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
直人站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上,大口喘著气。周围散落著几具尸体——那是他刚完成的任务目標,一支叛逃的草忍小队。
第二次忍界大战结束之后,论叛逃忍者哪家多,单论数量雾隱村拔得头筹,甚至他们为此还特地成立一个追杀他人的部门。
但是若论比例来说,最多的便是草隱村,因为那里秩序最为混乱,忍者最无道德。尤其是在二战结束后,自感自家忍者实力很弱,只能在两大国的夹缝中生存。
他们没有传承,便去偷传承,但是能被偷到的传承也不是什么厉害的传承,所以他们盯上血继界限的主意,开始搞偷盗孩童,贩卖人口的主意。
而在此期间,自然有人受不了草忍村这种混乱环境,开始叛逃
“三十二万两。”
一道低沉又熟悉声音从身后响起。直人头也没回,白色触鬚已经应激般弹射而出。
角都侧身闪过,淡淡道:“反应比上次快了零点三秒。”
直人收起触鬚,转身看著他。
这已经是两人第四次在这片荒野相遇了。
第一次角都突然出现,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第二次他在执行任务途中被截杀;第三次他刚拿到赏金,角都就冒出来收税。
每一次,角都都会在战斗中指点他几句,然后抢走悬赏用的人头,扬长而去。
“这次你来得晚了。”直人擦去脸上的血跡,“任务已经完成,赏金我已经收了。”
“我知道。”角都走到那几具尸体前,踢了踢其中一个,“但这几颗脑袋,才是在地下换金所换取钱財的凭证。你不知道吗?”
直人一愣。
角都嗤笑一声:“地怨虞用得还行,对忍界的规矩却一窍不通。赏金任务,尸体是双重收益。僱主付一份,换金所付一份。你这半月至少少赚了五十万两。”
直人沉默了。
角都蹲下,熟练地割下那几具尸体的首级,用布包好,然后站起身。
“触手硬化的时机还是不对。你总是在我出招后才开始硬化,晚了。应该在预判我攻击方向的时候就开始。”
角都说完,便准备离去。
“等等。”
角都停下脚步,只听直人问道:“你明明有很多次能够出手杀掉我,为什么不动手?”
角都回过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你身上悬赏太低了。杀了你,换不了多少钱。养一养,等你涨价。”
说完,他消失在荒野中。
直人站在原地,望著他离去的方向,忽然想起油女志鋮的话。
那人,或许真是他们需要的人。
——
又过半月,直人与角都第六次相遇。
这一次,直人主动出手。他的触鬚比一个月前更加灵活,硬化时机也更加精准。两人在荒野中交手近百回合,最后直人以一招之差落败。
“进步很快。”
角都难得地给出了正面评价。他坐在一块巨石上,看著躺在地上喘气的直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身上的地怨虞,和我用的確实不一样。我的触鬚来自五颗不同的心臟,每一颗都有独立的查克拉属性。你的……似乎融入了別的东西。”
直人没有说话,因为有油女志鋮告诉过他,一位忍者的忍术信息才是他最大的秘密,將自己的忍术情报告诉给別人,就是將自己的命交到別人手中。
角都沉默片刻,忽然道:“你来来回回在这片区域晃悠,是想拉我回瀧隱?”
直人又是一愣,可还没等他说话,角都嗤笑道:“你以为我看不出来?那些任务,有几次根本就是故意引我过来的。你的战斗风格在模仿我,连逃跑路线都在往我习惯伏击的方向靠。”
他站起身,俯视著直人。
“究竟是谁想让我回去坐镇,不可能是瀧隱村那些老傢伙,那些人可是怕我怕的要死,怎么敢让我回去。”
直人慢慢爬起来,点点头:“不愧是老前辈,什么都瞒不过。的確是我背后的那位大人有意让你回来。而且在数月前,我们已经撤销了对您的通缉令。你现在已经不是叛忍了,回来吧。您现在回来,依旧是瀧隱的人。”
角都沉默了很久。
此地靠近岩草瀧,三国交匯风从荒野上吹过,会捲起阵阵黄沙。
良久,他开口:“等你击败我再说。”
说完,他转身离去。
这一次,他的背影在直人眼中,似乎不像之前那样冰冷。
给他的感觉有点像小侄女画板中的那些傲娇小老头。
——
雨之国。
一处隱蔽的山谷中,三间简陋的木屋依山而建。屋前的小院子里,三个孩子正在练习忍术。
一红髮少年双手结印,努力想要凝聚查克拉。旁边站著的是紫发少女,小声给他鼓劲。另一边的橙发少年则是努力的,接著手中的印,虽然动作很慢,但每一个都很標准。
自来也躺在屋顶上,嘴里叼著一根草,望著阴沉的天空发呆。
忽然,他坐起身,一道身影从树林中走出,修长,苍白,嘴角掛著熟悉的笑容。
大蛇丸声音沙哑道:“自来也,好久不见。”
“大蛇丸?”自来也从屋顶跳下,一脸诧异:“你怎么找到这的?还有你的声音,怎么感觉有些苍老,生病了。”
大蛇丸没有回答,因为他干嘛不是生意只是在身上做了一些小手术,现在正在恢復期,不过很快他的身体就会变得很强。
至少不会像自来也那样脆弱,只挨上纲手的一拳,便会被打到骨裂。
“我们这样的人怎么会生病?而是我们一直在成长,心態变老了。我反倒有点羡慕你,时刻能保持一颗玩闹的心。”
大蛇丸说著,目光开始打量起那三个小孩子。
他一眼在紫发少女和长发男孩身上扫过,最终目光落在红髮男孩身上,长头髮,性格靦腆,只是体內查克拉竟然如此充裕。
是漩涡一族的人吗?
大蛇丸刚准备上前继续探究,自来也却突然闪身到他面前,挡住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