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位於香城新界屯门区，是闻名全球的精神病院。
汤嘉財懵了懵，眼见三位便衣cid要抓人，忙道：
“阿sir，別乱来啊！我就算有什么犯罪嫌疑，都是去警署！去什么青山呀？”
“现在是你乱来啊小子！”
陈sir没有抽出佩枪，但语气比平时严肃：
“你不用狡辩啦，我们这一队人隶属警署的『第八行动组』，全员都是超凡者，什么捻都知道。”
对於有超凡警察，汤嘉財没有半点意外。
就不知道“第八行动组”和“破邪局”有没有什么关係，话说咸丰年代的破邪局现在还存在吗……
“昨天你跟黑虎帮的人火拼，是不是施行了什么妖法？”
陈sir上下打量著他，“你知不知道，我们拘留了十个人，现在有五个进了青山，还有五个准备要进。
“你怎么解释？大佬呀你这么搞，按照规定，都要捉你去青山鑑定一下精神状態！
“因为你是个极端危险的人物。”
汤嘉財这才知道，那些烂仔虽然没有当场癲掉，但有些后面还是成赛博精神病了！
还好自己当时跑得快，避开他们的发癲时刻……
我危险吗？
说起来以自己的理智值，还真能定义为超凡赛博精神病，那岂不是跟“雨夜屠夫”什么的……
“呃。”汤嘉財迎著三位超凡警察的目光，尤其是那个长腿女警察的凌厉目光。
“我要见我的律师，在那之前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他说。
“小子，你哪来的律师？”陈sir好笑，“是不是看tvb看多了呀？”
屌！汤嘉財见这样没什么捻用，连忙又道：
“哎！我才当了喃嘸几天？我懂个屁的妖法呀？我只是用了师傅给的一道护身符！”
这个年代没什么监控的，警察们应该不知道邪书的事，不然早就直接搜捕了。
自己把责任全部推出去，由师傅那个肥佬来承担，这样就无错了！
“什么护身符这么劲？”陈sir饶有兴趣，问两个同僚：“你们信不信？”
长腿女警察摇了摇头，“一看就知道是在胡扯啦。”
“真的！”汤嘉財叫道，邪书也可以算是一种护身符嘛，就是师傅给的！
他越说，越气势汹汹、大声夹恶：
“就算是妖法，那也是林师傅搞的！你们去找他吧，关我屁事啊！陈sir你別忘了林师傅癲的嘛，你们去庙街抓他啦，他才是危险人物啊……”
“你知不知道这位是谁？”陈sir指指了旁边的女警。
汤嘉財又再看看，这个陀枪师姐看著二十来岁，出学堂应该也没几年。
她长得是真漂亮，黑色的披肩中发，精致的五官，一双笔直矫健的长腿搭著紧身牛仔裤，非常英气。
但自己是真不认识她，生平第一次见。
“不知道。”他说。
长腿女警面无表情，面容越发显得冷艷，“林千雪，pc-81228，油麻地警署第八行动组成员。”
“哦……”汤嘉財刚应著，骤然就一惊，等等，又姓林？
“这位madam是林师傅的大女儿。”陈sir耸肩，“她是庙街第一个拿银鸡奖的人，猛料来的！”
汤嘉財是考过黄竹坑警校的，当然知道银鸡奖是什么。
那是警校颁给每届每班最优秀的毕业学警的最高殊荣，俗称“银鸡头”。
这只银鸡，比新界走地鸡还要猛啊……
他一回过神来，第一反应是：扑街，有个警察女儿？便衣一个月至少拿5000，道馆的租！我的薪水！
第二反应是：屌，当著別人面数別人老豆，这么扑街的……
“唔，林sir？”汤嘉財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真是师傅给了我一道灵符……”
“汤先生，是不是都好，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
林千雪的面容如冰雕一般，態度强硬：
“明义道馆的事情，我很早就不再过问的了。而你师傅林明义这个人，我们平时都没什么联繫。
“所以一切在公言公，我们警察做事，不讲私人关係。”
汤嘉財一下就明白过来，师傅和这个大女儿关係不好。
