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女志鋮离开边境线后,按照地图找到一条最快返回瀧隱村的路线。这一次他没有放出任何虫子,连最基础勘察用的寄坏虫,都被收在培养皿內。
他每一步都按著普通下忍的节奏走,就连停下休息,也像真正的下忍那样布置简单的陷阱,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虽然没有侦查虫探路,油女志鋮的感知范围受限,缩小了十倍不止,但即便摒弃寄坏虫,他在其他方面的能力依旧是上忍水准,尤其是感知力。
四小时后,草之国境內开始下雨,油女志鋮就地取材,摘下不少草叶,做成斗笠戴在头上。
就在正式进入官道的岔路口时,他突然停住脚步,另一只手自然搭在忍具包上,眼神警惕地直视前方,这是遭遇意外的普通忍者最常见的反应。
其实他早在几百米外,便感应到有三名忍者在林中极速穿梭,正朝这边赶来。
三人穿著草隱村的马甲,为首的是位脸上带刀疤的中年男人,一道长长的疤横斜在鼻樑上,像是被利刃划伤的旧痕。
他身后跟著一男一女两名忍者,皆保持著戒备姿势,三人呈扇形站定,正好拦在路中央。
“站住,护额。”中年男人开口核实身份。
油女志鋮撩起湿漉漉的刘海,露出瀧隱村护额。
“瀧隱村的?”中年男人眯起眼,上下打量著他,“你一个人出现在这里,做什么?”
“执行任务。”油女志鋮维持著少年该有的紧张感,从怀里掏出任务委託书,“我们护送草药商返回瀧之国,途中遭遇山贼,商队失散,我正在寻找同伴。”
中年草忍一眼扫过捲轴,又抬头仔细打量。
眼前的少年双手死死攥著武器,浑身局促不安,是一个十七岁的下忍,独自在边境遇到別村上忍小队,本就该是这副模样。
中年草忍依旧没有打消疑虑,给了身后女忍者一个眼神,女忍者会意,双手结印,开始感知。
这是很基础的感知术,只能探查查克拉量级和身体状况,根本看不透他的偽装。
“查克拉量普通,身体也健康,没感觉到他体內有虫子的痕跡。”女忍者感应完毕,摇头匯报。
“最近见过可疑的人吗?”中年草忍突然发问,“比如戴著墨镜的人,又或者在行进的路上发现什么可疑的灰色虫子。”
“没有。我这几天都在赶路,没遇到其他人。”油女志鋮答道。
中年草忍眼中的疑惑消散,他向前走了两步,与油女志鋮相距仅三米,这是极具危险的攻击距离。
“雨之国的战场急需药材。”他忽然说道,“瀧隱既然不参战,不如把这任务转交给我们草隱。你跟我们走一趟,或许我们能帮你找到商队和队友。”
油女志鋮在心中轻嘆一声,他本不想与对方起衝突,如此才能减少暴露的风险。可以草隱村贪得无厌的性子,又怎会放过一个看似普通的下忍?
他低下头,看上去是在犹豫,斗笠边缘的水珠滴落,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油女志鋮还是想给他们一次机会,对面的忍者却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
“非常感谢你们的好意,我还是决定自己返回瀧之国,就不劳烦各位了。”
“那就由不得你了。”中年忍者冷笑一声打断他的话,右手隨意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解决乾净。”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男忍者已然动了。
苦无破空而来,直取油女志鋮的咽喉。
油女志鋮再度嘆息,他本真的不想动手。
苦无即將触碰到皮肤的瞬间,他的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侧移半寸,苦无擦著脖颈飞过,狠狠钉在身后的树干上。
同一时间,他的左手从忍具包中抽出三枚手里剑,看也不看便朝女忍者的方向甩去,第一枚手里剑並非为了击中,而是为了打断她的忍术结印。
女忍者不得不停下翻身躲避,不料第二枚手里剑追上第一枚,二者相撞,瞬间改变了飞行方向。
而第三枚手里剑的轨跡,恰好堵死了她的退路。
她只觉进退两难,只不过犹豫了一秒,那两枚相撞的手里剑竟在空中划出弧度,齐齐命中她的身体,一枚扎在后颈,一枚正中额头。
这般诡异的手段,让另外两名草忍瞬间意识到,他们遇上了高手。
与此同时,油女志鋮瞬身到中年草忍身前,堵住了他的退路。
中年草忍抽出苦无抵挡,却还是被一记腿鞭踢退数步,油女志鋮趁机抓住空档,將一枚苦无插进了他的身体。
中年草忍摁住受伤的腹部踉蹌著退到一旁,嘴里咳出一口鲜血,抬头质问:“你究竟是谁?你根本不可能是普通的瀧隱下忍!”
油女志鋮没有回答,只是隨手扔出一枚苦无,那苦无速度极快,一击毙命,直接刺穿了正准备逃跑的男忍者的后颈。
“我是谁,不重要。”油女志鋮瞬身上前,掐住中年草忍的脖子,將他重重摁在路旁的大树上。
他放出一只小小的虫子,虫子散发出的气味飘入中年草忍的鼻腔,对方的意识渐渐模糊,眼神开始涣散,最终变得言听计从。
“看著我的眼睛,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要在这里拦路?”油女志鋮蹲下身,沉声询问。
五分钟后,他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木叶的叛忍通缉令,一天前就发到了周边各国,上面油女志鋮的画像、特徵、能力描述一应俱全。
只是上面的信息,绝大多数都是根据油女一族的忍术,推测出来的。
这其中只有两条有用的,比如:他拥有一种可以毁尸灭跡的灰色虫子,以及一种可以驮著人御空飞行的白色虫子。
至於其他能力一无所知。
草隱村这次接到两大忍村,协助追捕的请求,或者说是命令,便派出几支小队在周围设卡巡查。
他们三人自认为聪明,找了一条最明显的大道拦著,出现在这道岔路口上,其实只是巧合。