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肖古刚披上丝滑的绸缎衣袍,准备为自己斟上一杯红酒的同时。
忽然有一名手下前来有事稟报。
“大人,关於韦恩之子的监视,我们有了重大发现。”
“重大发现?”
雷肖古不以为然地晃了晃酒杯,“他现在不应该是和自己的管家在全世界旅游散心吗?”
手下回道:“事实应如大人所说,但经过联盟的监视,我们发现布鲁斯·韦恩失踪了。”
闻言,雷肖古当即停止了晃动酒杯的动作。
沉默片刻后。
他抿了口红酒,那双仿佛经过岁月沉淀的瞳孔,目光落在了这名手下身上。
雷肖古的眼睛並不像寻常的上位者那样阴鷙,极具压迫感。
相反,他的眼神更多的是一种冷漠。
犹如一滩不知深浅的池水,没有人知道在这水底深处,埋藏著什么存在。
“失踪了?”雷肖古问。
“是的大人。”
手下一抹冷汗滑过脸颊,他硬著头皮继续说道:“布鲁斯·韦恩与他的管家在离开哥谭后没多久,他本人便消失不见了,就像是......彻底在这个世界消失了。”
“......”
雷肖古並没有第一时间否定手下的判断。
在他看来,自己遍布全球各地的影武者获取任何一则消息。
他都没必要去怀疑真实性。
因为没人敢糊弄他,糊弄他的下场有多惨,这些手下不是不知道。
“彻底在这个世界消失了?那就只有死了。”
雷肖古又问道:“他的管家呢?”
隨即这名手下向雷肖古讲述了管家阿尔弗雷德的表现。
对方到底是位训练有素的特工。
在没真正发现布鲁斯·韦恩失踪之前,他们所关注到的画面,的確是一位贴心的管家带著伤心的小少爷全世界旅游的模样。
只是隨著时间的推移,他们发现这所谓的布鲁斯·韦恩少爷,根本就是一个假冒的存在!
什么时候被『调包』的,他们竟然一概不知!
“他们现在在佛罗伦斯阿诺河边的一个小酒馆休憩,管家阿尔弗雷德喝的是布兰卡酒,而那位假冒的布鲁斯·韦恩喝的是香蕉牛奶......”
“行了行了。”
雷肖古眉头轻皱地打断了这名手下的发言。
现在发现的那么仔细有什么用。
早干嘛去了?
不过雷肖古並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情绪变化。
之所以能发现这个事实,无非是因为在此之前,他们就被摆了一道。
布鲁斯·韦恩早就发现了他们在监视他。
何时发现的?
自己刚下达命令时吗?
又或者是说他低估了这位受过特工训练的英国管家?
不管怎样,在得知了这个结果后,雷肖古竟然有种莫名的兴奋。
这是一个可塑之才啊。
他不禁想道。
这时,手下以为雷肖古大人是在质疑他们先前的监视手段,於是他快速解释道:
“除非韦恩庄园是活的,不然我们之前的监视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有时候承认自己的失败並不可耻,塞繆尔。”
“......我很抱歉,大人。”
手下低著脑袋,等待雷肖古大人之后的发落。
是死是活都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他们失败了。
失败本该迎来惩戒。
但雷肖古並没有这么做。
他一边握著红酒杯,一边在房间內缓缓踱步。
布鲁斯·韦恩究竟去了哪里?
这是一个问题。
而他消失是为了什么?
这同样是个问题。
所以韦恩夫妇的死和乔·奇尔的死確实影响到了这孩子的心。
那么他想要做什么呢?
雷肖古一时半会儿,还真就想不出个具体答案。
他毕竟没有亲自见过布鲁斯·韦恩。
这孩子的父亲托马斯·韦恩他倒是见过,只能说天真的可笑。
什么叫你觉得哥谭不好,就去亲自建设它?!
“大人,是否需要將那名管家抓来?”手下此时询问。
“......”
雷肖古摇了摇头:“管家终究只是个管家而已。像他这种人,即便我们抓了过来,他也会做好一个管家该有的职责。”
“而关於布鲁斯·韦恩的真正下落,依旧无法得知。”
手下又问道:“大人的意思是?”
雷肖古此时轻笑了一声,语气之中带著旁人无法理解的自信。
“这孩子还会再出现的。”
“在彻底净化哥谭之前,我和他会见面的。”
雷肖古吩咐道:“撤掉对他们的监视吧,告诉这位管家,我们已经知道了韦恩小少爷离去的事实。”
手下问:“那韦恩庄园?”
雷肖古想了一会儿,认为还是得保留最基本的监视。
他说道:“重新安插一遍新的摄像头吧,他们的庄园毕竟不可能真的活著。”
手下点点头,认为大人的吩咐很对。
庄园到底是死物,又不可能真的告诉这对少爷和管家它发生了什么。
我们走了。
誒。
我们又回来了。
誒。
我们真走了吗?
如走。
隨著手下的离去,雷肖古的书房又回到了先前的寧静时刻。
他悠哉游哉地抿著年份久远的红酒,接著忽然在书房的某一处阴影角落喊道:
“出来吧,我看见你了。”
“......”
不一会儿。
一位长相可爱,眉毛却有些阴冷的女孩从书房阴影中走出。
“你的呼吸节奏乱了。”
雷肖古放下酒杯,扭头看了眼这位被训练成了一个小战士的女儿,然后毫不留情地指出了她的问题所在。
“我接受惩罚,父亲。”塔利亚说。
“算了。”
雷肖古摇了摇头,招手將女儿喊了过来。
他问道:“告诉我你的想法。”
他知道自己女儿其实很早就在书房里藏匿身形了。
那些关於布鲁斯·韦恩的谈论。
她听得一乾二净。
塔利亚意简言賅:“等这个韦恩之子再次出现,杀了他。”
雷肖古不是很满意这个答案:“仅此而已?”
塔利亚不解道:“他耍了我们,他该死。”
雷肖古笑道:“仅凭这个,不足以让我们动手。”
塔利亚问:“父亲认为他的价值很高?”
雷肖古沉吟了一会儿,简单回道:“也许吧。”
“等他再次出现,我会向父亲展现我的价值,我会亲手杀了他。”
“再说吧,搞不好他真的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