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真正需要准备的东西还有一样，那就是决心。”
“但我的少爷，你已经具备了这颗决心。”
阿尔弗雷德十分有耐心地，为自家少爷讲述著他真正需要准备的装备。
他指了指布鲁斯的包袱，说道：
“这些东西，对你而言，一点用都没有。”
“......”
布鲁斯皱了皱小鼻子，说道：“可是没有这些武器，我要怎么防身？就算你说钱是最重要的，问题是我还是个孩子，如果拥有太多金钱，肯定会招惹更多的麻烦！”
闻言，阿尔弗雷德抬了抬眉，对於小少爷的想法感到些许欣慰。
別的同龄人这时候都在玩泥巴，而他的小少爷已经开始考虑这么多因素了。
也不知道该称讚还是心疼。
阿尔弗雷德笑道：“你也知道你是个小孩子，我的少爷。”
“平心而论，你带上这些武器，遇上真正的危险，又能做些什么呢？”
“我不认为一个小孩子的力量会很强大。”
“有啊。”福尔插嘴：“荒天帝还在喝兽奶的时候就很吊。”
“......他是谁？”
布鲁斯强行拉过管家的脸庞，“你別搭理这傢伙。”
布鲁斯心情不是很美丽。
他所准备的一切都被阿尔弗雷德否定了。
“我连一样撑手的武器都不能有吗？”布鲁斯委屈道。
“哦，我的少爷，这怎么会呢？”
阿尔弗雷德笑了笑，他继续说道：“外表是具有欺骗性的，你既然能想到欺骗雷肖古，就能做到去唬骗別人。”
“没有人会觉得一个小孩具有威胁。”
“！！！”
布鲁斯顿时眼睛发亮。
福尔这时疯狂邀功：“你看啊，他是福，我也是福，四捨五入等於是我在教你，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布鲁斯没好气道：“跟你又有什么关係？”
福尔说：“誒，训练场所由我提供，你敢说我没用！？”
布鲁斯无话可说。
因为蝙蝠洞的缘故，再加上训练有素的管家侠阿福。
雷肖古的监视其实起不到多大的意义。
待在韦恩庄园內，他们只会给雷肖古看见他想看见的。
他们真正的想法，雷肖古无从得知。
阿尔弗雷德牵著布鲁斯的小手，来到庄园的大厅。
他早就给布鲁斯少爷准备好需要的行李了。
布鲁斯打开一看，发现不过一些再简单不过的衣物。
前面提及过的重要东西——钱。
毛都没见著！
“钱呢？”
“在我肚子里。”福尔凑到布鲁斯肩膀，拍了拍自己肚子，发出清脆的响声。
“凭什么在你这？”布鲁斯不爽问道。
“那不然呢，几十斤的金条你来扛啊！？”福尔骂道。
布鲁斯哼了一声。
阿尔弗雷德解释道：“黄金是硬通货，考虑到你去往的陌生世界不一定使用相同的货幣，於是我选择了最不会出错的黄金。”
“虽然我很想和少爷你一起训练，但我不能，所以只能麻烦福尔將这些黄金保管好了。”
说到这里，討人厌的蝙蝠特意叉了叉腰，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布鲁斯抿了抿嘴，打算接过行李，却被阿尔弗雷德主动提了过去。
“我们走吧，布鲁斯少爷，车子已经在等著我们了。”管家笑道。
“......”布鲁斯点了点头，有些沉默。
坦白地说。
现在的他心里面有股莫名的念头。
是心虚？
还是说他最討厌的害怕？
阿尔弗雷德是那么的关心自己，体贴的为他准备好一切，连一句多余的过问都没有，仿佛永远支持自己。
走出庄园，踩在清新的草坪上。
布鲁斯再也忍不住，说道：“阿福...你会不会对我很失望？”
阿尔弗雷德好奇道：“怎么会呢，我的少爷，你为什么会这样问？”
布鲁斯鼓起勇气说道：“我在你眼里，是不是一个不听话的孩子？我想我此刻该做的应该是听从你的安排，然后在之后的日子里，成为像爸爸妈妈那样的人，不玷污韦恩这个姓氏。”
闻言，阿尔弗雷德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笑意。
他蹲下身子，与布鲁斯的视线平行。
