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变得有些沉默。
心里面因为刚到家的愉悦情绪，在此刻被一种不知名的情绪给覆盖。
他下意识看向福尔。
记得福尔和自己说过，哥谭其实和酒店一样，是活的。
如果说酒店本身的存在就足够诡异梦幻了。
那么它所描绘的......哥谭？
“你瞅你那怂样，老老实实当蝙蝠洞多好，非得多嘴几句！”
福尔对准房间的某处角落骂道：“你嚇到我的蝙蝠崽子了！道歉！”
“可是布鲁斯一点也不像蝙蝠啊......”
“还敢顶嘴！？”
“对不起！”
因为福尔的关係，布鲁斯自然可以感受到酒店的情绪变化。
它的恐惧並不作假。
它怕福尔是真的。
它惧怕哥谭这座城市，也是真的。
这时，福尔来到布鲁斯面前，脑袋以一百八十度的角度翻转：
“在想什么？”
“没什么。”
布鲁斯摇了摇头，兴致明显有些说不上来。
他缓缓抬眸，与福尔那双犹如深渊般漆黑的瞳孔对视。
“这就是你让我带它回来的原因？由酒店告诉我哥谭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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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福尔大喊冤枉：“我只是觉得活著的蝙蝠洞很有搞头而已！”
“......”
布鲁斯垂下眼皮，没再开口。
关於哥谭是活的这件事，福尔早就给布鲁斯打过预防针了。
布鲁斯以为自己能接受。
可当事实再次呈现在眼前的时候。
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去思考？
福尔瞧见蝙蝠崽子的神游状態，不由挠了挠耳朵。
他说：“其实我觉得吧，如果让我来解释这件事，我感觉我越说，你只会越沉默，而且有些事情根本没有那么复杂，却也没那么简单...这好像是个废话啊...算了。”
说到这里，福尔发现布鲁斯仍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接著，蝙蝠忽然摊开翅膀，大喊了一声：
“所以我打算放弃！”
“......？”
布鲁斯无力地看了这只蝙蝠一眼。
“当然了，肯定不是放弃你的训练，是我认为，福爷的亲家似乎比我更適合向你解释这件事，反正你和他都是本地人。”
话音刚落。
布鲁斯还在思考『福爷的亲家』是谁的时候。
门口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敲门声只是宣告了他的到来，並没有將敲门的挡在外面。
一位年纪不算太大的管家走了进来。
他目光落在了盘腿坐在床上的男孩身上，然后又看了眼男孩身上的蝙蝠。
蝙蝠在瞧见他的目光后，特意挥了挥翅膀，打了个招呼。
阿尔弗雷德微微一笑，点头示意。
然后他的目光又一次落在了自家少爷身上。
“很高兴你能回来，布鲁斯少爷。”
“阿福...”
......
对管家阿尔弗雷德而言，布鲁斯少爷的突然离开自然是一件重大的事情。
布鲁斯少爷仅仅只是留下了一段讯息，然后人就不见了。
阿尔弗雷德曾在托马斯老爷和玛莎夫人墓前发过誓，自己会用生命去照顾好这个孩子。
身为管家的他，怎么可能不在意？
不过好在布鲁斯少爷离开的时间並不长，一天左右就回来了。
如今见到少爷完好无损地坐在床上。
心里的巨石可算是能落下了。
“原来你离开的时间里，是去偷偷滑雪了吗？我的少爷。”
阿尔弗雷德先是將布鲁斯少爷身上沾有雪花湿跡的外衣脱下，然后又为他换上了一套崭新又暖和的新衣服。
面对管家的打趣，布鲁斯十分老实地待在原地。
他抿了抿嘴，小声道：“我以为你会生气的。”
阿尔弗雷德笑道：“不带我一起去滑雪？”
闻言，布鲁斯顿时皱起了小鼻子，“阿福，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这个嘛......”
將少爷身上的衣物全部更换完后。
阿尔弗雷德转身拿起了一杯准备好的热可可，打算递给自家少爷。
只不过手指在即將触碰茶杯扶手的时候。
杯子竟然自己动了！
它就这么慢悠悠地飘到了布鲁斯面前。
与此同时。
某只蝙蝠勃然大怒：“有你这样的舔狗吗？！”
它当场跳了起来，对著空气就是一顿暴揍！
“救命啊布鲁斯...救命啊！”
布鲁斯连忙捧住悬浮在面前的热可可，选择性地无视了他们的打闹。
阿尔弗雷德则瞅了眼布鲁斯少爷手里的茶杯，感慨道：
“看来以后我可以不用那么忙了。”
“阿尔弗雷德！”
布鲁斯挤了挤脸，对於管家的打趣，他显得有些恼火。
他现在可没心思听冷笑话！
阿尔弗雷德看向布鲁斯，柔声道：“不管怎样，我还是高兴你能回来，布鲁斯少爷。”
坦白地说。
现在少爷的状態比之前......
不能说好太多，但至少也不再是空洞，仿佛一个丟了魂的孩子。
他知道，失去父母这件事是多么令人难以接受。
阿尔弗雷德不指望仅凭一场奇妙的旅途，就能修復孩子內心的伤口。
这是要慢慢来的。
阿尔弗雷德笑问道：“所以布鲁斯少爷，你想问我什么呢？”
布鲁斯摸了摸脸蛋，诧异道：“有那么明显吗？”
“很明显，我的少爷。”
“好吧......”
布鲁斯抿了抿热乎的饮品，暖流入肚，似乎在一瞬间衝散了《闪灵》世界带来的寒意。
他刚想开口，却注意到福尔从攻击空气的状態中脱离了出来。
福尔气喘吁吁的落在了阿尔弗雷德肩膀上。
紧接著，空气之中，隱约还能听见一股细微的委屈呜咽声。
“你先別问，我有问题。”福尔打断了布鲁斯的发言。
“你给我闭嘴，就知道给我捣乱！”布鲁斯忍不住骂道。
这傢伙老是这样，总是会时不时地气自己一下！
“捣啥乱？我和阿福是本家啊，我也可以是阿福啊！”福尔不理解。
隨后福尔朝阿尔弗雷德问道：“我的饮品呢？我好歹给你带回来个能够全天24小时管理庄园的存在。”
“你只给你家少爷准备了热可可，而我这个大功臣却什么都没有，这有点不厚道吧！”
阿尔弗雷德点了点头：“的確，是我欠缺礼数了，那么福尔先生，你需要什么呢？”
“呃啵啵沃尔。”
“？？？”
这话听得布鲁斯一头雾水，问號爬满了整张脸颊。
“他在说什么？？”布鲁斯问道。
“水。”阿尔弗雷德回道。
“什么？”布鲁斯再次疑惑。
“他说他需要一杯水。”阿尔弗雷德面无表情道：“用英式发音要的一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