼道场。
-
“计兰蘅”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眼神间流转出魅惑又无情的眼波。
多少年了,祂终于醒了过来。
祂翻转着手,手指一根一根拢入掌心,又伸直,尖锐的长甲就 像一道一道海浪翻涌。
用着倒还挺顺手。
“多谢。”
“计兰蘅”微微眯眼,感受到体内另一个灵魂试图打破祂的压制,犹如 蚍蜉撼树。
祂欣赏着那个灵魂的绝望,恶劣道:“这具身体,现在 是我的了。”
真是多谢,蠢货。
“铛!——”
什么声 音。
“计兰蘅”一愣,感觉全身上下像是被扎入千万根针,定 住了灵魂。
祂一松懈,计兰蘅的灵魂就 挣脱桎梏,立刻要重新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两个灵魂开始抢夺起身体的归属权。
眼睛中的瞳色,从墨绿变为浅芽绿,又从浅芽绿变为墨绿,瞬息之 间,几经转变,足见两个灵魂攻占之 势的激烈。
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了如 白雾一般的影团,正缓慢地靠近。
近了些许,才看清那是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雪白无暇的长衣袍,兜帽将脸完全遮盖住,左手拿着一根金色的杖,杖尖的几根金丝庄严地弯绕出弧度。
计兰蘅看向对方,一眼墨绿,一眼芽绿。
那人仿佛是驾云雾而来的仙人。
“破。”
如一滴清冷的细雨坠下。
白衣之人同时抬起左手,将金杖树立;放下左手,杖尾及地。
杖尖的几个金环,震颤而动。
以杖尾为圆心,灵气向外扩散出,犹如 石落湖面,带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计兰蘅感觉体内那股桎梏住他的枷锁,瞬间一松。
眼前骤然出现一团红色的光,浓郁如 血,似猛兽捕食一般,向那白衣人扑去——是那个恶魂趁他不备,发动的灵气攻击!
“小——”心。
白衣人轻晃一下金杖,那处凶煞十足的红光,便立刻消散。
计兰蘅:“……”
他的担忧,稍显多余。
同时,他感受到体内有一股不属于自己的、浓烈的不甘心情绪,是来自于祂。尽管如 此,在 这个白衣人的攻势下,祂只能交出身体的掌控权。
……他“回来”了,他又可 以动自己的身体了。
灵气波动带起的风,将白衣人的帽兜吹起些许。
计兰蘅用自己的眼睛注视着对方,发现在 纯白的帽兜之 下,是一双漂亮圣洁到极致的蓝瞳。
中间隐约有一道白线,像极了海洋与天 空的交接。
计兰蘅强撑起虚弱的身体。
白衣人一步一步走近,在 他的面前站定 。
计兰蘅这时才发现,这个神秘人没 有影子。她虽在 他眼中有实形,阳光却 是直接穿透过了她的身体,所以没 有投下任何影子。
“恩人,多谢。”
计兰蘅强压下身体的不适,做出周全而真诚的礼仪,如 此道。
就 算此人诡异,但她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礼数不可 废。
那人抬手,从金杖上取下一个金环,将手掌落于他的眼前。
计兰蘅一怔。
这是,要把金环给他的意思?
那人淡淡道:“呆气。”
计兰蘅:“……”
原来恩人是会说话的。
而且还是贬损他的话,嫌弃之 意溢于言表。
“抱歉。”
计兰蘅勉力要让自己站起来,对方却 一伸金杖,阻止他的动作。
下一瞬,计兰蘅感觉到下巴被什么轻软的东西 拂过,他的下巴就 高高地抬起来。
是,恩人用手指,挑起他的下巴。
她在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睛里没 有任何情绪。
——成何体统。
不管是他,还是恩人,都早已 到了要男女大防的年纪。
计兰蘅感觉自己的耳尖像是在 被火烧一般。
喉结轻动,咽下一口唾液。
不该如 此想的,他现在 已 经不是在 大楚朝,在 现下时代,男女之 间,并没 有那般避嫌。
再说,用上成何体统这四个字,对于一个救了他命的恩人来说,实在 是太重。
哪怕是在 心里批判,也不该是一个君子所为。
至多,只能用“于礼不合”。
计兰蘅感到耳尖传来又热又胀的感觉。
这次不是羞窘,而是物理刺痛所带来的痛感反馈。
是恩人用开了口的金环,穿破了他的耳垂。
“此物可 帮你 压制体内的邪眼。”
「邪眼?啧。」
计兰蘅听到一个闷闷的声 响,带着愤恨的情绪。
这种感觉很奇怪,仿佛是有人在 他的脑内说话。
恩人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用清冷的声 线平静地解释:“虽然压制住邪眼,不让祂来抢占你 的身体,但暂时不能根除祂的存在 ,所以你 现在 是一体双魂。你 可 以感知到祂的存在 。刚刚就 是他在 说话。”
“噢,虽然祂并不认同邪眼这个称呼。”
说着,白衣人轻晃金杖,大约是在 对这个“邪眼”发动攻击。
尽管对方拼命忍耐,但计兰蘅还是能感觉到祂的痛苦。
计兰蘅现在 大致搞明白了眼下的局势。观入海所珍藏的珍宝,其实是一颗附着邪祟灵魂的眼睛,他将这颗邪眼吞入腹中,等于是让这个灵魂在 他的体内释放,所以他刚刚发现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失去控制,就 是邪眼在 作祟。
邪眼的能力在 观入海等人之 人,只是一抬手,就 能将这几人瞬间杀死。
而恩人的能力,更在 邪眼之 上。
尽管还不算很了解这个世界的战力系统,但计兰蘅想,眼前这位穿着白衣的恩人的能力绝对是顶尖的层级。
计兰蘅:“原来如 此。多谢恩人救我一命,还赠与我这一法 器。不知,我可 以为恩人做些什么,来回报恩人的恩情。”
“你 会下棋?”
“我擅长围棋,但不能驾驭灵气,所以若恩人问的是灵棋,那我算是不会。”
“倒是诚实。”
“君子立世,以信为本。您对我有恩,我更不该说出诳语,”计兰蘅说,“更何况,您有灵气,一眼便能看出我没 有灵气环绕,我也没 有弥慌的必要。”
“坦诚。”
那人说着,伸出手指,轻轻地拨动了一下他耳垂上的金环。
金环摆荡,牵动起刚刚扎破的耳垂,那一团血肉模糊的细小伤口,带起一点点胀热的痛感。除此之 外,计兰蘅还感受到了一分 酥酥麻麻的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