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千穗在他怀里安静许久,然后慢慢地推开他。
她仰起脸,仔细端详著他的面容,油女志鋮明显地感觉到,面前的少女內心似乎有些失落,但依旧维持著温和的笑容。
“秀君好像长高了,肩膀也更宽了,给人的感觉也更可靠了。”
她伸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眉骨、鼻樑,最后停在脸颊上:“可是,我不想再这样等下去了。”
“我时常幻想我们婚后的生活。每次你出任务,我就在家里数日子。一天,两天,十天,半年……有时候半夜听到一点动静,就会惊醒,以为是你回来了。但大多数时候,只有风声。”
千穗收回手,后退一步,笑容依旧温柔,却多几分决绝:“我们分手吧,秀君。”
油女志鋮看著她,沉默几秒后,他轻轻点头道:“好。”
“抱歉。”
油女志鋮挠了挠头,饱含歉意的笑道:“我確实给不了你想要的稳定生活。千穗,以后一定要找到能让你幸福的人。”
他的平静让千穗有些意外,意外到让他的心情更加失落。
她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也只是化作一声长长的嘆息。
“別说这种话。你也要好好的……一定要平平安安。”
说罢,她走上前,张开手臂道:“可以最后拥抱一下吗?”
“当然可以。”油女志鋮將她揽进怀里,轻轻抚摸著她的头髮。
说实话,他心里有那么一点小小的可惜,但这样的结果,对他来说或许是最好的。
千穗用力地抱著他,像是在汲取最后的温暖,油女志鋮能感觉到胸前的衣料湿了两小块。
许久,她鬆开手,转身离去,一次也没有回头。夕阳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直至消失在村道的拐角。
油女志鋮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彻底不见。
是发现什么了吗?
他心里闪过一丝疑虑,但很快便否定了。
从刚才的接触与对话来看,千穗只是因为长期等待积累的不安,才做出这样决定,並未表现出任何对他的怀疑。
“唉,这样也好。少了一层亲密关係的牵绊,他扮演瀧川秀的难度会降低许多,也能更专注於自己的计划了。”油女志鋮站在远处,小声地自言自语。
隨后,便朝著自己的小屋走去。
回到家中后,天色已完全暗淡下来。
油女志鋮没有点灯,而是直接开始工作。
他走到房间角落,双手结印,地板下立刻传来细微的沙沙声,那是他昨晚悄悄释放的蚀土虫。
这种虫子几乎什么都吃,自然也能吞噬土壤。经过一天的挖掘,油女志鋮发现已有部分蚀土虫开始分化。
它们的排泄物会形成一种质地坚硬的沙砾状物质,初期带有粘性,或许能通过查克拉操控,施展出另类的土遁。
除此之外,地下已被挖出一条宽一米、深两米、向下延伸约二十米的通道。
他打算在这里开闢一处地下室,用於存放培养皿中那些已退出主战序列的虫子。
比如最早期的寄坏虫,他只准备保留一千只,作为实验材料与收藏。
消坏虫也必须革新。
它们虽然擅长警戒、侦察与信息收集,但外形太过惹眼,必须更换一层皮肤,擬態成野外最常见的昆虫,並增加隱藏查克拉的特性。
这番改造虽有一定基础,但仍需大量实验。
还有隱形蝎之前一直困在盒子里,都养懒。地下室建成后,也该叫他放出来活动活动了。
除此以外,该进行的培养训练都不能落下,毕竟也算高端战力。在未来研究仙术和自然之力,有媒介也能方便许多。
还有仅靠水分就能存活的浮空虫,以及那一对效果未知的新品种虫子,这种新虫子也需要研究功能。
油女志鋮开始专注构筑他的地下巢穴。通风问题暂时不在考虑范围內,因为从虫群中的浮空虫,恰好可以通过使用水和二氧化碳產生氧气。
数小时后,一座临时地下室初具雏形。
他將培养皿中的大部分虫群迁移至此,十二格虫盒顿时空出一半。
最后,他展开捲轴,取出半扇猪肉,轻轻抚摸从隱形状態中显现的蝎子。
“吃吧。吃完以后,替我好好管理它们。”
隱形蝎乖巧地点点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指,隨即开始进食。
待一切安排妥当,已是深夜。
油女志鋮躺上床,闭上眼睛,却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只是脑袋刚一沾到枕头,强烈的困意便席捲而来。
心道,既然能被忘记,大概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吧。
他这样想著,便放弃思考,沉沉睡去。
同一时间,村外瀑布后的树林。
夏日独自坐在那块平整的岩石上,面前摆著两罐啤酒和一包下酒菜。她哼著不成调的小曲,不时抬眼望向林间小径。
月亮缓缓爬升至中天,林间的蚊虫越来越多。
起初她还挥手驱赶,后来便懒得再动,任由蚊群在周身嗡嗡盘旋。
不久带来的啤酒早已变得温吞,下酒菜也凉了。
星光在夜空中明明灭灭,远处瀑布的轰鸣在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一阵夜风吹过。
“阿嚏!”
夏日打了一个喷嚏,抱住膝盖缩成一团。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当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时,夏日终於动了动僵硬的身体。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下浮著淡淡的青黑。
她盯著那几罐一口未动的啤酒看了几秒,伸手拿起一罐。
铝製罐身在她掌中渐渐变形、凹陷,最终砰的一声爆开,冰凉的酒液溅了她一手。
夏日面无表情地甩了甩手,起身朝村子的方向走去。
第二天清晨,油女志鋮是被一阵粗暴的踹门声惊醒的。
他刚睁开眼,就看到房门被人一脚踹开——夏日阴沉著脸站在门口,眼中杀气凛冽。
“瀧、川、秀!”
油女志鋮他坐起身,打著哈欠,揉著眼睛,他终於想起自己昨晚忘了什么。
对了…昨天似乎有人约他在小树林喝酒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