怪不得在道馆一周，別说见到了，听都没听过林千雪这个人。
就连在师傅家中，也没见到电视柜或墙壁上有什么全家福，或者林千雪的照片。
大女儿拿了银鸡奖这么威风，结果像被刪掉一样，看来闹得不轻啊……
这么一想，汤嘉財忽然更想到，听说师傅是有三个女儿的，大女儿在这，二女儿呢？也像是被刪掉。
“还有什么想说？”陈sir笑问，“小子，也不是一定会关你进青山的，检查一下你的精神状態而已。
“常规流程，不用太紧张，只要你状態ok，今天就可以出来；不ok的话，就要强制管控一段时间，出院之后平均再受规限几年，差不多了。”
汤嘉財努力让自己面不改色，陈sir，我紧张的就是这个……
自己什么状態？超凡赛博精神病，还要是有一个小目標的绝代神亏。
一关进去，会不会关到死？
昨晚阿嬤的一句话浮上心头：说你是邪，你就该死！
汤嘉財不禁气道：“几位阿sir，我是个良好市民，昨天才帮李太一家度过难关，说抓就抓我？”
“小子，这就是做超凡者的代价。”
陈sir继续吃起了油条，一边嚼一边笑说：
“你超凡定职之前，没有人跟你讲过吗？当你成为超凡者那刻起，就会受到另外一些法律条款约束。”
陈sir望向不远处的几个师奶，她们走过並投来好奇目光。
“要不你去问问这些街坊，如果他们身边有一个人隨时会发癲杀人，而且发起癲来刀枪不入，他们想不想这个人被强制收治？还是有谁想『雨夜屠夫』就住在自己隔壁？
“带你去青山检查检查，只是个常规流程，並没有针对你。”
与此同时，林千雪盯著汤嘉財看，面色微微绷紧，似乎觉得他这种表现，是不是有什么鬼？
“……”汤嘉財知道陈sir说的也有道理，但青山一宵，生死难料！
不过，林师傅不是超凡者么，不是公认的癲掉了么，怎么不抓去青山？
要么林师傅被鑑定为並没有癲，要么有其它办法……
“陈sir，我想打个电话给我师傅。”汤嘉財直接请求，“你都想年轻人有好路走的对吧。”
“你想玩什么花样？”林千雪沉声。
“哎！”陈sir却叫住了她，笑容一直不减，伸手去没有拔枪，而是拔出大哥大手机，递给汤嘉財。
林千雪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嘆了声；另一个年轻男警察一直很相当沉默，当下也没说什么。
汤嘉財爭抢一般霍地接过手机，当即打给明义道馆，虽然是一大清早，但道馆应该已经开门营业了。
嘟，嘟，嘟——
“餵你好，明义道馆。”手机传出林佩宜温柔甜美的声音。
“佩宜！”汤嘉財一声大叫，看著林千雪那张冷脸，“陈sir和你家姐现在要捉我去青山啊！”
“啊，財哥！？”林佩宜顿时惊呼，还没反应过来，“去青山做什么？”
“被人研究！”汤嘉財急道，“快点叫师傅，救命啊！”
“什么，怎么会那样的？家姐她？是不是千雪啊，捉你去青山？他们都痴线的！他们才要去青山！財哥，你等下，你不用怕的……阿爸！！！”
手机那头，林佩宜又慌又急，大叫著：“財哥被人搞啊！！！是家姐啊！！！”
“你不要以为搬得了什么救兵。”林千雪说，“什么都是公事公办。”
“走吧小子。”陈sir收回大哥大手机，笑了笑，“既然搞成这样，我们就先带你回去警署喝杯茶。”
汤嘉財暗鬆一口气，屌他老鼠，好在我够醒目……
“手銬就不给你上了，你不要乱搞，跟著我们走。”陈sir带头走去。
“好。”汤嘉財跟著陈sir走。
他暂时真不会逃跑，一来不一定逃得掉，二来这一逃那可就要亡命天涯，或者过大海了。
其实他get得到陈sir的意思，就像上次不给他留案底那样，陈sir这次又在为他爭取著机会。
看来，林师傅是真有办法的……
只是林千雪的眼神不怎么友善，汤嘉財对她无奈道：“我都可以谈，我都可以做好人的。”
屋邨路上，街坊们见到都指指点点，又被警察抓走一个，什么人呀，黑虎帮的吧？
汤嘉財一路跟著陈sir他们走出云锦邨，上了警车，前往油麻地警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