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要再感到害怕是自己的愿望。
那么此刻自己喊福尔滚蛋的愿望。
为什么得不到回应呢？
布鲁斯烦闷想著，然后望向天花板那只飞来飞去，像是在游泳的蝙蝠福尔。
同样，那些梦幻般的气泡依然悬浮在上空。
气泡里面的人物抬头可见。
原先嚇到自己的是一个头戴爵士帽，身穿红毛衫，五指带有利爪的瘦弱男子。
除他之外，还有一位身材高瘦的修女，嘴角掛著一丝渗人的笑容。
还有身穿某种朝代制服的......僵硬死尸？
以及......
为什么这里面还会有马戏团的小丑？！
“所以是怎样啦？这不要那也不要的，你的不要害怕就跟不要长大一样难解决。”
上方悠悠传来福尔的欠揍声音。
布鲁斯捏了捏小拳头，並没有回应，而是开启了新的一轮思考。
通过游歷的方式去直面不同的恐惧，这的確是一个不错的法子。
唯一的问题是自己只有八岁，还是个小孩。
如果碰上这些狰狞的怪物。
自己很难做些什么。
布鲁斯再次抬头看了眼福尔。
后者感应到了自己的目光，拋了一个媚眼回来。
“......”
布鲁斯回了一个白眼，索性继续思考起福尔的存在。
倘若对方先前所说属实，它是专门来完成自己的愿望——不再害怕。
那么是不是意味著愿望在没实现之前。
它一直都存在？
布鲁斯问：“如果我成功做到了不再害怕会怎么样？”
闻言，福尔像只笨蛋鸟，在半空挥舞著翅膀。
“当你成功克服恐惧，意味著你的愿望完成，届时人家就可以下班回家啦！”
“那如果我没克服？”布鲁斯暂时放下追问对方后半句话的打算。
“那我就只能赖在你身边了，也许我也会冷不丁的开几个地狱玩笑解解愁？比如保龄球？”
“......”
布鲁斯虽然听不懂，但隱约觉得这傢伙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词！
紧接著，他又听见福尔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倘若你在体验恐惧的时候遭遇生命危险，我会当场带你离开那个世界，直到你再次准备好。”
“怎么样，这个训练方式对於年仅八岁的你，够可以了吧？”
“......”
福尔的话语有些诱人。
前提是这傢伙说的都是真话。
这令布鲁斯不禁有些心动。
他的愿望，不再害怕。
不单单只是不要再感到害怕了。
因为这是无可避免的情绪。
他想要的不再害怕是——不要再成为一个遭遇恐惧时，只会束手无策的自己。
忽然，福尔又开口了。
“同样的，游歷这些世界不仅可以让你直面恐惧，还能让你见识恐惧是如何运作的。”
“我想比起克服恐惧，成为恐惧......也许更適合你。”
“你觉得呢？布鲁斯。”
布鲁斯冷哼一声，“你少和我套近乎！”
福尔有些不爽了：“大弟啊，你以为我是无聊才找上你的吗？你以为我想碰到你吗？要不是我的使命如此，你以为我想搭理你啊！”
“別人的愿望都是想要个黑长直御姐，或者是双马尾少萝，再不济也是要钱。”
“就你这个最麻烦了！”
“而且我只管招呼你的训练场所，不会介入你的生活。”
“所以关於信任方面的话，停停吧！”
“......”
布鲁斯嘆了口气。
他没招了。
自己又没有別的办法让对方离开。
况且福尔说的话...確实说到他心里面去了。
克服恐惧，或者成为恐惧。
至於福尔先前的过分话语。
坦白地说。
他无时无刻都在回顾。
“好吧，我同意你说的话。”布鲁斯说。
“很好，那么自此开始，契约达成，我將助你克服恐惧...或者我该说成为恐惧？”福尔幽幽道。
在听完对方说的话语后。
布鲁斯莫名感觉到自己与福尔建立起了一个说不清的羈绊。
然后对方接下来的话语，顿时让布鲁斯感觉自己上了一艘贼船！
“那我们还等什么呢？快快开始吧！”福尔兴奋道。
“什么？现在？！”布鲁斯惊了。
“不然呢？”福尔拎著一个气泡来到了布鲁斯面前。
“这可是我精心为你挑选的新手训练场所，快来试试吧！”
布鲁斯后退了好几步才停下，“不行，我突然消失阿尔弗雷德会担心的！”
其实他已经打算偷偷开溜了。
但发现四周还是奇幻繽纷的环境，只能被迫接受事实。
福尔无语：“我给他写封信，告诉他，你的福来了！”
布鲁斯大喊：“那也得是我自己来写！”
“小鬼就是麻烦，那你自己写吧！”
说罢，福尔不知从哪掏出了纸和笔，一副你自己写我懒得管你的態度。
这只蝙蝠对自己的態度大转变让布鲁斯很难受。
险些就要掉小珍珠了。
他真傻，真的。
怎么能如此轻易相信对方呢？
自己以后绝对不会再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了！
於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
布鲁斯將险些掉落的小珍珠憋在眼睛里，然后向管家阿尔弗雷德讲述了自己的经歷。
他告诉管家，自己是何时遇上了一只神奇的蝙蝠。
同样，他也向管家讲述了自己的决心。
他不要再感到害怕了。
他要克服恐惧！
等一切写完后，福尔落在布鲁斯肩膀，仔细瞅了眼信的內容。
“嘖，干嘛不写你的福来了？”
“都不是同一个字！”
布鲁斯握著信纸，仰起脸问道：“我该怎么交给阿尔弗雷德？”
此刻房间內，依旧是福尔变幻出来的奇异景象。
布鲁斯连信纸都不知道要怎么传出去。
“在你写下第一个字的时候，就已经传给他了。”福尔点了点信纸。
布鲁斯这才发现，自己手中的信纸开始逐渐变得透明了起来，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见状，布鲁斯已是认命的不能再认命了。
他望著福尔拎过来的气泡，手指微动。
“用你的手触碰这个气泡，然后我们会进入这个世界。”
“......”
布鲁斯按照福尔的要求，如实抬手。
手指在触碰到气泡的剎那间，他仿佛捲入了一团漩涡之中。
视野里的一切在一瞬间变得光路迷离，无法看清分毫。
而名为福尔的蝙蝠站立在他的肩膀。
“欢迎乘坐恐怖巴士，我们的第一站——闪灵！”
“......”
即刻起。
蝙蝠侠的恐惧训练。
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