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才和秋生將梅花香阵的结果告诉九叔后。
三人便马不停蹄地赶回义庄。
而任老太爷的尸身早就按照吩咐送往义庄了。
如今九叔得知香阵结果,哪里还敢久留,生怕出什么意外。
只是他们三人刚回到义庄,便瞧见数个壮汉来回在门口走动,看样子,是將什么东西送来了义庄。
九叔见状,上前拦下了一位壮汉,询问道: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九叔啊,你的外国小徒弟说义庄糯米不够用了,让我们专门过来送几趟。”
九叔愣了愣,外国小徒弟说的很明显是布鲁斯。
义庄糯米不够用他是知道,原本打算就是趁著任老太爷事了,再去镇上补充的。
但问题是。
九叔指著几辆马车还未搬完的糯米,忍不住道:“用不著那么多吧!?”
壮汉笑道:“欸,九叔,我跟你说哈,我和你们可以算是一伙的啦!”
九叔疑惑:“一伙的?”
送米就送米,怎么又变成一伙的呢?
“你那小徒弟把镇上的米铺都买下来啦!我看九叔你可以给这个义庄改名叫饭庄了!”
“......”
闻言,身旁的文才一脸惋惜道:“荒唐啊荒唐,花那么多钱买米铺干什么!?”
秋生问:“那你说应该干什么?”
文才说:“应该去任府提亲啊!”
秋生誒了一声,“小师弟將镇上的米铺都买下来了,而我又是小师弟的师兄,那我也是镇上响噹噹的人物了!”
说到这里,他朝门內大叫一声:“小大师兄,什么时候挑个日子和我一起去任府提亲呀!”
“怎么有你这么不要脸的师兄!”文才急了,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两个人当即就是往义庄內跑去,谁也不服谁。
九叔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算是对这位外国小徒弟有一个新的认知了。
早在迁葬开棺的时候,布鲁斯的一切举动他都有看在眼里。
虽说自己强行阻止了对方,但也不得不感慨这小孩的决心和手段。
只是......
九叔回头望了眼好几车尚未搬完的糯米,嘀咕道:“什么叫买下了镇上的所有米铺?”
......
屋內。
九叔望著停尸房里堆满的糯米袋子,再次陷入了沉思。
布鲁斯被两位师兄连抱带拽著,囔囔著什么时候陪他们去任府一趟,好让他们长长脸!
布鲁斯被抱的走都走不开,一张小脸通红。
“快放开我啊!”
“不行,小大师兄,你什么时候答应我们去任府,我们什么时候就放开你!”
“......”
布鲁斯朝九叔投去求助目光。
他怎么会有这么两位不著调的师兄呢!?
九叔也从失神的状態中抽离回来,咳了一声。
“秋生,文才,还不放开布鲁斯!?”
“哦......”
两位师弟不情不愿地放开了小大师兄布鲁斯。
九叔来到布鲁斯身前,问道:“你准备那么多糯米干什么呢?”
布鲁斯理所当然:“防止任老太爷进一步殭尸化啊!”
“......”
九叔回头看了眼比棺材还多的糯米,“可这也太多了!”
布鲁斯摇摇头,拉著九叔来到任老太爷的棺材边。
他说道:“在任老太爷的棺材送回义庄的时候,我第一时间打开来看了眼,我发现他已经进一步僵化了,九叔,我们能不能现在就烧掉他?”
“到时候要赔任府多少钱,我赔就是了!”
布鲁斯知道福尔这傢伙的肚子现在都还是圆鼓鼓的,阿福为他准备的金条多得是,自己根本不差钱!
九叔都不知道说啥好了。
他听见布鲁斯说任老太爷尸身进一步僵化的时候,当即推开棺材,看了眼。
好傢伙!
任老太爷脸都已经被气白了!
一片白花花的糯米盖在任老太爷尸身上,就好像盖了一床白色被子似的!
“誒,明明之前是发福状態的,现在尸身好像正常了许多?”布鲁斯踮起脚尖,好奇道。
“什么?发福?还有我的事?”福尔突然出现在布鲁斯肩膀,左看右看的。
布鲁斯见这傢伙一出现,赶紧捏住他的嘴巴!
福尔,闭嘴!
九叔盯著任老太爷的尸身看了一会儿,说道:“你放这么多糯米在这,再黑也会变白!”
布鲁斯哦了一声,然后又问道:“那这样能彻底解决他殭尸化吗?”
九叔点了点头,“他脸现在这么白,之前悬浮的黑气也被糯米驱掉了,应该能彻底解决。”
布鲁斯一听应该。
不行。
还不够稳妥!
还是有殭尸化的风险在!
於是转身就往屋外走去。
九叔见状,不解道:“你要去干嘛?”
布鲁斯头也不回地说道:“我去准备纸笔墨刀剑!”
这时,文才和秋生凑到九叔身边,疑惑道:
“师父,什么是纸笔墨刀剑呀?”
“......”
九叔气不打一处来,抓住两人的脑袋就是撞了一下!
“哎呦!”
“跟了我这么久,连纸笔墨刀剑都不知道!”
过了几分钟,布鲁斯手里提著两只大公鸡,嘴巴咬著一根桃木剑,胳肢窝里分別夹著红笔、黑墨和菜刀。
而他肩膀上的蝙蝠福尔,贴了好大一圈的符纸,看起来就是被镇压住了一样,一动不动的。
所谓纸笔墨刀剑,就是黄纸、红笔、黑墨、菜刀以及桃木剑。
这些东西能够有效地防止尸体进一步殭尸化。
此刻都被布鲁斯一股脑的全带来了。
布鲁斯说道:“您在还没回来的时候,我就想这么做了,但考虑到我不一定做得对,所以就乾脆等您回来演示了。”
九叔闻言,深深地嘆了一口气,连骂文才和秋生的心思都没有了。
他將布鲁斯拎著的一大堆东西取走,开始了展示。
首先展示的是杀鸡,取一碗鸡血就够,但布鲁斯带了两只,九叔乾脆就杀了两只,装了满满一大碗。
接著是糯米碗,九叔双手掐诀,在碗內轻轻一挑。
一粒糯米顿时停留在九叔手指尖。
九叔引燃手中糯米,伸指在鸡血碗中快速搅拌,將鸡血点燃。
紧接著,他又將墨筒加入鸡血碗中混在一起。
然后盖上乾坤八卦镜,扣住碗身的同时翻转,一阵摇晃。
最后的最后,九叔轻轻一推,那抹混合了鸡血和糯米的墨汁缓缓流到一旁的墨斗绳上面。
整个期间,布鲁斯看得极为仔细,生怕错过某个步骤。
而九叔有意教导布鲁斯,自然放缓速度,好让布鲁斯看个清楚。
至於文才和秋生?
他们和福尔凑一块,险些睡著了。
九叔將墨斗递给布鲁斯:“现在只需要弹在棺材上面就好了。”
布鲁斯问:“每一处地方都需要?”
“对。”
布鲁斯点了点头,喊来了其中一位师兄文才。
两个人绕著任老太爷的棺材来回弹绳,將墨汁精准无比地刻在棺材表面。
布鲁斯弹得格外认真,文才弹得狂打哈欠。
这个小师弟实在是太认真了!
每一个地方都不允许出错!
“还没好吗?小师弟。”文才问。
“没有。”
过了几分钟。
“我看可以了吧,师弟。”
“棺材底部还没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