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之国上空的雨,虽然只下了半日便停了,但天空依旧阴霾。
这里是离开草忍村的最后一站,因为在这里的大部分都是想要通过峡谷大桥,进入其他国度的商人。
有人就有需求。
因为常年经商,落脚的人多了,便得名为驛站小镇。
这里与火之国一些边境小镇相似,並不繁华,但大大小小的客栈食肆,包括歌舞伎院,麻雀虽小,却五臟俱全。
雨水让本就不平坦的道路更加泥泞,道路两旁挤满行商的车队,人来人往,嘈杂混乱。
小镇边缘的客栈二楼,油女志鋮坐在房间里。
前不久他进入小镇,租下一间客房,又点了一些吃的,之后又叫来一大桶水,好好清洗身体。
边境小镇的食物味道並不算太好,油女志鋮虽然吃得勉勉强强,但相比於毫无味道和营养的军粮丸却好太多了。
此刻,他穿著一身乾净的浴袍,盘坐在床上,就好像是来到这里旅行的少年,丝毫没有一点忍者的样子。
他將温热的开水喝进肚子里,又吃掉竹籤上最后一枚三色丸子。
回想起这一天的行程,除了那三名草忍,他还遇到了另一批人——岩隱忍者。
对方有五人在边境附近活动,毫无意外,没有选择放过他。
结果自然是被他轻易制服,没有一人逃脱,之后他用臭坏虫进行深度催眠。
从他们嘴中挖出情报,他得知,这些人表面是找他,实际却在搜寻並准备阻击大蛇丸。
听到这消息,他很快便理清內容,木叶派大蛇丸来追捕他,而大蛇丸的行踪却被人泄露给岩隱村了。
出奇的是,他竟然没有感觉到丝毫的意外。
其实早在从草之国忍者那里得到情报后,他便想过,要不要將情报告诉给岩隱村,让他们派人过来將局面搅乱。
但最后他还是选择放弃了:一来时间紧迫,多做多错,弄得好,对他叛逃也只算是锦上添花;万一弄不好,便是画蛇添足。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木叶內部,又或者说是某些人依旧『发挥稳定』,无形中让他的更加逃亡顺利。
至於那五名岩隱忍者,他並没有將人杀掉,而是让五只臭坏虫进入他们的脑子,持续释放信息素,达成稳定的催眠。
之后又在他们体內各自藏了一万只休眠的蚀坏虫,並为他们下达指令,操控他们返回岩隱某处边境布防点。
他之前无意获得到的那份岩忍布防图,刚好起到作用,让这齣戏更加逼真。
然而就在刚才,他散出去的那五万只虫子全部被消灭了。
“现在,岩隱、木叶和草忍,应该都认为我趁机潜入土之国了吧。”
油女志鋮这样想著,舔乾净了竹籤子上的糖汁,將它扔进垃圾桶內。
“如今混乱已成,又成功完成诱导,现在也是时候进行下一步了。”
油女志鋮重新看向窗外,他发现已经有不少草忍被从中抽离,重新编队离开小镇。
如果他预料的没错的话,今天会有大量的草忍被调到两国边境,其目的就是为了防止木叶忍者和岩隱忍者大量入侵,將战事蔓延到草之国,將这里变成新的战场。
油女志鋮將滴水的长髮重新擦乾以后,换了一套乾净的衣服,穿好瀧川秀的马甲,佩戴好忍具和护额,走出客栈,融入街道。
现在他需要找到一支合適的小型商会混入其中,如此可以大大降低边境忍者防备的心理。
因为下雨道路泥泞,外加草忍村忍者加大搜寻力度,在四处设立关卡,哪怕是在战爭期间,依旧有不少商队被搁置在这里。
滯留在这里的,大多数只是为了餬口的一些小商队。大商队僱佣的忍者实力强,手上掌握的財富也多,自然会轻而易举度过关卡;小商队则不然,哪怕会僱佣忍者,也只是僱佣一些小国忍者,又或者是一些流浪武士。
油女志鋮在这些商队面前逛了一圈,发现他们大部分不是往回走前往火之国,就是想要通过峡谷大桥进入土之国。
想要前往瀧之国的小商队一个都没有。
不过想想也对,商人逐利,现在土之国和火之国关係紧张,但也只是在忍者层面,和商人、大名没有直接关係。
走商的队伍虽然更加危险了,但是只要能冒著风险,干几票大的,运输几趟两国稀缺的紧俏商品,就会大赚一笔,甚至有可能一跃而起,成为一位大商人。
而这世界上哪有比穷更可怕的事情?
穷意味著僱佣不起忍者,穷意味著会沦落下层,成为被剥削的对象,最后很可能会沦落成平民,成为四处逃亡、朝不保夕的泥腿子。
那太可怕了,简直比死还难受。
就在这时,城镇西门的道路口,几名奴僕被人打倒在地。
一位身著朴素的商人被人踩在泥水里,他跪著苦苦哀求,微胖的身躯已流下汗来,眼里全是泪水。
而压迫他们的正是三名流浪武士。
他们穿的也不算太好,手里拿著武士长刀,其中一位身材不算魁梧的流浪武士,手里正捏著一个十岁左右的少年,这位少年八成就是他们威胁商人的筹码。
当街抢劫?
当然不是,这属於內部纠纷。
因为这三名流浪武士和这名商人本是一起的。
流浪武士本就没有职业道德,再加上这一天时间內,他们遭受到连续多次盘查。
不只是那些商人为打通关係付出了不少钱財,就连不少流浪武士也被一些忍者盯上了。
他们虽然不出名,但也是悬赏榜上有名的通缉犯。平时倒是没人关注他们,毕竟悬赏的金额太小,这些通缉令的力度也不太够,很难注意到他们。
但这次排查的忍者实在太多了,即便他们没有被人认出来,也让他们心里发虚。
“现在谁不知道,岩之国边境即將发生大乱,三方势力马上就要在那里打起来了。这点钱財就让我们兄弟为你卖命,根本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