阿尔弗雷德没有回答布鲁斯的问题，而是提出了两个问题。
其中一个问题是：
“还记得之前你和我保证过的吗？”
“什么？”
“不要再感到害怕了，你觉得你做到了吗，少爷？”
“......应该吧。”
“你做到了。”
另一个问题是：
“那么，布鲁斯少爷，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的见面吗？”
“记得，就在这里。”
布鲁斯左右看了看绿油油的草坪，当初父亲接回阿尔弗雷德时，他就是在这里第一次见到了阿尔弗雷德。
“还记得你做了什么吗？”阿尔弗雷德问。
“帮你提箱子？”布鲁斯说。
“帮管家提箱子，这明显不是一个小少爷该做的作风。”
阿尔弗雷德笑道：“我当时说，『小布鲁斯少爷还有许多东西要学的。』，你的回答我记得很清楚，你说，『我要学的第一样东西就是你奇怪的腔调。』”
“现在看来，少爷您学到的东西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多。”
“你有自己想做的事情，这很好，你也有和托马斯老爷一样的决心，这同样很好。”
“我怎么可能会对你感到失望呢，布鲁斯少爷，我怎么会。”
说到这里，管家展开双手，將小小的布鲁斯紧紧抱在怀里。
“老爷和夫人会为你感到骄傲的，相信我，他们会的。”
“......”
布鲁斯忽然很想哭，但突然发现衣服口袋里多了个硬邦邦的东西。
他伸手去摸。
发现这东西好像是......
这时，阿尔弗雷德鬆开了拥抱，朝布鲁斯眨了眨眼。
“这东西同样比金子还有用。”他说。
“......”布鲁斯也眨了眨眼。
之后的时间里。
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还有挺著个大肚子的福尔一同上了车。
车子由阿尔弗雷德一个人驾驶。
表面上，他们要开车去一个全新陌生的地方旅游散心。
实际却是，车子在行驶出哥谭后没多久，便在一个无人的角落停下。
布鲁斯打开车门，提著行李走了出去。
阿尔弗雷德自然不会在车上待著。
他站在少爷旁边，看著小布鲁斯和福尔如何交流。
然后，一个完全不符合物理逻辑的漩涡通道出现在不远处。
布鲁斯往那捲漩涡走去，忽然停下脚步，看了眼一直注视著他们的阿尔弗雷德。
“怎么？要延迟训练吗？”福尔问。
“不。”布鲁斯摇了摇头。
他放下行李，大步朝阿尔弗雷德跑去，像不久前管家做的那样。
布鲁斯抱住了管家，“我会回来的，阿福，不要为我担心！”
阿尔弗雷德宠溺地摸了摸少爷的脑袋：“注意安全，布鲁斯少爷。”
布鲁斯用了好大力气，才从管家的怀里离开。
他重新回到漩涡通道面前。
福尔已经在打哈欠了。
布鲁斯也知道自己是时候该离开了。
“我走了，阿福！”
“一路顺风，布鲁斯少爷。”
隨著布鲁斯抬脚走进漩涡门，人与蝙蝠同时消失不见。
不一会儿，漩涡通道也跟著消失。
管家就这么站在原地，看了许久，久久无言。
从管家的角度来说。
阿尔弗雷德並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合格的管家。
相反。
他认为自己是个糟糕的管家。
他应该时刻跟隨在布鲁斯少爷身边，確保他的安全。
但他没有。
他就这么目送著布鲁斯少爷的离去。
“托马斯老爷，玛莎夫人，我多么希望你们能见到这一幕。”
“布鲁斯少爷已经找到了他所认为的人生意义。”
“真希望你们能看见。”
......
......
......
无边的黑暗仿佛永远都没有光源亮起。
布鲁斯连续眨了好几次眼睛，確认自己没有丟失意识。
不知过去多久。
黑暗依旧存在。
“福尔，你在吗？”
“在呀在呀！”
“这会不会有点太黑了？”
“你怕了？”
“怎么可能！”
恍惚间。
布鲁斯忽然听到了一个来自黑暗之外的声音。
“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